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吗？”
桃树下的人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李清然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握剑的手在抖。
她本来是不怕的，和涂山月拼命时都没怕过。
可现在，她怕得要命。
她怕那个答案。
“师尊……是不是你？”
她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竭力压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问，可她太想知道了。
这一百年，她在剑道和修为上疯了一样往前跑，就是怕停下来会被这个问题追上。
现在她停下来了。
答案却不肯转过来。
啪嗒啪嗒——
桃林里只有雪落的声音。
李清然眼眶一红，如果这背影是白剑，如果师尊真的不在了……
她拎着剑，踉踉跄跄的走向那个背影。
颤抖的剑尖慢慢抬起来，对准了那个背影的后心。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白剑的对手。
别说现在浑身是伤，就算是全盛时期，她也接不住白剑哪怕一剑。
更何况，这可能是三尸合一后的白剑。
三尸合一之前，师尊就已经是圣人境。
三尸合一之后又是什么境界。
她不知道……
可那又怎样呢？
大不了刺出去，死在这桃树下，陪师尊一起，埋在这漫天桃花里。
她一步步往前挪着。
那个背影始终没有转过来。
离那背影还有一步时，她深吸一口气，咬破了嘴唇，就要用尽全身力气刺下去 ——
就在这时。
“呵~”
桃树下的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太熟悉了。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又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李清然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素弦 “哐当” 一声落在雪地上。
被泪花模糊的视野中。
那人终于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今天有我在，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第1110章 一眼万年（全书完）
大罗天二百年，春。
月影宗开山门收徒。
山门前排了长长的队，都是从大罗天各地赶来的少年少女，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盯着山顶那块半人高的测天石。
这石头是月影宗的镇宗之宝，据说是当年老祖亲手立的，能测根骨、悟性、道心，连未来的成就都能探出三分。
负责测试的长老坐在石边，拿着名册喊名字，喊一个，上去一个，摸一下石头，看光色定资质。
“萧岩！”
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年挤上前，把手按在测天石上。
石头亮了一下，泛出点微弱的白光。
长老扫了一眼，面无表情：“斗之力三段，不合格，下一个。”
少年脸一白，耷拉着脑袋下去了，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队伍继续往前挪，又测了十几个，最好的也不过是个上品灵根，长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一个穿粗布青衣的少年走上前。
他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眉眼清俊，背着个旧布包，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才小心翼翼按在测天石上。
下一秒 ——
“轰！”
测天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直冲云霄，把半边天都映成了金色。
石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最后凝成一颗金色炼化的虚影，在石头里缓缓旋转。
长老 “噗” 地一下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带翻了。
他盯着那团金光，手指着少年，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卧、卧槽！”
“真、真圣之心？！”
“天赋绝伦！天赋绝伦啊！”
全场瞬间炸了。
排队的少年少女们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几个闭着眼打坐的外门长老 “唰” 地睁开眼，身形一闪就冲到了测天石边，围着少年上下打量，眼睛亮得像饿了十天的狼。
“小友！拜我为师！我是丹堂长老，丹药管够！”
“滚！你那点丹道算什么，小友跟我学剑，我藏了三百年的灵剑都给你！”
“都别抢！这等天赋，合该拜我这个阵法大宗师为师！”
一群活了千八百年的老怪物，为了抢个徒弟，差点当场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都让让，都让让。”
苏祈年坐着洗衣机飘过来，一身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欠揍的笑。
他扫了一圈吵得面红耳赤的长老们，扇子敲了敲手心：
“争什么呢？这徒弟我收了。”
“凭什么你收？！” 几个长老不服气。
苏祈年挑了挑眉，嘚瑟地说：
“凭我是月影宗老祖之下第一人，凭当年老祖，都是我亲手带进宗门的。怎么，你们谁还想跟我比资历？”
这话一出，所有长老都闭了嘴。
整个大罗天谁不知道，苏祈年是当年跟着老祖打天下的老人。
虽是个洞虚修为，可辈分高得吓人，连宗主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少年还懵着，就被苏祈年一把搂住肩膀，半推半就地带上了山。
一路上苏祈年嘴就没停，一会儿说自己当年跟老祖闯紫霞秘境有多威风，一会儿说月影宗的伙食有多好，少年拘谨地跟在旁边，时不时点头，脸都有点红。
拐过一道弯，进了一座种满桃树的小院。
苏祈年把扇子一收，冲院子里扬了扬下巴：
“你先在这住下，我去仓库给你拿点入门丹药。对了，院里还有个你师姐，比你早入门半年，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说完也不等少年反应，晃悠着走了，临走还不忘冲他挤了挤眼。
少年站在院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这时，桃树下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他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站在桃树下，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模样俊俏得很，古灵精怪的。
风吹过，桃花瓣落在她发间。
少年一下子看呆了。
少女见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一双桃花眼望着他，眼底却隐隐有水光闪烁。
那一眼，像跨过了无数个轮回，一眼万年。
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你好，我叫涂月月……以后就是你的师姐咯~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挠了挠头，脸 “唰” 地红了，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师姐好。”
“我……我叫陈白剑！”
（全书完）
第1111章 完结感言
也是写了四百多天终于写完了……
感谢一直追读到这里的读者们。
首先我要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这本书的质量在我看来实在是low爆了，我自己写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
这里我要跟大家厚着脸皮说明一下原因：
其实这本书在180万字左右就差不多可以完结了，只是那个时候这书很火，收入高，所以我又硬着头皮把剧情重新改了改。
俗称——强行续命。
哎嘿！
因为我想多赚点钱QAQ
而强行续命的结果就是，很多读者读到某个剧情的时候就突然感觉没意思了……感觉很违和。
害……
这是老鹅的第一本玄幻文，了解我的读者都知道老鹅是写西幻起家的，对玄幻掌控能力确实不够，没什么经验，不然即便是强行续命，应该也能把后续的剧情处理好一些……这里是真的愧对大家的信任了。
能一直追到这里的都是真爱粉。
所以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直接来个好结局没毛病！
本书原本是没有【渊息者】这个东西的，天神族原本的设定是上古神族，洪荒派系的。
【渊息者】是为了续命搞出来的东西，为了衬托它的高大上，老鹅可谓是绞尽脑汁。
我估计很多读者可能看不懂我后面对这玩意儿的描写。
我想说，看不懂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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