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51章

  “起锚,开船!”

  “嘿哟!嘿哟!”

  七八个精壮船夫齐齐喊起号子,肌肉贲张,用力荡起沉重的双桨。

  沙船破开江水,驶离喧嚣的西市码头。

  待驶入主河道,借着顺流而下的水势,船夫们便轻松许多,只需偶尔摇橹控制方向即可。

  沈修寒侧头望去。

  云水湖千里泽野,水域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

  水面雾气氤氲,满是靠大湖讨生活的人。

  远处的深水航道上,几艘大商船满载货物,挂着满帆,借着风势破浪前行;

  浅水区则三三两两散落着乌篷、舢板、竹筏等渔船。

  赤着膀子,皮肤黝黑的打渔人站在船头,用力将渔网抛向半空,犹如一朵绽放的花,渔网扣入江水中,溅起一片水迹。

  江风微冷,大概行进一个多时辰,远处终于浮现一座孤岛轮廓。

  云漪岛并不算大,头尾相加撑死一里来宽,岛上地势平缓,只在岛中央隆起一座小山头。

  临近岸边,建着一排排阁屋,皆由竹子木头搭建而成,底部打入粗木桩支撑,既能防潮又能避开蛇虫,颇具特色。

  沙船靠岸,沈修寒按毛三的指引朝岛上最大的楼阁走去。

  岛上竹阁虽建得紧凑密集,但人却极少。

  一路走来,除码头上有十几个苦力在搬运接货外,沈修寒竟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不多时,走到高阁前。

  两扇木门大敞着,沈修寒还未靠近,一股混合水酒、汗臭以及河水腥气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厅堂里,四个穿灰蓝色巡守服饰的壮汉围坐一桌。

  几人敞着衣襟,喝得满脸红光,桌上散着煎鱼和生花生,正扯着嗓子划拳拼酒。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屋内嘈杂戛然而止,纷纷扭头看去。

  四道目光齐刷刷扫来。

  待看清沈修寒身姿挺拔、双目清亮,隐隐透着一股练家子的气息,四人顿时心中了然。

  坐在外侧、面相和善的汉子撑桌沿起身,咧嘴笑道:

  “阁下是主家新派上岛的巡卫兄弟吧?上三楼左拐,去最大的屋子寻镇守大人报到。”

  “多谢指路。”

  沈修寒抱了抱拳,顺着嘎吱作响的楼梯往上走。

  听着脚步声渐高,四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这是给鲁莽子队里递补的新巡卫吧?”

  “八成是了。”

  “鲁衙行事莽撞,前几日为争水路,非跟沉剑坞十当家硬碰硬,折了三个好手。听说主家连夜寻底子干净的良家子,送上岛来填窟窿。”

  先前那和善汉子抓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摇头叹息:

  “那小兄弟瞧着挺年轻,分到鲁衙手底下…可惜了。”

  “嗐!死道友不死贫道,操心这破事干甚?”

  “说得对,来来来,吃酒吃酒!”

第58章 纪宁

  沈修寒上到三楼,楼道左侧有两间屋子。

  一间房门大敞,空无一人;

  另一间在走廊最里头,木门虚掩,隐隐传出翻书声。

  走上前,叩门。

  “笃、笃。”

  “进。”

  里面传来一道清朗嗓音。

  沈修寒推门而入,眼前视野豁然开阔。

  穿堂风拂面而来。

  从窗棂向外望去,水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风景极佳。

  而在窗旁椅子上,坐着一个翻阅书籍的少年。

  少年看似只有弱冠之龄,面容清秀,带有几分稚气。

  倒是他的那身装扮,与年纪气质格格不入。

  他竟身披兽皮衣,肩裹灰白皮草,脚蹬长靴。

  手旁桌案上,还横着一把形状古朴的黑色长剑。

  这便是云漪岛镇守?

  竟如此年轻…

  沈修寒心中诧异,面色不显,腰背笔挺地拱手:

  “见过镇守,在下沈修寒,奉命上岛前来挂职。”

  兽皮少年终于抬头,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望向沈修寒,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有信物?”

  “有。”

  沈修寒取出纪家下人昨日送来的介绍信,连带着纪忠给的腰牌,一并递了过去。

  兽皮少年接过信件,待看清信上内容,脸上明显闪过讶异,目光重新落在沈修寒身上:

  “巡使…你是明劲武者?”

  沈修寒不卑不亢:“正是。”

  “啧啧…”

  少年微微挑眉,继续低头看信,惊讶道:

  “唔,梅院的…江青虹的师弟啊…嚯!十六日便感应气血,难怪我爹让我照拂你。”

  兽皮少年随手将信合拢,见沈修寒不解,笑着解释:

  “我叫纪宁,我爹是纪忠,就是给你腰牌的纪家管事。”

  沈修寒闻言双眼一缩。

  纪宁…

  纪忠的儿子!

  沈修寒可没忘记,挂职会上罗偡透露的那桩云漪岛血案。

  纪家嫡系天才纪观南,被沉剑坞围杀在云漪岛上。

  这等危险之地,纪忠把亲儿子送上岛当镇守…

  怪不得能被赐主家姓氏,甚至独自进出纪家藏书阁。

  这种忠心之人若不受纪家重用,还有谁能受重用?

  沈修寒心头恍然。

  纪宁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在意地笑了笑:“规矩和每月下发的银钱,都清楚了吧?”

  沈修寒压下心头震动:“纪管事都已交代清楚。”

  纪宁点点头,正色道:

  “既然我爹让我照拂你,有些事我便再跟你交个底。”

  “如今这云漪岛上,共驻扎了二十五人。”

  纪宁伸手指了指脚下木板:

  “岛内主阁由我亲自带人镇守,余下二十人分四位巡使和十六位巡卫,日夜轮班在划定水域巡逻放哨。”

  “岛上规矩不严,只要你巡完划给你的水域,不出乱子,剩下大把时间,你想闭门练功,还是下湖摸鱼,无人干涉。”

  沈修寒郑重抱拳:“多谢镇守提醒。”

  “嗯,如今岛上人手正缺,事不宜迟,你今夜便开始当值吧。”

  纪宁说罢,伸手拽住窗棂边垂下的一根细绳,轻轻一拉。

  楼下顿时传来一阵清脆的“叮叮叮”铜铃摇晃声。

  不过片刻,沉重的脚步声自下而上响起。

  房门推开,方才给沈修寒指路的和善汉子大步走进。

  “镇守大人!”

  纪宁负手立在窗边,吩咐道:

  “邓山,你带沈巡使去丙队,从今往后,便由他负责顶替原先郑豹管辖的河段…顺便带他去差房,领一套号衣和燧云箭,对了,再从泊位拨一条乌篷船给沈巡使。”

  邓山闻言,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修寒,舌头都打结了:

  “沈、巡…巡使?”

  “怎么,有问题?”

  纪宁眉头一挑,“修寒兄弟是实打实的练血修为,你不会是看他年轻,便当成普通巡卫吧?”

  “呃…我,这…”

  纪宁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顿时让邓山臊得面色涨红,半晌呐呐说不出话来。

  “邓兄,劳烦了。”

  沈修寒适时拱手,化解他的尴尬。

  “不敢不敢…”邓山慌忙弯腰,“巡使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大堂内,剩下三个巡守已经收了桌上的酒肉残局,听到脚步声传来,其中一人立刻道:

  “老邓,镇守大人有何吩咐…”

  话音未落,他便生生卡住了喉咙。

  只见邓山弓着腰,恭敬地走在前面,伸手虚引:“巡使,您小心脚下,这边走。”

  巡使?

  三人面面相觑,哪里来的巡使?

  紧接着便看到沈修寒神色从容地走了下来。

  唰!

  三人的面色同时剧变,背脊挺直,犹如条件反射般齐刷刷单膝点地,抱拳大喝:

  “见过巡使大人!”

  “呃…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沈修寒被这阵仗弄得微微一愣,挥了挥手,跟着邓山朝着侧旁差房走去。

  走在铺着碎石的小道上,沈修寒心中略感纳闷。

  长云县练血武者虽然算不上多如牛毛,但也不在少数。

  这群在刀口舔血的汉子,为何对初来乍到的练血武者,表现出近乎讨好的态度?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