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此言,一旁有位资历极老,半只脚踏入准帝境界的大圣长老赶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恭敬回应:
“启禀皇主,您万不可心焦。”
“昔年帝祖闭死关前曾留下法旨,言明此等化圣灵石胎的蜕变之法,乃是当年成仙的永恒天帝,所传下的无上大道。”
“因为本就违逆天理,所以历时漫长无比。”
“纵观宇宙各大生命禁区,诸多蛰伏的古代至尊行此法时,皆是耗费了难以估量的光阴。因此,此事实在是急不得的,我等作为大帝的后世子孙,唯一的职责便是死守此地,耐心等待帝祖功德圆满即可。”
这番话语虽然在理,却并未抚平这一代羽化皇主内心的急躁。
羽化皇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想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其双眸之中猛然迸射出犹如实质的慑人精光,声音也变得低沉且充满野心:
“等待?百万载的光阴,何其漫长!”
“纵然我羽化神朝眼下如日中天,可谁又能保证,在失去当世成道者坐镇的漫长时间里,不会有新的意外发生?”
“若真干巴巴地苦等下去,恐怕不用帝祖再现,整个羽化神朝的无上基业,早就被岁月与强敌碾压得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羽化皇主的这番危言耸听,实则夹杂着其难以掩饰的私心。
身为当世神朝的掌舵人,他无比渴望能在自己的任期内,亲眼见证帝祖归来,从而得赐无上仙药或长生法门,从而成仙。
若真等上百万年,即便有着神源的封印,他早化作一抔黄土,大帝复苏于他而言,又有何意义。
“诸位长老,你等皆是我朝之肱骨,可有什么秘法,能够强行掠夺天地造化,以此来大幅度减少这神胎的孕育时间?”
羽化皇主的目光环视四周,抛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只要帝祖能够提前苏醒,羽化神朝便能立刻恢复到拥有当世大帝的巅峰状态,从而保持永久的绝对霸权,永不衰落。
听闻此等悖逆天时的大胆想法,几位神朝的长老面面相觑,顿时在私下里展开了激烈的神念交流,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一名平日里专司钻研古老偏门典籍的黑袍长老站了出来,其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阴鸷,提议道:
“皇主,老朽曾于一卷自太古遗迹中发掘的残篇上看到过一则秘闻。”
“传闻天地孕育圣灵之际,虽需汲取海量日月精华,但若能寻得世间极其罕见,蕴含特殊法则的宝血,将其强行浇筑于圣灵神胎之上。”
“神胎便能够直接吞噬宝血中的本源神性,从而大幅度缩短漫长的孕育周期时间,我等或许可以一试,若能产生奇效,帝祖归来之日便指日可待了。”
听闻此等充满血腥与邪异色彩的提议,羽化皇主的眼前却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芒,他可不管其他的东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利用准帝级别的浑厚道行开始强行推演此法的可行性。
半个时辰后,皇主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此法顺应本源吞噬之理,或许真的可行,值得一试!”
于是,在皇主的绝对意志下,接下来的数十年岁月中,羽化神朝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暗中疯狂运转。
他们派遣出无数隐秘战船,前往宇宙边荒,未开化的原始星域,四处搜集起万族的罕见宝血来。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第一批收集而来的数百种特殊异兽与修士的宝血被送入龙脉祖洞之中。
在羽化皇主的亲自主持下,这些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血液被提炼成最纯粹的本源,化作一场血雨,淅淅沥沥地浇筑在了那青金神胎之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对外界毫无反应的青金神胎,在接触到宝血的瞬间,竟传出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不过几息时间,所有宝血被吸食得干干净净。
而随着本源这些血气的融入,青金神胎表面的粗糙纹理竟然真的被填平了少许,变得光滑了几分,整个胎体也凭空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异的气息。
“真的可行,古籍所言非虚!”羽化皇主见状,激动得双拳紧握,放声惊叹。
“传我法旨,加大搜寻力度,继续浇筑!”
不过,面对此等近乎于魔道的行径,长老群中亦有心智清明者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圣人跪伏于地,颤声劝谏道:“皇主三思啊!当初帝祖闭关前,千叮咛万嘱咐,只命我等守护此地,不容有失。”
“并未让我等采取此等拔苗助长之法,这等夺取万灵生机的血祭,乃是逆天而行的残暴之举,极易沾惹上难以化解的滔天业障。”
“若他日帝祖功成苏醒,察觉到胎体中混入了驳杂的万灵怨气,怪罪下来,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啊!”
面对老臣的苦心劝谏,羽化皇主却只是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将所有的顾虑抛诸脑后,极其专横地自主主张道:
“闭嘴!帝祖高瞻远瞩,岂会拘泥于区区手段,这点怨气算什么。”
“我等耗费心机,皆是为了帝祖能够早日重临世间,带领神朝再创辉煌。此乃一片赤诚的孝心,纯粹是为了帝祖好,凡阻挠大计者,以叛宗罪论处!”
“更何况,本座已经请教过了帝兵的神祗,连神祗大人都没有说什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事实上,羽化皇主早就请教过了羽化帝兵神祗的意见,但是其中的神祗没有回答什么,可能帝兵心中也有私心,希望主人早点醒来,所以这算是一种默认。
否则他这般行事,没有帝兵的撑腰,早就被废了。
自此一语定音,再无人敢出言反驳。
不过羽化皇主也知道,仅仅依靠搜寻外界的散修与异兽,其宝血的质量与数量远远无法满足神胎无底洞般的胃口。
唯有成体系的长期收割,方为上策。
随后,一道道盖着准帝大印的密令,从神朝核心传达到了各大星域的分支道统。
一张针对全宇宙天骄的庞大阴谋之网,悄然撒开。
羽化神朝对外打出招募天下英才、共赴登仙大道的堂皇旗号,在整个人界天地,星空万域大肆招收身具特殊体质的年幼天骄,声称要将他们带回神朝祖地,倾尽极道底蕴进行重点培养。
为了确保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不被外界察觉,从而引发全宇宙的围攻。
羽化神朝在甄选目标时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们严令下属,但凡是出身于荒古世家、不朽皇朝,或是背后有圣人级别老古董撑腰的天骄,哪怕体质再逆天,也绝不招收。
他们专挑那些出身寒微、毫无背景,亦或者是身处偏远小星系,无人问津的特殊体质拥有者。
这些人就算在世间离奇失踪,也不会激起任何风浪,更不会有人来寻仇。
一批又一批怀揣着成仙梦想、满心欢喜的底层天才,被神朝的华丽星船接引到了中州。
他们被安置在灵气浓郁的仙峰之上,每日享用着凡人难以企及的灵丹妙药、仙泉玉液。
这样看来,羽化神朝对他们的培养可谓是无微不至。
然而,为了绝对的稳妥起见,防止这些天才在未来产生反抗之力,神朝的传功长老在教授修行时,动了极其歹毒的手脚。
他们只传授给这些特殊体质最顶级的功法与提升境界的感悟,让他们体内的气血与本源疯狂暴涨,却极其刻意地隐瞒了所有关于杀伐、防御、遁术的战斗秘术。
这些被寄予厚望的天骄,就像是被圈养在奢华牢笼中的牲畜,境界虽然奇高,实战能力却连外界同境界的三流散修都不如,完全被当成了待宰的猪羊来精心饲养。
时光荏苒,罪恶在暗处不断滋生。
每隔一段固定的漫长岁月,当某一批特殊体质的天骄气血达到鼎盛之际,羽化神朝便会以面见帝祖、赐予最终传承为诱饵,将他们分批骗入那暗无天日的地下龙洞。
在那里,没有辉煌的传承,只有冰冷的屠刀与无情的阵纹。
锋利的刀刃割开一切,绝望的惨叫被结界彻底隔绝。
纯净且蕴含着无数奇妙法则的特殊精血被无情地抽离,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血流,泼洒在羽化大帝所化的青金神胎之上。
第514章 指点补救
虚空中,无数晶莹的辉光不断汇聚,被正中心一颗散发着寒意的青金神胎所吞噬。
其中夹杂着万灵宝血的哀鸣,那是被强行抽离的生命本源在不甘地咆哮。
圣宇并未施展任何震古烁今的绝世神通,仅凭一缕洞悉古今的至高神念,便已穿透了重重壁垒,中州羽化神朝地下龙洞内正发生的一桩桩充满血腥的变故,尽数如画卷般在他眼底铺展开来。
看着此番景象,圣宇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声喟叹。
岁月长河的惯性与因果法则,当真玄妙绝伦,令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可思议。
按理而言,由于自己的出现,帝尊已然提前登临仙位,重铸了那口足以镇压诸天的成仙鼎,并带领古天庭旧部成功举教飞升,入仙域深处。
历史的轨迹本应在这一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偏转,彻底滑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
然而,即便身处这般巨大的蝴蝶效应之下,羽化大帝依旧顺应了冥冥中的天时降生于世。
他如同被刻画好的宿命一般,如期开创了不可一世的羽化神朝。
甚至于,即便这一世的世间已无支离破碎的成仙鼎需要修补,羽化神朝的后裔们依旧如同受到了某种诅咒,他们竟然再次走上了四处搜罗世间特殊体质、以万族天骄精血进行残酷血祭的邪恶之路。
只不过,在原本属于岁月中,血祭乃是为了滋养一口冰冷的破碎仙器,而今朝,这场祭祀的目标,却换成了羽化大帝本尊正化作神胎。
在圣宇看来,此等变故的性质,实则恶劣了千百倍不止。
若有朝一日,那位才情惊艳的狠人女帝于红尘中强势崛起,当她终于证道成帝,俯瞰苍茫大地之时,回首往昔那段痛苦绝望的岁月。
却发现自己相依为命,视为生命唯一光芒的兄长,并非死于修复仙器的意外浩劫,而是被这群蝼蚁活生生抽干了每一寸本源,化作了浇筑羽化大帝神胎的廉价养料。
面对此等血海深仇,以那位绝代女帝杀伐果断、吞噬万物本源的逆天魔性,可怜的羽化大帝焉有半分活路可言?
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女帝含怒一击,就一掌拍碎了成仙鼎,顺手抹除了羽化神朝已经腐朽的道统,并未对早已蜕变的羽化大帝赶尽杀绝。
可如今换作这般令人发指的因果,待到那尊狠人女帝君临天下之日,恐怕要被一巴掌拍成齑粉,神魂俱灭的,就直接换成羽化大帝这个罪魁祸首本尊了。
心念及此,圣宇修长的指尖微微流转,一抹超越了乾坤的大道符文于掌心幻灭不定,他正借此推演着这一世的天机变幻。
一幅模糊且充满变数的未来画卷在其脑海中徐徐展开,圣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在这片人界宇宙中,一股蕴含着初代不灭金身本源的奇异血脉正在这片星域的某个角落悄然复苏,即将降生于这纷乱的红尘之中。
“看来,这一代的不灭金身行将出世,如此推算,那位未来震古烁今的狠人女帝,距离踏足世间亦是不远矣。”
圣宇在心中暗自思量,眸光深邃如渊。
按理而言,世间兴衰更迭、生灭幻灭皆有其不可更改的定数,他身为早已超脱天地桎梏的天帝,本不应为了这些琐碎的红尘因果而去干涉凡尘。
然而,回想起羽化大帝昔年为了求道而数次登临永恒山,那副虚心求教的谦卑姿态,以及此人在红尘蜕变之道上展现出的那份令他也略感惊讶的惊世才情。
平心而论,羽化大帝能够别出心裁地将人族本源与仙金法则完美糅合,开创出这等化作仙金圣灵,妄图以此实现另类长生的无上秘法,其天赋与悟性,足以在漫长的修行古史中名列前茅。
这等绝世仙苗,只要中途不因愚蠢的因果而陨落,哪怕日后无缘红尘仙道,于漫长岁月中成就一尊镇压一方的仙王果位,亦是大有希望。
“好歹也是参悟了本座传承秘术之片段的后辈,又曾以晚生之礼入山请教。本座既已赐下过指点,若任由其在沉睡中被一群无知的后人牵连,落得个形神俱灭、万劫不复的下场,实属一桩令人遗憾的憾事。”
圣宇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既然那场悲剧尚未彻底铸成,所有的因果尚有转圜之机,他打算稍微拨动一丝命运的琴弦,拉这位在未来可能倒霉透顶的后辈一把。
顺便也看看,自己能否让女帝和自己的哥哥提前相遇,免去无穷岁月的相隔之苦。
至于后世的叶凡,圣宇认为女帝的哥哥和其根本不是一人,只是有着相似的容貌罢了,甚至连相似的花都算不上。
心意已定,圣宇法身在斗转星移之间,其身形已然从永恒山巅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毫无声息地跨越了无尽虚空距离,直接降临在了中州羽化神朝腹地,那处被重重禁忌大阵包裹,戒备极其森严的地下龙洞之中。
昏暗且充斥着浓郁血气的龙洞内,圣宇如入无人之境,所有足以瞬杀准帝的机关陷阱在他脚下皆如虚幻。
他背负双手,静静凝视着被万龙拱卫在中央的那一枚正在不断吞吐瑞彩,散发着莫名波动的青金神胎。
近距离观摩之下,圣宇亦是在心底产生了一丝赞叹。
神胎表面的天然纹路浑然天成,每一道沟壑都蕴含着极致的自然理,仙金不朽不灭的特质与这地脉龙穴的庞大精气完美交织,隐隐间竟然散发出了一股近乎于真仙的超脱气韵。
羽化大帝在此道上的造诣,确实已经达到了这一领域的登峰造极,无愧于他在原本历史中第一位开创出圣灵蜕变之法的大帝。
就在圣宇驻足观赏这件艺术品之际,悬浮于神胎上空、负责镇压整个神朝底蕴并守护主人的极道帝兵——羽化神图,骤然间感应到了一股不可测度,连天道都要在其面前俯首的恐怖气息。
“嗡——!”
毫无征兆地,古老的神图剧烈震颤起来,图中内蕴的世界仿佛在咆哮,爆发出绚烂到极致的羽化之光,试图照亮这幽暗的洞穴。
帝兵内蕴含的兵器神祇于瞬间全面复苏,一股足以轻易崩碎乾坤的极道杀伐之气汹涌而出,锁定了眼前这位悄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何方神圣,胆敢擅闯大帝安息圣地?!”
伴随着一声充斥着帝威的断喝,神图之上仙光交织,迅速凝聚出一道面容与昔日羽化大帝几乎一模一样的神祇虚影。
这尊虚影手捏无上羽化法印,周身道纹密布,已然做好了随时打出媲美大帝生前巅峰一击的准备。
然而,当这尊神祇真正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以及对方周身那环绕着的永恒道韵时,其原本高举、欲要落下的法印猛然僵滞在半空。
原本愤怒到极致的神情瞬间消散,帝兵神祇虚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收敛了所有的杀伐气机,那卷动星空的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半空中飘然而下,对着圣宇恭敬地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紧张。
“晚辈不知是天帝法驾亲临,多有冒犯,还望天帝恕罪,不知天帝今日拨冗降临此地,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羽化一脉的地方,晚辈定当肝脑涂地!”
圣宇目光淡然地扫过这位战战兢兢的神祇,并未直接回答其疑问,而是先将目光投向那枚神胎,对其蜕变进度给予了评价。
“此仙金神胎圆润如一,本源深藏,已具无暇仙金之形。你家主人能将这化死为生的造化之术推演至此等境界,当真是才情卓绝,在这时代,殊为难得。”
听到这位被公认为万古第一人的天帝当面夸赞,羽化神图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深深的自豪,他连忙躬身,态度愈发谦逊地回应道。
“天帝谬赞了,我家主人曾于清醒时多次感叹,若非昔年有幸得天帝前辈悉心指导,破开了心中对于生死的迷障,主人断然无法在此等逆天法门上取得今日这微末成就。”
“天帝之恩,如高山仰止,大帝和我,以及整个羽化神朝上下,皆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有半分忘却。”
“铭记于心?”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