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电子女友咋修成剑仙了 第884章

  终于开始了。

  白剑……就快要成了。

  可越临近功成,便越是凶险的时刻。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簇狐火,冷冷的,不带半分温度,只有一股斩尽一切的寂灭之意。

  “谁也不能拦着他。”她的声音很轻,“谁敢拦,谁就死!”

  她知道白剑的道心纯粹,唯我独尊,三尸合一的最后一步,他一定能占上风。

  除非……有变数,搅乱那杆天平。

  涂山月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会守在这里,守到最后一刻。

  三尸合一后的第一年。

  大罗天彻底成型。

  它不再是地星,也不再是苍云。

  而是一片全新的天地,比两个大千世界加起来还要辽阔三分。

  中央横着一块主大陆,从东到西亿万里,半是高楼广厦车水马龙的繁华人间,半是灵山秀水仙鹤唳空的修真洞天。

  两片风貌完美地融在一起,像一幅画被同一只手画成了两半,笔意相通,气韵相连。

  主大陆之外是无边无际的海,海面下藏着数不清的秘境入口。

  高空之上,小千世界如星辰环绕运转,织成一道绵密的外层屏障,把整个大罗天护在中央。

  而整片大罗天的苍穹,便是那颗最初的光茧。

  茧没有消失。

  它化作了天。

  茧分阴阳,阳面化为一轮暖洋洋的太阳,东升西落,把光铺满每一寸土地;

  阴面化为一轮清冷的月亮,夜里洒下银辉,落在灵脉上便成了最好的滋养。

  光茧表面流动的无数剑意则散作了漫天云海,时而翻涌如怒潮,时而舒展如棉絮,云层深处藏着生灭交替的玄机,寻常人看不出来,只觉得那云好看得不像真的。

  大罗天的天道便具象在这颗茧里,像一双手稳稳地托着这片天地。

  渊息者的归无之力一次又一次撞向大罗天的边界,可每次都被那片云海剑意挡了回来。

  归无之力是“消”,云海剑意是“生灭交替”,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倒像两个圆环套在了一处,彼此咬得死死的,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罗天便成了一颗长在渊息者体内的种子。

  有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循环,渊息者吞不下去,也化不掉。

  光茧深处,三尸合一已到了最后关头。

  陈怀安和白剑的执念融合,只差最后一步。

  谁的真我更胜一筹,谁便是最终的超脱者。

  白剑的‘真我’落在“自我超脱”上,纯粹而锋利,毫无杂质。他斩尽了俗世羁绊,放下了人间牵挂,心里只余一条求道的路,那‘真我’便像一把尖刀,稳稳地钉在那儿,压着陈怀安不肯退让。

  陈怀安的‘真我’落在“守护”上,厚重而广博。

  他心里装着许多人——林灵零、赵英、月影宗的长老弟子们、甚至大罗天上每一个素不相识的众生。

  以及……他最心爱的那个女孩,李清然。

  羁绊一多,‘真我’便不够集中,像一张撒得太开的网,兜不住太大的风浪。光茧里两道半融半散的意识还在拉锯,白剑的意志越来越亮,银白如刃,陈怀安的那一道却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白剑便要赢了。

  大罗天外。

  白剑和陈怀安三尸合一形成的剑意光茧就像一个屏障将新的世界守护在内。

  而这光茧之外的无尽虚空中,那片扭曲而黑暗的宇宙依旧存在。

  渊息者终于停下了试探。

  那颗由无数星辰聚成的巨瞳死死盯着悬浮在虚无中的光茧,盯着其中正在厮杀的意志。

  它的情绪复杂到连它自己都有些陌生。

  震惊、忌惮、贪婪……

  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狂喜。

  它原以为这两个道纹圣人不过是两份不错的养料,吞了能多撑几个宇宙寂灭的周期。

  可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完成了三尸合一,真的要达到超脱这一境。

  那颗茧……大罗天的天道之茧,便是它梦寐以求的机缘。

  只要吞了它,把那“有-无-我”的完整循环与它核心处那粒“有”之种融在一处,它便能补全自己的意识。

  巨瞳里的星海疯狂翻涌起来,渊息者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好……太好了!

  我寻了亿万劫,等了亿万劫……终于等到了。

  只要吞了这方新世界,吞下这颗茧,我便可不受寂灭之苦!”

  它先前等待,不过想等待其中的陈怀安和白剑分出高下,实现最终的融合,成就超脱境。

  而它再去摘取胜利的果实……

  可现在,它等不了。

  因为随着这剑意光茧不断扩大,它隐隐已经感到了一丝压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

  它打不过超脱境呢?

  但这一点,渊息者是不会承认的。

  如今它也看清楚了,这剑意构成的龟壳硬闯是闯不进去的,大罗天的闭环防御恰好克它的归无之力。

  可那又如何?

  它是宇宙的呼吸,是寂灭本身。

  只要能吞下这颗种子,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而它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吞噬,而是渗透。

  是从 “无” 到 “有”,再从 “有” 到 “无”,悄无声息地融入,再从内部一点点同化。

  就像它过去无数次轮回做的那样。

  ——没有哪个世界能抵挡得住 “无” 的渗透,没有哪粒 “有” 的种子,能拒绝回归虚无的本能。

  “融入进去……”渊息者喃喃低语,“我本就是有无本身,我和这颗茧,本就是同源的。”

  它不需要打碎这层壳。

  它只要把自己拆成最纯粹的 “无”,一点点渗进去。

  渗到剑意之茧的最核心,渗到那两粒真我种子的旁边,再和它自己的 “有” 之种合二为一。

  到那时,整个闭环的核心就成了它的。

  它再从核心向外一点点同化,把陈怀安和白剑的意志彻底消解,把整个大罗天的循环,变成它自己的循环。

  那么,这颗种子,最终会长成它的身体。

  它也将借这颗茧,真正活过来。

第1103章 打个商量如何?

  大罗天之上,剑意化作的雾海最中心。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盘膝而坐。

  他神似陈怀安,眉眼间却又带着白剑的孤绝,半张脸温润,半张脸冷冽。

  整个人像被一道笔直的线从中间劈开,犹如太极图上的阴阳鱼,泾渭分明。

  左半边,是极致的黑,那是白剑的‘真我’主导。

  这一半身躯散作无数道锋锐剑气,纵横的剑气里倒映着世界的生灭,

  那世界里没有众生,没有万物,只有剑,只有求道的执念,只有唯我独存的孤绝。

  他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光,所有靠近的光亮都被这股孤绝吞噬,犹如一颗悬在雾海中的黑洞。

  右半边,是极致的白,那是陈怀安的‘真我’主导。

  这一半身躯半化作地脉与星空,里面山川河岳流转,众生百态沉浮。

  他像一颗悬在雾海中的太阳,不断散发着温暖的光。

  黑与白在这道躯壳身上不断碰撞,谁也无法完全占据上风。

  而这只是雾海中能看到的画面。

  在这具尚未定下主权的躯壳深处,神魂世界之中,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大雪纷飞,天地一白。

  雪地中央,生有桃林一片。

  桃花开得正盛,花瓣落在雪地上,缓缓沉入积雪之中,分不清是花在葬雪,还是雪在葬花。

  桃林深处,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陈怀安和白剑相对而坐。

  石桌中央,摆着一张棋盘,纵横十九道,黑白棋子已经落了大半。

  陈怀安穿着一身素白长衫,指尖捏着一枚黑子,随手落在棋盘星位,笑道:“小飞挂角,抢你实地。”

  他落子很随意,闲庭信步,棋风却厚重绵长,一子落下,周围的雪都仿佛暖了几分。

  白剑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指尖捏着一枚白子,想也不想,“啪”地一声落在黑子斜侧,正是一间低夹的应法。

  “尖顶生根,破你攻势。” 他落子倒是极稳,棋锋锐不可当,一子落下,周围的桃花都凝了一层薄霜。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落子声清脆,在寂静的桃林里格外清晰。

  表面上看,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对弈。

  可棋盘之外,早已是天翻地覆。

  随着落子渐急。

  桃林两侧,竟凭空凝出一黑一白两道剑客虚影。

  黑衣剑客执剑,招招狠辣,剑气呼啸间带着斩尽万物的锋锐;白衣剑客执剑,剑招圆融,剑意绵延间是守护万物的厚重。

  两道虚影在桃林里厮杀,剑气纵横交错,绞得漫天桃花狂舞。

  两道虚影的剑斗似乎被隔绝在棋盘之外,剑与剑碰撞的声音朦胧听不真切,只有花瓣被剑气切碎的簌簌声。

  可每一次剑气碰撞,都在虚空中撕开道道裂缝,裂缝里有小世界生灭,有星辰陨落……

  若是此刻有仙人在一旁观摩。

  只需一眼便能瞬间悟道。

  因为这两道剑斗的虚影实际是两种剑道本源的碰撞,一招一式,都在比拼谁的“剑”更接近大道。

  湖边的石台上,又有一黑一白两道文人虚影。

  白衣文人举杯,吟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诗句出口,化作无数飞鸟走兽,融作春风细雨,遍地生机,所过之处,雪地融化,桃花开得更盛。

  黑衣文人负手,吟道:“一剑横空星斗寒,万里独行天地宽!”

  诗句出口,化作凛冽寒风,卷着漫天霜雪,吹过孤峰绝壁,所过之处,生机尽灭,万物肃杀。

  两人吟哦对答,诗词化作四时流转,春去冬来,寒暑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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