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生命进化
炼丹之处,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如同野兽嘶吼般的痛苦咆哮,与奔腾的气血轰鸣之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当一切归于平静,道衍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两道凝如实质的金色神芒,自他眼中迸射而出,轻易地便在坚硬的洞壁之上,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道衍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此刻的他,身躯之上再无半分伤痕。
新生的皮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温润而又充满了光泽,其下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爆炸性力量。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先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神力力,道衍能清晰地判断出,自己的修为,在这次蜕变中,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距离圣人境界尚有一段很长距离,但根基却被打磨得前所未有的扎实与浑厚。
不过修为的提升,并非此次最大的收获。
真正让他感到心潮澎湃的,是来自于肉身与元神层面,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自己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不催动任何法力,仅凭肉身之力和自己的战甲,他都有自信能与一尊半圣硬撼而不落下风。
而他的元神,更是经历了一次深层次的洗礼,变得晶莹剔透,坚固不朽,神念的强度与覆盖范围,都远超同阶的斩道王者。
最为关键的是,自己体质的本源潜力,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提升。
道衍并非那些生来便拥有神体,圣体等特殊体质的天之骄子。
他的体质,虽比寻常凡体要强上不少,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达到了王体的强度。
在修行的初期,这种体质尚能为他提供不小的助力。
但到了如今斩道王者的境界,这点体质上的优势,早已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体质的潜力,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修士未来的成就上限。
这也是为何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往往能在帝路之上走得远的原因。
而现在,他本已潜力耗尽的体质,竟在黄金进化神液的催化下,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
自己血脉的深处,那道曾经桎梏着他肉身潜能的无形枷锁,已经被彻底冲破。
这意味着,他的体质,有了向着更高层次进化的可能。
这足以想象,他所独创的这进化液,是何等的逆天与恐怖。
它竟然能以后天之力,强行提升一个修士的生命本源层次。
“这还只是初代的进化液,若是能寻到更为珍贵的神料,炼制出二代,甚至终极进化神液,我的肉身或许能一路蜕变,最终不弱于任何一种传说中的无敌体质。”
道衍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可以无限提升自身潜力的通天大道。
所以自完成那次惊人的蜕变之后,道衍并未停下他的脚步。
为了炼制出后续效果愈发强大的第一代进化神液,提升自己的修为。
道衍的身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永恒古星的各大禁地与绝地之中。
他如同一个独行的猎手,凭借着对阵法一道的超凡造诣与周密的算计,一次又一次地闯入那些被各大势力视为自家后花园的宝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夺走他所需的东西。
道衍的行事风格,狠辣而又高效。
凡是阻拦他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背景,往往都会被他提前布下的杀阵所坑杀,或是被他引入绝地,借天地之威将其磨灭。
一来二去,永恒星上,不知道有多少传承久远的家族与圣地,被他霍霍得鸡飞狗跳,颜面尽失,却又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
至此道衍辅以无数珍稀药材,成功炼制出了数份初代进化液。
凭借这些,他的修为也如同坐上了飞舟,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地突破到了斩道王者的第九层天。
只差一步,便可触碰到那道圣人壁垒,此时的他,年龄甚至还未曾过百。
百年之内,成为一代圣人可谓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在永恒星域漫长而又略显黯淡的修行史上,是从未有过的璀璨记录。
此事传出,让道衍名动整片星域,成为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领军之人。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道衍这般逆天的成长速度,以及他那肆无忌惮,将各大势力颜面踩在脚下的行事风格,终于彻底点燃了那些被他得罪过的家族与圣地的怒火与恐惧。
他们意识到,若是再任由这个妖孽成长下去,未来整个永恒星域,都将是他的一言堂。
届时他们这些曾与他结下因果的道统,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即便又有告诫他们不准以大欺小对付道衍,但是也有人不这个警告当回事。
于是在一次秘密的会盟之后,几家被道衍霍霍得最惨的顶尖势力,终于放下了彼此间的龌龊,联起手来,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未来的心腹大患,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一日,道衍正在一处绝地搜寻一种用以炼制二代进化液的配方。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自天穹之上轰然降下,道衍心中警兆狂鸣,猛然抬头望去。
只见三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自深渊中驶出的钢铁巨兽般的庞大星空战舰,撕裂了云层,悬浮于高天之上。
每一艘战舰之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圣级符文,舰首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散发着足以轻易毁灭星辰的恐怖神力波动。
圣人级别的战舰,而比这三艘战舰更为可怕的,是其中一艘战舰甲板之上,负手而立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紫金战甲的老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有圣道符文环绕,法则之链垂落。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天刀,跨越了无尽的距离,死死地锁定在了道衍的身上。
这是真正的圣人威压,道衍感受的很清楚,这不是一个级别的。
“道衍小儿,你上蹿下跳,作恶多端,得罪了诸多世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冰冷无情,充满了无尽杀意的话语,响彻了整片地方。
第309章 逃出生天,降临彼岸
面对这等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实力差距,道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今日之局,已非智谋与阵法所能破解。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他毫不犹豫地催动道劫黄金战甲,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疯狂逃窜。
“哼,蝼蚁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封!”
高天之上,那尊圣人冷哼一声,言出法随,他只是轻轻抬手,向下一压。
整片的地域,空间瞬间凝固,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神山,镇压而下。
道衍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每移动一寸,都要耗费海量的神力力,速度锐减。
“轰!轰!轰!”
三艘战舰的主炮,同时开火,三道粗壮得如同天柱般的毁灭光束,呈品字形,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向他轰击而来。
生死一瞬,道衍怒吼一声,将斩道九层天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不计代价地燃烧着自己的本源,施展逃命的秘术,硬生生的挣脱了那片刻的空间禁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三道毁灭光束的直击。
但他也被那恐怖的余波扫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道劫黄金战甲都发出了一阵哀鸣。
自己必须离开这片星域,只要还留在这里,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道衍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修为突破到圣人境界之后,再动身前往那条由天帝所开辟,贯穿了整个宇宙的星空古路,去与那里万域天骄争锋,见识一下更为广阔的天地。
但现在计划,已经赶不上变化了。
道衍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在心中飞速地规划着逃生路线,而追击的人几乎也不着急,犹如猫捉老鼠一般,享受着道衍绝望的表情。
道衍想到能轻松离开此处星域的,只有一处很久没有开启的五色祭坛。
那是上古时期,用以横渡星域的交通工具。
然而当他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终于摆脱了那尊圣人的神念锁定,赶到那处五色祭坛的所在之地时,心却凉了半截。
只见那座本应荒无人烟的祭坛周围,早已被重兵把守,数不清的修士结成了战阵,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天罗地网,早已为他布下。
那些人显然是算准了他会来这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道衍被逼入了一条真正的绝路。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绝望时刻,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份他早年间无意中得到,一个残缺上古传送阵。
那是他最后,也是最为渺茫的希望。
那座传送阵,早已在无尽的岁月中残破不堪,其坐标更是早已紊乱,谁也不知道,它究竟会通向宇宙的哪一个角落。
踏入其中,有九成的可能会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但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
“总好过死在这里。”
道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他强行逆转气血,施展秘术,短暂地隐匿了身形,绕开了五色祭坛的包围圈,向着传送阵的方位,疾驰而去。
最终在一处深不见底的地渊裂缝之中,他找到了那座被岁月尘埃所掩盖,布满了裂痕,几乎快要散架的古老传送阵。
身后那股属于圣人的恐怖气息,已经再次追来,道衍不再犹豫,他将身上所有的珍宝,尽数拍入传送阵的阵眼之中,激活了这座不知沉睡了多少万年的古阵。
“嗡——!”
伴随着一阵不稳定的空间波动,一道微弱而又扭曲的光芒,将他的身形笼罩。
在被传送走的前一刹那,道衍回首,望了一眼永恒星的方向。
那几艘如同梦魇般的圣级战舰,已经出现在了地渊的上空。
这份被迫逃离家园,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屈辱,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烧,最终化作了一句冰冷彻骨,以神魂铭刻的誓言。
“今日之辱,我道衍,铭记于心。”
“待我归来之日,必将以无敌之姿,荣归故里。”
“届时,所有因果,一并肃清。”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芒一闪,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这片他生长了近百年的星域之中。
就在道衍消失的同时,有几股比圣人更加强大气息降临此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空间斗转星移,星河在道衍的感知中化为了流光溢彩的线条,而后又骤然归于一片深邃的黑暗。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而又坚硬的漆黑土地之上。
剧烈到仿佛要将神魂撕裂的疼痛感,自全身各处潮水般涌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观察着这个陌生而又死寂的世界。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漆黑神魔大陆,天空是永恒的灰暗,看不到日月星辰的轮转,只有一道道如同神魔留下的狰狞伤疤般,横亘天际的巨大裂缝,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恐怖与不详。
绝对的安静笼罩着一切,连风声都已死去,让道衍产生了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错觉。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糟糕到了极点。
那件曾为他抵挡了无数次致命攻击的道劫黄金战甲,此刻已是遍体鳞伤,光芒暗淡,其上的许多核心符文都被狂暴的空间之力生生磨灭,几乎到了彻底报废的边缘。
而他自己的身体,也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神力力枯竭,元神黯淡,虚弱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但终究是活下来了,道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神念小心翼翼地发散开来。
他立刻就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此地的天地法则,与其所熟悉的永恒星域截然不同,甚至与他所知宇宙中的任何地方都大相径庭。
虚空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凛冽杀伐道韵,让他的元神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这种道韵古老、霸道,仿佛是某种至高杀伐大道的本源显化。
“这里……究竟是何地?”
道衍心中充满了凝重与困惑,同时也在这片死寂的大陆上,艰难地探索起来。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身在何方,评估此地的危险程度。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块半截插入地里,早已断裂的古老石碑,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暗红,仿佛被某种不朽的血液浸染过。
其上刻着两个模糊不清,却又透着无尽沧桑与古意的神话时代古字。
道衍凝神辨认了许久,才从那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笔画中,辨认出了那两个字,彼岸。
“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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