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没要钱。
“对了。”陆延年像是想起了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在帮我注意一下有关污秽母亲的信息。”
“另外，尽快摸清楚黑色火种的人，深界矿场那边的精炼黑油快耗尽了。”
“是。”4号点头，沉吟片刻：“两天，两天内如果还是没摸清楚黑色火种那边的状况.....”
“我会申请禁令，短暂将黑色火种的人从酒店里驱逐出去。”
陆延年讶异，副总经理虽然职位高，权力大，但头上终究还压着一个人，
更何况，冬季酒店的立身之本，就是‘来者不拒’。
4号要帮自己干这事儿....后续的麻烦怕是不会小。
“谢了。”陆延年沉思片刻，并没有拒绝，简单道了声谢后，将面前的第四杯咖啡喝光，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天色已晚。
红树酒吧，罗生馆.....
前者他有一点印象，最开始，那些‘特殊图书管理员’们的聚会地就是在红树酒吧。
没猜错的话，估计和白色恋人一样，都与同盟会有密切关联.....
“白色恋人，关联着同盟会内部的‘均衡行动’。”
“红树酒吧呢？”
“会不会是‘红月行动’那边的人？”
陆延年饶有兴趣，忽然皱眉。
眼前诸事在扭曲，视线开始大幅度晃动，周围的景物也逐渐朦起灰雾——深界角落。
但和之前不同。
自己并非正在‘跌入’深界角落。
而是有人要将自己拽进去.....养殖场？
他眯眼，污秽涌动，背后隐现污秽母亲的虚影，自身所得的污秽母亲之壳也若隐若现。
“滚。”
冷冽声荡起。
灰雾散去，虚幻复实，晃动、混乱的视角也恢复正常——自己又回到了咖啡馆后头的小巷中。
还真行？
陆延年笑了笑，污秽母亲之壳，比自己想象中要更有用....嗯，本来去一趟养殖场角落也并非不可。
奈何今天还有事情——零点，家附近会有人举行某个与污秽母亲相关的仪式，可不能在深界角落耽搁了。
思绪平复。
陆延年走出后巷，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梧桐街38号.....就是近郊的那个公墓区。”
“得嘞！”
…………
深界角落。
模糊，扭曲，反胃。
陈怀安眼前复又清晰时，已然是在那个小木屋之外。
他手中浮现出提灯，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在谨慎四顾。
不只自己。
这一次.....要多了好几个人。
算上自己，男男女女一共七个，两个普通人，剩下四个不确定.....陆延年呢？
陈怀安诧异，看见第八个人从空气中浮现，旋而恍然.....这是还在一个一个拖拽？
“认识一下.....”有超凡者低沉开口，被旁边的另一人伸手拦下：
“再等等，等这儿拽完人的.....”
说话间，第九个人浮现。
陈怀安眼皮跳动，这处深界角落的主人要做什么？
一次性把这么多曾经陷入这出深界角落的人都拽进来？？
第十个人此时浮现，是个女学生。
第十一个，第十二个.....
其余人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都悚然，在凝重四顾，他们看见远处的密林中正在响着淡淡的歌声，
看见木屋的窗户后头，趴着那个叫做妞妞的小女孩，
看见养殖场的大门不知何时敞开，其中一片漆黑，有无数粉色丝线在涌动.....
第十四个人浮现，空气还在扭曲着，代表还有人要被拽进来——却迟迟没有第十五个人浮现。
众人察觉到不对，齐刷刷的看向扭曲之处。
一秒，两秒，三秒.....
灰雾翻滚不熄。
“滚。”一个冷漠声从虚空中响起，从扭曲之处传出，扭曲骤然平复。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拒绝了拖拽？
不，是呵退了这处深界角落的主人！
‘咕咚！’
陈怀安咽了口唾沫。
陆延年....还是没出现。
方才那个‘滚’字，听起来也格外的耳熟。
“不会吧.....”他呢喃。
…………
回到家。
“糖葫芦！”银灵扑上前来，夺走陆延年手里提着的袋子，大快朵颐。
“算你有良心....唔....好吃.....”她含糊不清的开口。
陆延年翻了个白眼：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缓了缓，他看向墙上挂着的油画：
“挽歌儿。”
“陆先生，我在的。”画中少女柔柔开口。
“是这样的。”
陆延年问道：
“你画里的蒸汽时代，我如果在那儿举行沟通某位具名者的仪式，祂能否收到？”
挽歌儿轻轻点头：
“具名者的话可以，如果是具名者之下则不行。”
“嗯，那就好。”
陆延年颔首，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虽然做好打算，要和万千肿瘤之树尝试沟通，但陆延年可不想被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所处区域。
毕竟，万一谈崩了呢？
万一对方派遣信徒也来追猎自己，抢夺【污秽母亲之壳】呢？
谨慎一些总没错。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离十二点越来越近了。
沉吟片刻，陆延年走到角落，打开手提箱，确认其中的仪式材料都齐全后，呼气。
污秽浮现，堆叠而起，将他覆盖、遮蔽，缓缓形成外壳，形成污秽母亲轮廓的外壳。
一瞬间。
呓语声，祷告声，祈求声.....
种种指向污秽母亲的声音，都模模糊糊的浮现，层叠在一起。
“无法确定到底能捕捉多远的祷告声.....”陆延年蹙眉，自己精神力孱弱，
且究竟不是真正的污秽母亲，距离具名者也察的极远，无法收取所有祷告.....也还好。
不然的话，表层世界、深层世界所有针对污秽母亲的祷告传来，
哪怕自己不会被理智破坏，多半也要发疯。
摇头，静下心。
陆延年默默等候，白天那家伙距离梧桐街38号一定很近，只要他的祷告响起，必然无比清晰。
“希望是个虐菜局。”他呢喃，最近碰到的事情....都有心无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
公墓区。
周鲤推开木屋的门，望了望隔壁的三层小楼。
“怎么还没闹鬼？”她嘀咕，自己白天送去的蛋糕上，插着的是我劣等灵异蜡烛，
蜡烛存在，必然招来幽鬼.....不过因为是‘劣等’的缘故，幽鬼只能吓吓人，无法真正伤人。
吓人就够了，吓个两三天，到时候说不定能低价买入小楼.....
“我也有别墅住了。”周鲤美滋滋的想着，一栋小楼，虽然偏僻了些，院子也荒芜，
但再怎么说，也比这破木屋好。
领导实在太小气了，都舍不得多批一点经费.....烦死人。
看了眼时间，周鲤披上外套，拿着手电筒走出木屋，像模像样的开始巡查起公墓。
绕着公墓走了半圈，第一次走到公墓区深处，随意扫了两眼，正准备折返时。
“这是.....”她脚步微微一顿，看向公墓最深处的几块墓碑，
这些墓碑明显立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斑驳，但古怪的是，其中一块墓碑前的泥土....是新的。
周鲤神色猛然一肃。
带上灵性护符，掏出驱魔河豚干，抓起一把银粉。
她谨慎靠近那处明显异常的墓碑。
“撕裂。”低沉声响起。
暴怒序列，第二能力，撕裂。
周鲤轻轻跺脚，泥地撕裂分开，那处坟墓前的新土塌陷，显出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靠近，打量，通道很新，明显是这几天才建好的，向下的阶梯是泥土夯实后形成，里面传来淡淡的臭味。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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