若是能够修炼到高阶,必然可以让您的生命层次再次发生跃迁。”
“只是……”
它的声音微微一顿,眨了眨眼睛。
“炼金术的核心,在于解析、炼成以及将外物融入自身。”
“真正的炼金术师,需要在体内构筑炼金符文,将肉身、灵魂与炼金回路彻底结合。”
“这种体系具有很强的排他性。”
“主人如今已经同时修行密武与旧术,体内的气血、罡劲、灵力早已形成稳定循环。”
“如果再强行融入炼金体系,三种力量很可能产生冲突。”
“想要真正踏上炼金道路,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废掉现有修为,重新开始。”
“废掉修为?”
胡隆眉头微蹙。
对普通人而言。
这无疑是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意味着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苦修,一朝尽废。
即便还能重新修炼,也未必能够再次回到巅峰。
但对胡隆而言。
废掉修为本身并非真正的问题。
只要太素面板存在。
凭借如今储备的流量,他完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将原有功法重新下载回来。
真正麻烦的,是没有合适的目标。
如今地星之上。
没有任何人拥有与他相同层次的密武修为。
一旦自身力量被废,便失去了可以直接下载的对象。
到时候,只能重新下载其他人的技能,然后依靠面板重新推演、融合。
所需要消耗的流量与源值,必然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更何况。
在修为消失的那段时间内,他对精神烙印的控制也可能出现松动。
一旦那些被他控制的元丹境强者挣脱束缚,或者太阳内的存在突然苏醒。
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死亡,而他到时候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样风险太大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炼金术本身并不容易修炼。
按照克劳德先前的描述。
阿尔维斯大陆面积堪比太阳,人口更是远远超过地星。
可在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下,真正能够踏入七阶、成为黄金贤者的人,依旧屈指可数。
若没有太素面板辅助。
仅凭胡隆自己从头修炼,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年。
至于不同体系无法兼修的问题。
在胡隆看来,反而不算什么。
只要有合适的下载目标。
太素面板自然能够将不同体系解析、整理,最终融入他的身体。
所以。
让他亲自从零修炼炼金术,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目前来说,炼金术只能当做参考。
胡隆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话锋一转。
“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到剩下的巳蛇与酉鸡术具?”
闻言。
它猩红色的眼珠子闭上,似乎是在感知着什么。
胡隆可以察觉到有一道特殊的力量波动从其上扩散而出。
几秒后。
克劳德睁开了眼睛。
“我找不到!”
说到这里,它似乎察觉到了胡隆眼神的变化,连忙补充道。
“伟大的主人,并不是克劳德不愿意为您效劳。”
“而是那两件术具的气息,被某种特殊力量遮蔽了。”
“我尝试追溯它们的位置,可每当推演即将成功,便会有一股庞大意志强行介入,将所有线索彻底打乱。”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那股力量,应该就是地星世界的天意。”
“又是天意?”
胡隆眸光微动。
这些时间。
通过与克劳德的交流,他对于所谓的天意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按照克劳德的说法。
天意并非某个具体生灵。
而是一方世界在漫长岁月中孕育出的庞大意志集合体。
小到一颗生命星球。
大到一片完整世界。
只要其中存在足够多的生命,经历繁衍、争斗、死亡与文明更替,便有可能逐渐凝聚出属于自身的世界意志。
一个世界中的生命越多。
文明越繁盛。
诞生出的强者越强。
其天意便越庞大,也越完整。
众生平日里的喜怒哀乐、执念愿望,乃至死亡之后残留下来的部分精神印记,都会在天地循环中沉淀下来。
在历经无数岁月后。
这些原本彼此独立的微弱意志相互交融,最终汇聚成一片笼罩整个世界的庞大意识。
这便是天意。
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性。
也不存在普通生命所拥有的善恶观念。
它的一切行为,都只遵循最根本的本能。
维持世界延续,推动文明发展。
清除可能威胁到世界本身的异物。
所谓气运之子,便是天意为了修正局势、抵御灾难而挑选出的代行者。
通过气运倾斜、机缘汇聚以及冥冥之中的引导,让某个生灵在极短时间内迅速成长,最终解决足以威胁世界稳定的存在。
真正强大的天意,甚至能够彻底摆脱无形状态。
以天地规则为骨,以众生意志为魂。
从而凝聚出真实躯体,降临世间。
那种存在已经不能单纯称之为世界意志。
而是一尊由整片天地孕育出的神明。
世界不灭,它便近乎不死。
众生尚存,它的力量便能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
当然。
如今地星孕育出的天意,显然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它虽然能够干扰认知,拨动气运,甚至借助天地环境降下攻击。
但本身依旧没有真正的独立躯体。
只能隐藏在世界规则深处,通过间接手段影响现实。
否则当初面对胡隆,也不会只能借助李逸风与漫天雷霆出手。
更不会在遭到重创后,便迅速沉寂下去。
“所以,你找不到?”
胡隆淡淡道。
“暂时确实没有办法直接找到。”
克劳德的声音越来越小。
闻言,胡隆眼中的温度缓缓褪去。
“让你帮我提升实力,你说需要废掉修为。”
“让你找两件术具,你又说受到天意阻拦。”
“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留着你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话音落下。
一缕赤金色极阳真火,自胡隆指尖缓缓升起。
火苗并不大。
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四周空气轻轻扭曲起来。
封面上的猩红竖瞳骤然收缩。
在烈焰炙烤下,等价之书那不知由何种材质制作的书页,竟也开始微微卷曲。
边缘浮现出淡淡焦黑。
“不不不!”
“伟大的主人,请等一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克劳德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
它是真的怕了。
这些年的相处,已经足够让它看清胡隆的本质。
冷漠,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