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这剧本,问过棋子本人的意见吗?
苏秦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若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通脉一层,这或许就是定局。”
“但现在……”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通脉四层真元,感受着识海中那株摇曳生姿的八品【万愿穗】。
“我是变量。”
“唯一的、致命的变量。”
如果他在月考中一鸣惊人,杀入前列,那么所有押注他“垫底”的筹码,将会瞬间化为乌有。
那些散户输掉的功勋点,会如流水般涌入七大学社的库房。
这对于庄家来说,是通杀。
“既然我是那个让他们通杀的关键……”
苏秦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我为何不能分一杯羹?”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想要直接跟七大学社谈分成?
那是找死。
他还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背景去动那块巨大的蛋糕。
真要敢张那个嘴,怕是第二天就会被人莫名其妙地穿小鞋,甚至踢出局。
“不能贪。”
苏秦心中一片澄明:
“我不需要分红,也不需要那个庞大的数字。”
“我只需要让那个‘庄家’知道,我这张牌,掌握在谁的手里。”
“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可控的,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
“那么,从指缝里漏一点好处给我,不管是法器也好,灵材也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我来说却是受用无穷。”
这叫——借势。
更何况……
苏秦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一脸懒散、实则胸有沟壑的陈鱼羊。
这位师兄,不仅赠了他五味铲,更是不惜耗费重宝助他突破修为,甚至还要帮他谋划这月考的利益。
这份人情,太重了。
陈鱼羊既然提了出来,那便说明他已有安排,甚至可能有他自己的诉求。
苏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欠了人情,既然这事对自己也有利无弊,那便把这身子骨交给师兄去运作,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节,苏秦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整理衣冠,对着陈鱼羊深深一揖,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彻底的信任与跟随:
“陈兄高见。”
“苏秦初来乍到,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苏秦明白一个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这好处注定要被人拿走,那不如……落在咱们自己人手里。”
苏秦抬起头,目光灼灼:
“请陈兄教我!”
陈鱼羊看着苏秦那双清澈而又通透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伸了个懒腰,将手中把玩的那枚玉简随手抛起又接住,显得格外轻松惬意。
“好。”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口水。”
陈鱼羊站直了身子,那股子慵懒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既然你信得过我,那这事儿,我便替你操办了。”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让你难做。”
“咱们不去动那些大鳄的盘子,咱们只找……那个能做主、也最识货的人。”
说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古青身上。
古青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捏着那把蒲扇,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虽然也是二级院的老人,也知道这赌斗的存在,但他也就是个跟着下注的散户。
这种“联合庄家、操盘收割”的高端操作,他别说参与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此刻听着这两位在那儿轻描淡写地谋划着如何从全院学子身上割肉,只觉得背脊发凉,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古师弟。”
陈鱼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古青浑身一激灵。
“师……师兄,我在。”
古青连忙站直了身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陈鱼羊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寒意,却又并不是真的在威胁,而更像是一种师兄对师弟的提点与告诫。
“今儿个这事儿,出得我口,入得你耳。”
“苏秦的底细,你是知道的。”
“通脉四层,八品法术,这消息若是漏出去半个字……”
陈鱼羊伸出手,帮古青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语气却意味深长:
“那这盘棋可就废了。”
“赔率一变,咱们手里的筹码就不值钱了。”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天赋的苗子,杨教习那边还指着你接班呢。”
“所以……”
陈鱼羊拍了拍古青的肩膀:
“这嘴,得闭严实了,别和你王烨师兄说。”
“若是你想跟着喝口汤,自个儿去押注,那是你的本事,我不管。”
“但若是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陈鱼羊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森然。
古青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太清楚这位“原鲜”师兄的手段了。
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真要动起手来,那可是连王烨师兄都要头疼的主儿。
更何况,这事儿关乎苏秦的前程,也关乎这几位大佬的布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嚼舌根啊!
“师兄放心!”
古青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的决绝:
“我古青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义气’二字还是懂的!”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不用师兄动手,我自己就把这舌头给嚼了!”
陈鱼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寒意瞬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模样:
“行了,别发誓了,怪瘆人的。”
“我也不是不信你,咱们都是食味轩出来的,那是自家人。”
“去吧,把这灶台收拾收拾,那些剩下的边角料你也带回去,算是给你的封口费……哦不,辛苦费。”
古青如蒙大赦,连忙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还不忘给苏秦投去一个“保重”的眼神。
处理完“外人”,陈鱼羊转过身,对着苏秦招了招手:
“走吧。”
“趁着夜色正浓,那帮神棍还没开始正式封盘。”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苏秦问道。
“一个……很有钱,也很有眼光的人。”
陈鱼羊神秘一笑,并未多言,率先迈步走出了石室。
苏秦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那座充满烟火气的小院,再次踏入了那弥漫着紫气的夜色之中。
这一次,他们没有往山下走,也没有去往别的堂口。
而是沿着一条隐蔽在古木林间的小径,向着这紫云顶的更深处行去。
这里是【薪火社】的核心腹地,也是整个二级院灵气最为浓郁的几个节点之一。
沿途所见,皆是奇花异草,古木参天。
偶尔能看到几座造型古朴的洞府掩映在林间,每一座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禁制波动。
能住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脉的翘楚,是真正站在二级院金字塔尖的人物。
苏秦一路无言,只是默默观察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
那是属于强者的领地,是秩序与实力的具象化。
约莫走了一刻钟。
前方的陈鱼羊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苏秦抬头望去。
只见在前方的峭壁之上,开凿出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洞府。
与其说是洞府,倒不如说是一座镶嵌在山体中的宫殿。
那大门足有三丈高,通体由一整块极品白玉雕琢而成,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
门前没有守卫,也没有禁制的光芒闪烁。
只有两盏在此刻显得有些昏暗的长明灯,静静地燃烧着。
但这看似不设防的门户,却给苏秦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它的大嘴,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这就是……”
苏秦瞳孔微缩。
即便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刻依然被这座洞府的“豪气”给震了一下。
相比之下,他那间在青竹幡里还算不错的精舍,简直就像是乡下的茅草房。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