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16章

  岂不是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任何人的底细、隐秘、弱点,都将被他洞悉无遗?

  “大郎,唤沫沫起来吃饭了…”正思忖间,外头传来郑氏的呼唤声。

  吃罢朝食,又揣上郑氏备好的两块干饼作午膳,沈修寒便匆匆赶往内城梅氏武馆。

  许是来得早了,倒没瞧见那两个金龙帮的暗桩。

  踏进武馆大门,便听得演武场方向呼喝声震天。

  二三十号外院弟子已是练得热汗淋漓、气血蒸腾,拳脚破风之声此起彼伏。

  今日负责督导的,并非昨日那名劲装女子,而是一个虎背熊腰、面容方正的壮实汉子。

  他负手立于场中,目光如炬,时不时出声指点。

  梅霜风则斜倚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手端一盏青瓷茶杯,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见沈修寒进门,她只微微颔首,冲场内挥了挥手:

  “徐川,带修寒四处转转,讲讲武馆的规矩,其他人继续早习。”

  “遵命!”

  督导弟子早习的壮实汉子立刻大步走来,声若洪钟:

  “在下徐川,内院二弟子,你唤我一声二师兄便是。”

  沈修寒不敢怠慢,连忙抱拳行礼:“见过二师兄!”

  徐川性格豪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自家师兄弟,毋须多礼。走,师兄先带你认认门路。”

第17章 六月叩血门,三载熬筋骨

  两人沿着游廊,在武馆内走了一圈。

  前院开阔,铺着青石,乃是外院弟子演武、打熬气血之地。

  穿过雕花垂花门,便是内院。

  此处景致雅致许多。

  假山堆叠,一泓活水蜿蜒而下,潺潺细响,墙角种了一片竹林,残雪积于叶上。

  这里便是内院弟子修行、考校武艺的所在。

  至于后院,徐川特意指了指月洞门,压低声音道:

  “那是师父与大师姐的清修起居之地,未得传唤,万万不可擅入。”

  “师弟明白。”

  此外,膳堂、耳房、兵库、浴堂等一应俱全。

  还有几间供弟子歇息的舍房,窗明几净,瞧着甚是齐整。

  前后走了一遍,徐川停下脚步,神色一正,开始立规矩。

  “沈师弟,咱们武馆对外院弟子的规矩不多,只有两条不可逾越。”

  “其一,不可在外随意打出武馆名号,仗势欺人、惹事生非。”

  “其二,要尊师重道,同门不得相残,否则,师父必会亲手清理门户,你可记下了?”

  沈修寒认真听完,拱手:“师弟谨记于心!”

  规矩立罢,沈修寒等了片刻,终究忍不住问道:

  “师兄,那我何时开始练武?”

  “你瞧,急了不是?”

  徐川好似就在等他这句话,嘿嘿一笑,摇头晃脑:

  “武道一途,最重根基。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沈师弟,你可知这武道第一关‘明劲期’的三大门槛?”

  沈修寒点点头:

  “略知一二,可是练血、练骨、练筋三境?”

  “不错。”

  徐川笑了笑,念了句武谚:

  “六月叩血门,三载熬筋骨,莫道学武不吃苦,偷奸耍滑难成虎!”

  “万事开头难,基础尤为紧要,你头几日入武馆,都是由师父亲自督导、传授桩功。”

  “待你入了门径,往后才跟着我等一同操练,师父只在考校时出面指点。”

  沈修寒恍然,汗颜道:“原来如此,是师弟急躁了…”

  “哈哈,不碍事,我等也是从你这般过来的。”

  沈修寒顿了顿,又问:

  “对了师兄,方才你所说的‘六月叩血门、三载熬筋骨’,又是何意?”

  徐川见他虚心求教,便耐心解释:

  “这便是说那明劲三关。”

  “譬如这六月叩血门,意思是武道根骨尚可者,日日苦练桩功,多则六个月,便能感应到气血奔腾之感,叩开‘练血境’大门。”

  “而后等全身气血练成,气血周天合一,便可尝试练骨…”

  “不过练骨境离你还太远,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在六月内感应气血,才算入了门径。”

  六个月…

  沈修寒若有所思。

  难怪昨日梅霜风说,半年光景足以看出他在武道上是龙是虫,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对他而言,六个月未免太慢了些。

  麻显阳可不会给他这么久。

  沉吟片刻,沈修寒道:

  “师兄,是所有人都得六个月才能感应到气血吗?”

  “那自然不是。”

  徐川立刻摇头:

  “六个月感应到气血,只能说堪堪合格,武道天赋真正优异者,多则一两月便能感应到气血。”

  “哦?那师兄感应气血用了多久?”

  “我?”

  徐川哈哈一笑,语气颇为自傲:

  “我用了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

  怪不得是内院二师兄,果然天资卓越之辈。

  “那二师兄可是咱们武馆内最快感应气血之人?”

  “呃…非也,比我快的还有一人,便是咱们大师姐。”

  大师姐?

  想来便是昨日引他去见梅霜风的那位劲装女子了。

  提起大师姐,徐川肉眼可见地来了兴致,颇为神采飞扬:

  “大师姐当年只用了十八天便感应到气血,也因此,大师姐与长云县的白京、罗棠音、赵泓刚并称为‘长云四杰’。”

  沈修寒并未留意到,徐川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语气中略有一丝停顿。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尽快感应气血。

  听完徐川的话,沈修寒苦笑一声:

  “师兄,你们修炼得这般快,让师弟压力好大,万一我根骨太差,六个月都练不出气血…”

  “诶,谁告诉你我们都是光凭苦练就炼出气血的?”

  “啊?”

  见沈修寒一脸茫然,徐川笑了笑,解释道:

  “有句老话叫‘穷文富武’,武道一途,除了自身天赋,诸般修炼资源也必不可少。”

  “譬如师父熬炼的秘制药膏,用其涂抹周身,练桩功时药力吸收入体,便可事半功倍。”

  沈修寒瞬间恍然,想起卖给梅霜风的银背鱼,问道:

  “师兄,那宝鱼呢?我听闻坊间传言,武者食一条宝鱼,足抵数月苦练之功?”

  “食?”

  徐川笑了,摇头道:

  “大错特错,食宝鱼,堪称暴殄天物。”

  沈修寒闻言,神色略显尴尬,忙拱手道:“还请师兄解惑。”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往后自会知晓,我只简单与你说一说。”

  徐川神色稍正:

  “宝鱼一身皆是天地造化。若直接囫囵吞下,十成药力要流失七八成。”

  “自是要辅以各类老参、名贵灵草,交由炼丹师炼制成丹,方能锁住精气。”

  “有些凶猛宝鱼身上的异骨尖刺,还能请名匠打造成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沈修寒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条银背鱼吻部的骨刺。

  “所以,对武者而言,服用宝鱼炼制的气血宝丹,才有一日千里之功。”

  “说到宝鱼…”

  徐川上下打量了沈修寒一眼:

  “我听闻你昨日是背着鱼篓登门的,想必也是个湖上讨生活的渔户?”

  “呃,正是。”

  “那你日后若是摸到了宝鱼,大可直接卖给师父。”

  见沈修寒面露不解,徐川便笑着道:

  “你有所不知,这炼制宝丹,非得丹师出手不可。”

  “长云县的炼丹师,多半被世家大族收作客卿,你若是拿着宝鱼去找他们,保不准要被黑心贪墨去多少成丹!”

  “而师父她老人家,正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丹师!”

  “不仅如此,师父对内院弟子售价公道,比那外头黑市的丹药,便宜一两成。”

  “原来如此…”

  沈修寒恍然大悟。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日去后院正房时,屏风后瞥见的那顶大鼎。

第18章 【检测到可推演武学『玄鹰桩』,是否推演?】

  边走边聊,回到外院。

  梅霜风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袭干净利落的劲装。

  徐川见状,立刻告退。

  等他离开,梅霜风抛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锦缎荷包:

  “昨日欠你的余钱,自己打开点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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