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20章

  “你说甚么!”

  通背武馆内院。

  冯小保听罢阿哲的通报,脸上横肉一抖,一双虎目怒睁,铁塔般的身躯轰然站起。

  “二师兄…都怪师弟办事不利。”阿哲缩着脖子,额头冷汗涔涔,“那小子不知何时…竟拜入梅氏武馆了!”

  “你确定没看错?”

  “确定…”

  阿哲连忙道:“我特意凑近瞧了,亲眼看着他唤那徐川师兄。”

  “废物东西!”

  冯小保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蹦起三寸,满脸横肉拧作一团:“连个外城泥腿子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二师兄息怒!”

  阿哲吓得直哆嗦,伏在地上颤声道:“师弟来时琢磨了一路,他一个穷佃户,哪来的八两银子交束脩?”

  冯小保动作一顿,双眼微微眯起,眸中精光闪烁:

  “你是说…”

  “宝鱼!”

  阿哲咬牙,急声道:

  “二师兄,那小畜生定是已经把宝鱼捉上来了!”

  “他消失两日,怕是用了什么法子,将宝鱼卖了换钱,才交上束脩,拜入梅氏武馆的!”

  唰!

  冯小保眼底贪婪与凶光炸开,一把抄起兵器架上的厚背大刀,煞气腾腾朝外走去。

  “好胆!”

  “拿我师弟的钓竿捉到的宝鱼,就合该是我通背武馆的东西!”

  “走!带人去梅氏武馆要账!”

  可刚踏出内院,便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与哭喊声。

  冯小保眉头一拧,厉声道:

  “嚎丧什么,都给我抄家伙…”

  可刚吼到一半,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谁干的!”

  只见几个负责在内城看场子的外院弟子,正互相搀扶着跌撞进门。

  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连胳膊都折了,软绵绵地耷拉着,浑身是血。

  “是快班的差役打的我们!”

  “二师兄,您可得给师弟们做主啊!”

  “咱们报了武馆名号,他们非但不听,下手反而更黑,还把南市的两家赌坊全贴了封条!”

  几个弟子哭天喊地,声音里满是不甘愤恨。

  快班?

  查封赌坊?!

  冯小保眼角一抽。

  通背武馆能在长云县立足,靠的可不只是收徒那点束脩,武馆名下还有诸多产业。

  光南市就有两家赌坊、一家酒楼,以及一间锻兵铺子。

  其馆主严啸武道修为已攀至暗劲后期数年,在整个长云县都是有数的高手。

  平日里,衙门的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按月拿孝敬的。

  怎地今日会撕破脸皮,既打了人,还查封铺子呢?

  “快班…”

  冯小宝眉头蹙起:“我没记错的话,那快班捕头…是白家的二公子,白秀安吧?”

  “就是他!”

  “是白秀安亲自带人封的门!”

  “白家…可恶…”

  冯小保双拳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

  可却始终不敢放出狠话。

  白家,长云县真正的土皇帝。

  不仅产业遍布全城,家主更是身兼县尉之职。

  更别提白家还坐镇着一位踏入化劲多年的老怪物——

  白擎苍!

  而白家的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对通背武馆下手…

  绝不寻常!

  冯小保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也顾不上什么宝鱼了,提着刀直奔后院正堂。

  “出大事了,得立刻禀报师父!”

第22章 “…是。”

  唰唰唰!

  沈修寒立于梅桩上。

  沉腰坐胯,十指弯曲成爪,双臂交替开合,时而起落,时而擒拿,呼吸间招式凌厉转换。

  步法随之一转,左足踏前,右足跟上半步,整个人在木桩间接连错位,如雄鹰盘旋。

  大腿、腰腹肌肉又酸又痛,额角渗出汗珠,砸在梅桩下的积雪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沈修寒咬牙忍受,气机内敛,硬是没让动作变形。

  一个早习下来,沈修寒收势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玄鹰桩』前五个桩架,他已能连贯无阻地打出一遍了!

  这等进度,让负手立在一旁的徐川都眼泛惊异之色。

  徐川踱步上前,上下打量着沈修寒,啧啧称奇道:

  “沈师弟…你这进境倒真是出人意料,原以为得四五个月才能感应到气血,照今日这势头看来…或许两三个月便够了。”

  “师兄过奖!”

  沈修寒抹了把汗,笑道:“师弟练武本就晚了些,只好笨鸟先飞,只盼勤能补拙。”

  “不错不错…”

  徐川拍闻言,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继续保持,武道一途,最要紧的便是这份坚持,能吃苦,肯下功,便没有练不出来的。”

  徐川当众这一声赞,引得不远处几道异样目光扫来。

  梅氏外院三十余号弟子,圈子是泾渭分明。

  内城子弟多着锦缎罗衫,脚踏快靴,三五成群,神态自矜。

  外城的则如萧文那般,穿着打补丁的旧袄,只敢缩在角落闷头苦练,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见沈修寒一个外城来的佃户如此出风头,几个内城少年面露不虞,压着嗓子讥讽道:

  “装什么武痴呢,倒显得我等惫懒了。”

  “外城来的,想必只知束脩昂贵,拼了命的练,却不知武道需劳逸结合,就他这般熬打,不出几日就得把筋骨练废!”

  “少说两句吧,人家练的勤快还有错了?”

  沈修寒没听到这些议论,即使听到了,也会置若罔闻。

  领了两个大白馒头,沈修寒寻了个墙角蹲下。

  刚啃两口,眼前递过来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袋。

  沈抬眼一看,是萧文。

  “沈师兄,这是我兄长让我带来的。”萧文依旧腼腆笑道:“他听说你分我面饼吃,让我带些家里腌的芥菜送予师兄…”

  沈修寒接过掂量,布袋里躺着四五个切好的黑芥菜疙瘩。

  “谢了。”

  也没客气,反手摸出肉馅饼子,拍进萧文怀里:

  “尝尝。”

  “师兄使不得,我不是…”萧文小脸涨红,慌忙推脱。

  “拿着,吃!”

  萧文见他坚决,不敢再推辞,只好咬了一小口。

  下一刻,少年眼睛猛地睁圆了:“肉馅的!”

  “嗯。”

  “…多谢师兄!”

  萧文眼眶微红,再也顾不上矜持,狼吞虎咽大嚼起来。

  少年这副贪嘴的模样,让沈修寒不由想起沈沫沫,嘴角不可察觉地勾了勾。

  吃完午膳,走到院角的水缸前,舀起一瓢水仰头灌下,正准备歇口气继续练武。

  这时,大门外忽然窜进一个满脸兴奋之色的外院弟子,直冲人群而去。

  半盏茶功夫,院子便炸开了锅,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么,白家和通背武馆干起来了!”

  “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白家把通背武馆的赌坊端了,方才赵泓刚、冯小保带着一众外院弟子,直接去了县衙讨要说法!”

  “嘶…动手了么?”

  “真刀真枪地干,赵泓刚冯小保联手围攻白秀安,动静太大,把白家大少‘白京’都给惹出来了。”

  “白京!长云四杰之首!?”

  “是啊,白京不愧是半只脚踏进暗劲的狠角色,空手下场,一个人压着赵、冯两人打!”

  “痛快,打得好!”

  梅氏武馆与通背武馆为争抢生源,素来不对付。

  前些日子赵泓刚更是以大欺小,击败大师姐江青虹,抢走了不少弟子。

  如今见死对头吃瘪,一众弟子只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但笑归笑,也有人嘀咕:

  “通背武馆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白家头上动土?”

  “我最开始也纳闷,直到…镇东武馆的王玄阳站了出来,挡下了白京…”

  “王玄阳?可是传闻中二十余岁就突破暗劲,听说还是镇东将军的之子的王玄阳?”

  “不错…”

  “难怪通背武馆敢和白家硬碰硬,原来是有镇东武馆当靠山!”

  “这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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