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又静候了片刻，一边洒着银粉，一边穿过沾染灵性的黑布，走到于瑞近前，看向镜中。
自己也出现在了镜子里。
“恶魔似乎被赶跑了.....”于瑞呢喃，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皮下依旧有触手状的事物在蠕动，
那只肾脏也依旧还吸附在胸口。
“我快死了吗？”他无力发问。
“我还掌握有一个仪式，但仪式的材料很难搞。”张麋鹿轻声安慰，舒了口气，再度看向于瑞胸前的那颗肾脏。
肾脏似乎和于瑞彻底长在了一起。
“于瑞，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候么？校门口的奶茶店。”张麋鹿保持着警惕，在发问，试探眼前少年有没有被镜中恶魔占据身体。
“记得.....五块钱一杯.....便宜，还好喝。”
于瑞喘息了一声，疲惫的看向镜中的自己，愣住。
“怎么了？”
张麋鹿发问，也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自己站在于瑞身旁，于瑞的脸庞红润，似乎恢复了正常，胸前的那颗肾脏也消失了。
汗毛骤然竖直。
“破！！”她娇呵，骨头从皮下长出，覆盖手掌化作骨锥，狠狠朝镜面刺去！
‘咔擦！’
镜子被砸烂，碎片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张麋鹿一手拽着于瑞大步后退，同时死盯着地面上散落的镜子碎片，
才越过黑布的小圆再度开始摇晃干河豚。
“镜子恶魔快离开，镜子恶魔快离开.....哎哎哎？？”小圆惊恐的指着于瑞的胸膛。
张麋鹿看去。
是那颗肾脏。
那颗生着刺足的肾脏，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般，支离破碎，散落在地，裂口处光滑无比，反射着光，也没有血液。
张麋鹿脖子僵硬的抬起，看向于瑞。
后者的脸庞已重新红润，一如之前镜中的模样。
“我.....好了？”他困惑道，摸着自己全身上下，脸上浮现出兴奋和惊喜，而后看向满地的镜子碎片。
“苍白的幽灵。”他呢喃。
…………
出租车缓缓停在梧桐街38号前，陆延年凝视着车窗玻璃，微微吐了口浊气。
【完成一次镜子恐怖事件，同步值+20%】
【低等镜中恶魔：60%】
【收获信徒x1】
【降临选项已解锁，可降临目标：于瑞】
唯有自己可见的命运法典浮现，继‘回溯’、‘复活’之后，‘降临’也已可使用了。
属于镜中恶魔的记忆变的清晰，
陆延年能察觉到，自己对于‘镜子’的权能正在提升。
第63章：恶魔化与新的旧日报
出租车上。
陆延年凝视着车窗玻璃里的倒影，念头一动。
倒影中，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哒！’
车窗颤了颤，发出声音，司机困惑的回过头，看见青年坐的笔直，一动也没动。
那哪里来的声音？
车外头也没人啊？
听错了？
思绪闪过，司机开口：
“47块8毛。”
“你绕路了。”陆延年回答，但还是递上一张五十元钞票。
“绕路？绕什么路？小娃子家家的别乱说话！”司机骂骂咧咧，丢回来两块钱。
“还差我两毛。”
“两毛？我去哪里给你找两毛？”司机瞪眼，盯着青年，忽的愣了愣。
青年的瞳孔.....是横着长方形。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青年瞳孔又已恢复正常，只道自己是看错了，当即又瞪眼，见青年老老实实的下了车，这才轻哼了一声。
司机将五十元放进钱包，钱包放回储物盒中，一脚油门踩下，出租车飞驰离去，
他又乐呵，呢喃自语：
“现在的小娃子真不经吓.....”
车身忽然剧烈抖动，司机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打开车门，下车，围绕着车身检查着，
绕到车屁股时，他忽然看到前面的后视镜闪了闪，看去，一个恍惚，好像看到了一只手缩回了后视镜。
‘咕咚！’
司机咽了口唾沫，猛敲了下脑袋：
“最近熬夜熬多了？”
…………
梧桐街38号。
陆延年站在入户玄关，手中黄铜镜子中抽了回来，抓着一个钱包。
打开数了数，三千来块，还挺多。
抽出钞票，又将钱包重新塞回镜子，转身，正看见银灵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纳闷问道。
“你刚才.....？？”
银灵走上前，围着陆延年转了两圈，又贴近，鼻子嗅了嗅。
“你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个嘛？”
陆延年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圆形的瞳孔再度变成长方形，横在眼中。
“恶魔化？你居然能在现实恶魔化？”
银灵讶异，啧啧称奇：
“你既是人，又是低等镜中恶魔.....这就算了，可你怎么能在现实恶魔化？”
“只有高等镜中恶魔支配现实生命躯体后，才能在现实中临时恶魔化...”
少女皱了皱鼻子：
“也是，你不能以常理度之。”
陆延年按住银灵的脑袋，将她推开，再度转身看向黄铜镜，打量着自己的眼睛。
低等镜中恶魔的同步值来到60%后，身体素质进一步增强，
并且可以将眼睛恶魔化——最关键的是，开启恶魔化后，自己能在现实中，做到本只能在镜像世界才能做的事。
比如，在某处镜面上留下肉眼不可见的、属于自己的印记，而后将身体放入任意镜面，再从那处镜面中出来。
又比如.....
陆延年凝视着黄铜镜，镜中的自己敲了敲镜子，发出清脆声。
银灵挑了挑眉头。
“我现在好像可以操纵我在镜面里的映照？”陆延年不确定道：“但是要比我真身弱很多。”
“废话。”
银灵翻了个白眼，眼睛微亮：
“不过这很有趣，代表你真身进入镜像世界后，同样也可以在现实世界留下一具映照身，并且进行操纵.....”
“也会变弱嘛？”陆延年问。
“还在说废话。”
银灵撇了撇嘴，摸着下巴：
“你怎么做到的？这绝非低等镜中恶魔该有的能力....但又不是完整的镜界权柄。”
“权柄？”
“嗯啊，权柄，也可以叫权能，是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则，和你解释不清楚。”
“确定不是你说不清楚？”
“滚滚滚！”
少女又翻了个白眼，气哼哼的坐回了沙发，继续兴致勃勃的看起电视。
陆延年瞄了一眼，看的是动画片.....供3到9岁儿童观看的那种动画片。
无语了片刻，陆延年脸上微微眯了眯眼。
自己卖给‘艺术家’的镜子仪式，怎么会被那三个少年少女学会？
还有那颗肾脏.....分明就是自己第一次从深界角落脱离时，不小心带出来的那颗。
“镜像支配是什么意思？”他朝着银灵发问，后者专心致志的看着动画片，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字面意思啊，当有人进行镜子仪式时候，被召唤的镜中恶魔就有可能‘支配’他，操纵其行为，改变其潜意识，甚至直接夺走其身体。”
顿了顿，银灵又问道：
“怎么，你刚才把谁给支配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一颗肾。”陆延年耸肩，他最终没有选择支配于瑞，只是支配了吸附在他身上的那颗肾脏，
同样，那颗肾脏也并未消失.....已然彻底融入于瑞身体，成为了对方的第三颗肾。
只要自己想，
可以随时操纵那颗肾脏。
但陆延年只打算等，等对那颗肾脏完成彻底掌控，这需要时间——而一旦成功，
以镜中恶魔的能力，就可以读取肾脏的‘记忆’。
“或许，可以帮助我了解一下深界？”
陆延年呢喃，支配肾脏后，可以察觉到那颗肾脏的不简单——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尽管变强的幅度很微弱，但却真真切切。
肾脏似乎可以通过吸食、寄生来不断变强，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自己干涉，那颗肾脏说不定能成长为真正怪物。
‘叮叮叮！’
手机闹钟响起，下午六点整。
陆延年推开屋门，拿出已躺在其中的旧日报，折返回屋，坐在茶几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旧日报——仅向旧日生命提供的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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