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有一道灰蒙蒙,看似毫不起眼,其中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物起源奥秘的剑气,自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太初。”
这便是他的秘术之名。
以天地初开般的威势,可以演化为任何形式的攻击,同时以他自己的名字,所命名的无上之法,也代表太初的自信。
那一道看似渺小的太初剑气,在飞出的瞬间,便迎风而涨。
所过之处,一切的法则,一切的道则,尽皆崩解,化作了最为原始的洪流。
那尊由不灭金身精气神,所凝聚而成的不灭法相,还有一同挥出的六道轮回拳,在那道灰蒙蒙的剑气面前,便如同阳光下的泡影,脆弱得不堪一击。
太初剑气轻易的便将那六道轮回的门户,连同那尊仙王法相,自眉心开始一分为二。
不灭金身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蕴含着其本源精气的赤色心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观战的准帝们,彻底失声了。
果然如此,肉身都输了,那在道法方面,不灭金身的底蕴又怎么可能,强得过那位拥有当今天帝作为师尊的太初。
要知道,太初自帝路扬名之初,让世人记住他的,便是那层出不穷,每一样都堪称无上的惊世道法。
宇宙深处,星辉黯淡的帝关战场之上,死寂是唯一的主题。
大战的终局,已然烙印在每一寸崩裂的虚空之中。
屹立于此世修行路之巅,肉身号称匹敌大帝的大成不灭金身,败了。
不灭的红色神血洒落,每一滴都压塌了星辰,染红了广袤的星空,覆盖周身的金色神辉,已然多处破裂,露出其下布满裂痕的宝体。
他输得很彻底。
而在他对面,一道白衣身影卓然而立,纤尘不染。
那位背景与实力皆深不可测的天帝弟子,太初圣灵,就这样轻松地收下了这一场万众瞩目对决的胜利。
双方此次的战斗,从电光火石的开始到尘埃落定的结束,交手的回合,竟不曾超过百招。
百招之内,一尊号称可与生命禁区古代至尊叫板的大成不灭金身,肉身崩毁,金身黯淡。
“我的路……错了吗?”
不灭金身体内传出干涩的低语,蕴含着无尽的茫然与苦涩。
他修行千载,一路横推,坚信自己无敌,今日却在一个后辈手下,一败涂地。
引以为傲的不朽肉身,在对方一种源自万物初始的禁忌秘术面前,仿佛成了废铁,被轻易地瓦解。
太初闻言,眼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回应:“道无对错,唯有强弱,你的金身已臻此道极致,可惜我的道在你之上。”
话音落下,他没有兴趣看对方一眼,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宇宙的尽头,只留下那尊黯然的金身独自在冰冷的战场中。
这一幕,通过各种通天法镜,清晰地映照在诸天万域无数强者的眼中。
一时间,宇宙为之失声。
连大成的不灭金身都败得如此迅速,如此毫无悬念。
太初究竟有多么强大?
无数生灵的心中,都不禁浮现出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念头。
“若是让此刻的太初,去往一处生命禁区,与一位真正自斩一刀,于仙源中苟延残喘的古代至尊,进行一场生死搏杀,他是否都有可能轻松取得最终的胜利?”
“甚至现在的太初,说不定与天帝都有资格一战!”
但是此想法一出,立刻遭到了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至尊虽自斩,但极尽升华后,依旧能重归皇道领域,那是质的差距,太初即便再逆天,也依旧是准帝,如何能逆行伐尊?”
人们的议论,无法撼动太初分毫,他们知其强大,却也知其师承何等恐怖。
当世唯一留存于世间,且处于巅峰状态的无上大帝,乃是太初的师傅,永恒天帝。
他们双方断然不可能发生真正的生死之战,师徒间的切磋与指点,外人永远无法窥见其深浅。
经此一役,太初的前路,已然扫清了一切尘埃与阻碍。
这一世,他必将登临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位。
连大成不灭金身,都已然沦为他帝路上的垫脚石,放眼整片浩瀚宇宙,还有谁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果然众生的猜测,没有出现任何的偏差。
又过了数十年。
这数十年间,宇宙一片祥和,太初之名响彻寰宇,万族共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一个万全的时机,在万众的见证下,再引动自己的成帝大劫,以一种辉煌无比的姿态君临天下。
然而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一场毫无任何征兆的极道天劫,在宇宙的边荒地带,轰然降临了。
“轰隆!”
那股足以让万道都为之哀鸣,让宇宙本源都为之颤抖的极道帝威,没有丝毫预热,在一瞬间便席卷了九天十地。
沉睡的星辰被惊醒,而后在帝威的余波下炸裂,稳固的虚空被撕开,露出后面混沌翻涌的恐怖景象。
宇宙万道,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所有修士体内的法则都停止了运转,仿佛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君主。
“是成帝劫!”
“有人在渡劫证道!”
“是谁?难道是太初圣灵吗?为何如此突然,竟无半点消息传出!”
宇宙之中的诸多生灵,无论是田间耕作的凡人,还是闭关悟道的修士,都在这一刻,灵魂悸动,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了那片被无尽雷光所笼罩的边荒星域。
只见在那片足以轻易撕碎准帝强者的无垠劫海中心,一道白衣身影,正负手而立。
雷光亿万缕,混沌气垂落,每一道都可劈碎一颗生命古星,但落在他身上,却只是溅起点点涟漪。
渡劫之人正是太初。
他沐浴着雷霆,神色平静淡然,仿佛不是在渡劫,而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修行。
甚至有时伸出手,主动抓来一道道让古代至尊都要为之色变的神雷,任由其在掌心炸开,似乎在感受其毁灭与创生的力量,将其当做了淬炼己身不朽的最后一道工序。
“竟将帝劫视作洗礼,此等气魄,万古罕见。”有老辈人物惊叹。
忽然劫海剧烈翻涌,九重天劫层层降临。
一道道散发着不同帝道气息的伟岸虚影,自雷光深处,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过去时代中,一位位曾经君临宇宙,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大帝。
他们是天地大道,根据过往留存于宇宙本源深处的烙印,所凝聚出的道则化身,前来考验这位即将登临帝位的新帝。
每一尊虚影,都代表了一段无敌的神话。
“足足九尊,九位古皇大帝的烙印同时显化,这是要断绝这一世的成帝路吗?”
看到这等阵容,所有观望者都噤若寒蝉,浑身冰凉。
这并非简单的车轮战,而是九帝齐出,联手伐一,自古以来,成帝劫中出现三四尊大帝烙印已是惊世骇俗,九尊同现,闻所未闻,见所未闻,这是必死之局。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让任何一位渡劫者,都为之绝望的阵容。
太初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流露出了一抹极度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渴望,是一种登临绝顶,回望万古豪杰的战意。
“来得好!”
他仰天长啸,声震寰宇。主动向着那一位位古之大帝的虚影,杀了过去。
“今日,我便以尔等之道,证我之无上法。”
一场跨越了时空,与过往宇宙纪元最强者进行对话的巅绝一战,就此爆发。
太初一人,独战诸帝化身。
他直接演化出了自己的禁忌秘术太初,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绚丽的神光,只是一缕缕原始之气自他体内弥漫而出。
这清气看似平凡,却是万物之始,大道之源,是为太初之气。
清气流转,面对划破宇宙的大帝烙印,太初不闪不避,同样一指点出,指尖的太初之气演化为一方混沌原点,将轰击而来的攻法尽数吞噬,归于虚无。
太初时而捏出太初拳印,以最纯粹的初始之力,与其他大帝的无匹拳意硬撼,打得星河崩碎,混沌倒流。
他以最原始的太初之气,同时与数位大帝的帝法,进行着最为激烈的碰撞。
这一幕清清楚楚的,通过天劫的光辉,映照在了宇宙万灵的眼中。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碰撞,都让观者心神欲裂。
直到此刻,人们才知道这位天帝弟子的全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先前他与那尊大成不灭金身的一战,根本就是闲庭信步,没有动用真正的底牌。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一人独战九帝虚影,非但不落下风,甚至我没有看错吧,他竟然还隐隐有压制之势。”
一位年轻的天骄颤声说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太恐怖了,此等绝世的战力,真的还只是准帝未成道吗?这分明是少年大帝在与自己在论道!”
一些活了漫长岁月,见多识广,甚至亲眼见证过十万年前,永恒天帝渡劫证道场景的老怪物,此刻正聚集在了一起,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其中一位老者,双眸中流淌着岁月的光,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十万年前,天帝渡劫,那一战惊天动地,帝血洒满了星空。”
“天帝打破万古未有的神话,最终以自身无敌道,磨灭了诸多烙印,艰难证道。”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结论。
此刻的太初,其所展现出的战力,也许不弱于当初正在渡劫的天帝。
甚至在某些方面,得到了天帝的真传,可能还在其之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帝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一位老怪物发出了悠长的叹息,其中有敬畏,有羡慕也有一丝属于旧时代的落寞。
第241章 天帝烙印出现
与此同时,在遥远星域之外的葬帝星,北斗星域。
宇宙边荒太初渡劫的景象,并未通过任何法镜,而是直接映照在永恒山上,圣宇的心湖之中,弟子太初渡劫的每一瞬,都清晰无比。
圣宇的眼眸并未睁开,但他的思绪却久违地回到了十万载之前。
那是一个天心印记消失的时代,上一任大帝的帝道压制还没有过万年,他就以仙金圣灵的身份圆满出世,直接在星空下引来了自己的成帝大劫。
圣宇记得当时面对诸多古皇大帝的烙印围攻,最后还有不死药所化的仙之烙印一起下场围攻,与自己战至癫狂,帝血洒落,自己仙金铸就的躯体都被打的破烂不堪,是一场无比惨烈的鏖战。
“十万载岁月,恍若一梦。”圣宇心中低语。
他在心中将此刻于劫海中纵横无敌的太初身影,与记忆里那个浴血奋战的自己,进行了一番对比。
结论显而易见,此时的太初所渡的天劫没有自己的恐怖,但其展现出的战力,已然不弱于当年同在准帝境渡劫的自己。
不过圣宇的心中并无波澜,只有理所应当的欣慰。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理当如此。”
太初的出身本就非凡,他是北斗生命禁区之一,太初古矿中孕育出的无上圣灵,其根源与自己当年身为仙金圣灵,并无高下之分,皆是天地间钟灵毓秀的造化。
况且太初所修行的,正是自己的无上帝经,所走的道也是在自己的指引下,博采众长,最终融汇己身,开创出的全新道路。
无论是肉身锤炼,元神修行,还是道法感悟,太初都得到了自己真传,而且未曾有过丝毫的懈怠,他将自己的道走到了一个极致,一个极限圆满的境地。
如此美好的条件,若是今日的成就,尚且不能媲美当年的自己,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也就在这时,圣宇的心神微微一动。
他看到宇宙边荒的劫海中,九尊大帝虚影和太初战斗,随着时间一到化为光雨消散之后,那翻涌的雷海非但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
宇宙本源的哀鸣,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仿佛有什么禁忌的存在,即将被大道强行凝聚出来。
“轰!”
一缕让万域所有生灵都无比熟悉,却又感到极致恐惧的气机,自劫云的漩涡中心,缓缓渗透而出。
劫云再度凝聚,一道身影,比之前的九尊帝影都要凝实,仿佛是真人降临。
他头戴帝冠,身披帝袍,手持一方仙印,仙印之上,恒字流转着镇压诸天的道韵,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宇宙的时空都仿佛凝固了。
其面容模糊,不可窥视,但其气机,其威严,其所代表的大道,宇宙万灵无人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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