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些奖励的丰厚程度。”
唐逸尘的目光在那些变得炙热的脸上扫过。
“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最基础的奖励,是海量的功灵点和极其珍贵的法器。”
“如果法术的品级足够高,甚至可能奖励一缕极其精纯的,【二十四节气】本源!”
二十四节气本源!
这可是冲击铸身境、成就仙官果位的通天阶梯!
道场内,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于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但这还不够。
唐逸尘接下来的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如果。”
“你上交的【佚名法】。”
“强大到足以改变局部战场的格局,或者能够解决大周仙朝目前面临的某种极端的资源困境。”
唐逸尘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铅块。
“那么。”
“朝廷会直接颁发一道旨意。”
“赐予你。”
“——【免试官身】!”
这句话,像是一道极其狂暴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免试官身!
那可是多少天骄在三级院里熬白了头发、甚至搭上性命都求而不得的终极造化!
那是能够直接越过全朝统考那座尸山血海的独木桥,直接在朝堂上拥有话语权的通天令牌!
而现在,唐逸尘告诉他们,只要能领悟出一门足够强大的新法,就能一步登天!
白松院内,陷入了极其漫长、极其压抑的死寂。
一百三十多名试听生的大脑,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高台上的唐逸尘。
看着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显得有些寒酸的教习。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最后一堂课的真正意义。
唐逸尘不是在教他们法术。
他是在给他们指一条能够真正逆天改命的捷径!
“那处遗迹……”
唐逸尘的声音在死寂中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极其深沉的蛊惑感。
“是上古修士的道场,里面充斥着残存的、未被大周法网覆盖的上古法则。”
“在那里面,你们受到的压制会降到最低。”
“那是你们突破极限、领悟【佚名法】的最好温床。”
唐逸尘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他那件深青色的教习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我希望。”
“如果这一次的年考,考核之地,若真和上古修士的道场有关...”
“你们能在那个地方,借助那极其特殊的环境……”
“去搏一把。”
“去争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当然。”
唐逸尘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极其冰冷的客观。
“几率是极小的。”
“但这。”
“是你们这群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贫家子。”
“唯一能够跨越阶级壁垒,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嫡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条件的。”
“机会。”
第230章 银花允诺,子训履约!仙路漫漫并肩行!
高台之上。
唐逸尘看着下方那些逐渐被欲望染红的眼睛,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大周仙朝的官场,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只需要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疯的野狼。
他今天把这块最大的肉扔出来,就是要看看,这群所谓的“天骄”,在遗迹那个没有规矩的修罗场里,为了抢肉,能咬出多狠的印子。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唐逸尘极其缓慢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那件洗得发白的深青色教习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年考改制,三日后开启。”
“在这三天里,白松院的聚灵阵将全速运转,元气不再设限。”
唐逸尘的目光在道场内扫过。
“能吸多少,能悟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这是我正式给你们上的第一课,也是你们作为试听生的最后一课。”
“下课。”
随着这简短的两个字落地。
唐逸尘的身影,在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情况下,极其突兀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道场内,那股一直压在众人头顶的无形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但。
没有人立刻起身。
一百三十多个蒲团上,一百三十多个来自各县的天骄,都陷入了极其深沉的权衡之中。
青石板上的橙色,黄色松针,随着众人的起身,被偶尔带起的微风吹得微微卷曲。
“【佚名法】……”
陈南站起身,粗糙的大手在短打的衣摆上蹭了蹭。
他没去凑那些世家子弟互相寒暄的局,只是跟在程天旁边,步子迈得有些沉。
“程天兄,你说这事儿,咱们这种泥腿子,真有指望么?”
陈南的眼底还残留着刚才那种被“免试官身”四个字烧起来的红血丝。
他太懂大周仙朝的规矩了,贫家子想出头,那就得拿命去填妖兽的肚子。
可现在,唐教习告诉他,只要能悟出一门新法,哪怕是残篇,只要兵部和工部认,就能一步登天。
这不比去十万大山里跟畜生抢食来得划算?
程天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伸手拍了拍陈南那犹如生铁铸就的胳膊,轻轻叹了口气。
“陈南兄,这话听听就罢了,真要往心里去,那是会搭上命的。”
程天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商贾特有的精明与冷冽。
“你想想,上古遗迹那种地方,残存的法则连教习们都不敢轻易触碰。”
“在那种极其极端的绝境下,强行去领悟未经大周法网验证的野路子功法,那叫什么?”
程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那叫走火入魔。”
“十个去试的,九个半得爆体而亡,剩下的半个,就算悟出来了,那法术的排异性,也足以把真灵啃得千疮百孔。”
程天拍了拍陈南的肩膀,像是在劝慰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唐教习这话,是说给那些底蕴深厚、手里捏着保命底牌的世家天骄听的。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暗示吧。
看来这次的年考,应当和遗迹相关了。
咱们啊,到了遗迹里,老老实实地找些安全的边角料,全头全尾地出来,比什么都强。”
陈南听着,紧绷的脊背微微一塌。
他那双在刀口上舔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是啊,穷人哪有试错的本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最前方,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青色松针区域。
“苏秦师兄他……”
陈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在这个地方议论那位天骄,实在有些僭越。
“苏秦?”
程天顺着陈南的目光看过去,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跟咱们不一样。”
“他有【大周仙官】的敕名,有顾教习的看重,他身上背着的筹码,已经足够让他在这场豪赌中,拿命去搏一把大的了。”
……
苏秦走在通往青竹幡的小径上。
他的步伐极稳,青色的道袍在深秋的风中微微摆动,没有一丝褶皱。
唐逸尘最后那番关于【佚名法】的抛砖引玉,在他脑海中如同磨盘般一遍遍地推演。
“大周仙朝的法网,并非无漏。”
苏秦在心底极其清醒地做着盘算。
“朝廷之所以开出【免试官身】这种堪称破格的价码,来悬赏【佚名法】。”
“这说明,中枢在某些极端法则或杀伐大术上,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断层。”
“他们急需新鲜的、未被污染的功法血液,来填补军部或都察院的空白。”
他有着熟练度面板,只要能接触到残篇,只要能让他开始“肝”进度,哪怕是再残缺的功法,他也有把握将其推演至圆满。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条能够避开大党派资源倾轧,直接直达天听的捷径。
但。
苏秦的脚步在一株枯黄的垂柳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锐利。
“白芷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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