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1034章

  “哎哟喂。”

  “真俊。”

  “比你哥俊!”

  他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搁在灶边的高凳上:

  “坐好了!”

  “叔说话算话!”

  “素高汤!今早就喝!”

  “晨露没有,叔给你加灵泉,双倍的!”

  灶膛里,那粒四百年的火珠,欢欢喜喜地窜起来。

  苏禾坐在高凳上,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

  它看着锅,看着火,看着这个围着灶台团团转的胖叔叔,小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它捧着空碗,郑重其事地,冲陈鱼羊说了一句它昨夜刚学利索的话:

  “谢谢。”

  “很好吃。”

  “比三百年的土,好吃多了。”

  陈鱼羊愣了一下,而后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

  饭后,苏秦领着苏禾,在白松院里走。

  孩子头一回用脚走路,走得新鲜,一步三蹦,看什么都要停下来看半天。

  看松树,要抱一抱。

  看石阶,要蹲下来摸一摸。

  迎面过来几个试听生,认得苏秦,纷纷拱手叫苏师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满脸的好奇,又不敢多问。

  苏禾也不怕生。

  它仰着头,把每一个人,都认认真真地看一遍。

  看着看着,它扯了扯苏秦的袖子,压着嗓子,像说悄悄话:

  “哥。”

  “他们头上,都有名字。”

  “有的亮,有的暗。”

  “那个高个子的,名字上有个洞,漏气。”

  苏秦脚步一顿:

  “漏气?”

  “嗯。”

  苏禾很笃定地点头:

  “他的名字,比他的人,大了一圈。”

  “撑的。”

  “撑出洞了。”

  苏秦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

  那是个素来喜欢吹嘘家世的试听生。

  苏秦默默把这一幕记下了。

  名过其实,在这双眼睛里,竟是这样一副模样。

  胎里带的名道之眼。

  这双眼睛能看见的东西,只怕比他想的,还要多。

  两个人,一大一小,穿过回廊,朝院外走。

  苏秦要带它去丹枫院,给顾长风看一眼,再去青云班,还裴声那句“抱来瞧一眼“的话。

  走到白松院侧门,远远地,一个身影,扛着几根木料,自坡下上来。

  宽肩,厚背,步子沉沉的。

  王锤。

  传承地闭谷之后,他还留在后山,收拾那圈护阵的收尾活计,今日扛着料,往库房去。

  苏秦正要抬手打个招呼。

  袖子,被拽住了。

  他低头。

  苏禾不走了。

  孩子站在原地,仰着头,直直地,望着坡下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

  那双青白透金的瞳仁里,头一回,没有了笑。

  只有一种极深的、孩子不该有的困惑。

  “哥。”

  它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那个大叔。”

  “他头上的名字……”

  它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分辨着什么,小手把苏秦的袖子,攥得更紧了:

  “底下,还压着一个名字。”

  “上头那个,亮亮的,是真的。”

  “底下那个……”

  “埋得好深,好深。”

  “也是真的。”

  苏秦立在侧门的阴影里,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坡下,王锤扛着木料,一步一步,走近了。

  看见苏秦,这位授课师兄照旧点了点头,目光在苏禾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而后移开,扛着料,沉沉地,走了过去。

  走远了。

  苏禾还仰着头,望着那个背影。

  “哥。”

  它又轻轻说了一句:

  “一个人。”

  “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

第291章 名人之权!惊动紫禁城!!!

  回屋的路上,苏禾一直仰着头,等哥哥说话。

  苏秦一路没有开口。

  进了石室,闩上门,他把弟弟抱到案边的凳子上坐好,自己在对面坐下,四目相对。

  “苏禾。”

  “哥要给你立一条家规。”

  孩子坐直了,小脸绷得端端正正。

  它知道,哥哥这个神色,是说要紧事的神色。

  “你这双眼睛,看得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苏秦一字一字,说得极慢:

  “这是你胎里带的本事,是好事。”

  “可你记住。”

  “看见的名,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苏禾眨了眨眼:

  “那个大叔的事……”

  “对。”

  “从今往后,那个大叔的事,天塌下来,也不许对第二个人提。”

  “哥也不许提。”

  孩子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它不懂。

  苏秦看着它,缓缓地问:

  “苏禾,哥问你。”

  “你如今这个身子,这个名字,咱们家的事,愿不愿意让不相干的人,指指点点?”

  苏禾用力摇头。

  “那个大叔头上压着的那个名字,就是他家的事。”

  苏秦道:

  “一个人把一个名字埋得那么深,埋得连自己都不去碰。”

  “那底下,一定压着一段他拿命护着的事。”

  “咱们没有资格去掀。”

  “别人头上的名字,是别人的命。”

  “咱们希望天下人怎么待咱们的秘密,咱们就先怎么待别人的。”

  苏禾坐在凳子上,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嚼。

  嚼了半天,它郑重地点了头:

  “记住了。”

  “烂在肚子里。”

  它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可是哥。”

  “我看那个大叔的时候,他底下那个名字,动了一下。”

  “像是……看了我一眼。”

  苏秦的指尖,在案上极轻地一顿。

  底下那个名字,看了它一眼。

  一个被埋起来的名字,会自己看人。

  这意味着什么,苏秦不敢深想。

  要么,那个名字底下压着的,是一个还活着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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