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败
然而，在石皇上苍一击面前，一切抵抗皆是徒劳。
“哧——”
仿佛利刃划破裂帛，清脆的声音响彻星空。
天荒大戟携带的黑色轨迹，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切开了一切，劈碎了虚空宝镜垂落的光芒，狠狠地划过了虚空大帝的身躯。
天地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刻，虚空大帝的帝袍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他的身躯，自腰部开始，出现了一道平滑至极的血线。
紧接着，在天下群雄骇然欲绝的目光中，一代无上大帝的肉身，竟被天荒大戟差点腰斩。
璀璨的帝血洒满星空，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压塌星河的磅礴精气。
腰斩对于极道至尊而言，本算不得致命伤。
但石皇这一击中蕴含的上苍法则与杀机，一直盘踞在虚空大帝的伤口处，疯狂破坏着他的帝道法则，阻止着断体接续重生。
虚空大帝身躯漂浮在宇宙中，面色苍白如纸。
他拼尽全力催动疗伤秘术，试图重塑躯体，但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驱逐那种杀伐气息。
胜负已分。
躯体残破，本源遭受创，虚空大帝已然丧失了再战之力。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仅仅几招，甚至若是石皇愿意，或许第一招便能直接分出胜负。
这等摧枯拉朽的战绩，就如同当年的刚刚证道的永恒天帝一般，向诸天宣告了仙路的至高无上。
石皇收起天荒大戟，看了一眼正在艰难对抗道伤的虚空大帝，并没有继续出手。
他达到了立威与印证修为的目的，心中颇为畅快。
“能在本皇面前保住性命，底子不错，等你日后将大道推演至极境，再来挑战本皇吧！”
留下这句狂傲的话语，石皇转身一迈，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仙光，直接撕裂宇宙，洒脱地离开了神话战场，朝着永恒山的方向回归而去。
只留下万族众生，久久沉浸在这场短暂的惊世对决之中，无法自拔。
对众生来说，看见太古皇者跨越万古岁月，与当世证道的大帝展开惊世对决，结局竟是呈现出摧枯拉朽的单方面碾压，这本身就是一种震撼。
石皇仅仅用出三招，便轻松取胜，其身披黑金战甲，手持天荒大戟的无敌身姿，将古皇至尊的威势彰显到了绝巅。
世间的修士纷纷疑惑，这些太古时代的皇者，为何如此强大，明明已经自斩了。
有人猜测，这些皇者必然皆效仿昔年的几位红尘仙，义无反顾地踏上了红尘仙路。
唯有经历了此等逆天蜕变，方能拥有这般视天地万道为无物，轻松镇压年轻大帝的实力。
要知道，历经岁月变迁，当今世上虽然只剩下太初古矿、上苍和荒古等三大生命禁区，数量远不复太古时代七大禁区并立的鼎盛盛况，但留存下来的禁区之中，蛰伏的无上存在绝对不止一尊。
这些古老的存在，随便走出一位，便拥有着横推所有年轻至尊的绝顶战力，着实深不可测，让人细思恐极。
一时之间，关于古皇大帝的实力强弱，时代底蕴深浅的争论，于九天十地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各大星域，神界之中，举世喧沸，都在讨论，无不在惊叹红尘仙路的逆天之处，哪怕只是刚刚走上去，就已经有了这般战力。
而在神话战场的中心地带，待到石皇化作仙光彻底离去之后，一直立身于边缘地带观战的恒宇大帝、不灭大帝以及九黎大帝三人，瞬间化作三道流光，来到了虚空大帝的身旁。
入目所见，可谓触目惊心。
虚空大帝的帝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腰斩之处，交织着漆黑的法则。
这并非普通的创伤，而是蕴含着石皇与生俱来的上苍杀伐奥义。
这种法则死死盘踞在伤口四周，不断侵蚀着帝道本源，阻碍着血肉的重生。
“虚空道友，切莫分心，我等助你一臂之力！”恒宇大帝面容肃穆，头顶恒宇神炉轰然转动，倾泻出漫天纯阳神火。
这种神火至刚至阳，仿佛要焚烧天地间的一切气息。
九黎大帝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出包罗万象的九黎图。古老的画卷在虚空中铺展开来，演化出三千大千世界的虚影，将虚空大帝笼罩其中，以大千世界的伟力，强行镇压残存的上苍法则。
不灭大帝则是跨前一步，浑身犹如黄金浇筑的躯体内，爆发出一股惊动九霄的旺盛血气。
他主修肉身，不灭金身在他的修炼下，已经古来第一，此刻直接将自身精纯至极的生命精气渡入虚空大帝体内，助其重塑帝躯。
在三位人族绝顶大帝的鼎力相助之下，虚空大帝体内的法则终于被一点点逼出体外，焚烧殆尽。
伴随着一阵大道轰鸣，虚空大帝断裂的身躯重新弥合，帝血倒流，苍白的面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仔细探查一番后，发现仅仅只是肉身受损严重，并未伤及极道本源多少，恒宇三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多谢三位道友仗义出手，虚空感激不尽。”虚空大帝整理了一番衣冠，对着三人郑重拱手行礼。
今日若非这三位人族同道及时出手，单凭他一己之力想要磨灭石皇留下的杀机，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乃至可能留下难以愈合的道伤。
“同为人族大帝，理当守望相助，虚空道友切莫见外。”恒宇大帝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客气。
然而，话音刚落，这位一向气魄宏大的恒宇大帝，却忍不住仰起头，望着石皇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沉重的感叹：“这些太古皇者的实力，当真令人敬畏。”
“红尘仙路，果真是一条可以改写神话的征途。”
一旁的不灭大帝与九黎大帝闻言，皆陷入了沉默。
但他们双眸中闪烁光芒，已然表明他们对恒宇道友心中所想，可谓了然于胸。
当今九天十地还能留存的太古至尊，其强大程度，确实超出了寻常修士的想象极限。
恒宇等三人皆是成道多年的盖世人杰，昔年也曾深入各大生命禁区，与蛰伏其中的古皇们进行过跨越时代的论道交流。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那些历经数个时代沉淀，熬过生死涅槃的古代至尊，其底蕴深厚，已然远远凌驾于他们这些尚未经历过生死蜕变的新时代大帝之上。
仅从石皇今日一人身上展现出的冰山一角，便可见一斑。
刚才的对决，石皇一直呈现出一种嚣张的姿态，若是这位古皇彻底以全力施为，爆发出极限战力，绝对可以轻易将虚空道友抹杀于星空之中。
哪怕是他们四位人族大帝联袂而战，底牌尽出，面对刚刚活出第四世，气血处于绝对巅峰的石皇，胜算恐怕也极为渺茫。
诚然，石皇之所以蜕变得如此之快，很大程度上是背靠着永恒天帝留下的道场，占据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造化。
但太初古矿、上苍禁区内蛰伏的其他至尊，同样非等闲之辈，各自皆掌握着惊天动地的长生秘术，实力相较于石皇，想必也逊色不了多少。
须臾之后，九黎大帝打破了沉默。
他双眸流转，凝视着无垠虚空，略带感慨地说道：“我等与禁区古皇之间的实力，的确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但此种差距，并非源自才情或是大道的劣势。”
九黎大帝此言，绝非是在强行挽尊，而仅仅是道出了宇宙运行的真实铁律。
如今盘踞在生命禁区中的存在，在他们所属的太古岁月里，同样是横推一世，君临宇内的极道至尊。
他们同样是踏着尸山血海，击败了宇宙间所有竞争者，才最终执掌天心印记的绝代天骄，自身的天资与才情，绝不逊色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位。
当大家的才情皆处于同等时，决定战力高低的唯一标准，便只剩下了岁月沉淀。
“我等与禁区至尊相比，欠缺的便是时间。”九黎大帝一语道中。
昔年永恒天帝尚未登临仙道领域之时，便已在九天十地内传下了玄奥的石胎涅槃之法。
这门直指红尘仙境的长生法门，并非一蹴而就的灵丹妙药，而是需要耗费漫长的光阴。
一次完整的蜕变，至少要数十万年，期间伴随着无尽的死劫。
能够选择留守人间，没有去往奇异世界的古代至尊，皆是心志坚韧之辈。
他们凭借着岁月的积累，已然将这涅槃之法参悟到了极为高深的境地，全部活出了第三世。
据推测，除了石皇之外，禁区内其他古老存在，也正在朝着第四世的蜕变出发。
相较于大帝晚年直接吞服不死神药来强行续命，这种蜕变之法每活出一世，其战力与潜力的提升皆是全方位的跨越。
时间，赋予了他们俯瞰后世大帝的资本。
此时，伤势已经完全稳固的虚空大帝迈步走来。
他面色平静，并未因为刚刚遭遇了惨败而生出丝毫颓废之气，反而双眸囧囧有神。
“九黎道友所言极是，禁区古皇确实占据了难以跨越的时间优势。”虚空大帝的声音铿锵有力。
“但岁月漫长，却并不代表其战力便一定能永远凌驾于后来者之上！”
对于虚空而言，他自踏上修行路起，便历经万战而不败。
他一生不弱于人，意志坚如神铁。
今日纵然败在石皇手中，他心中亦毫无气馁之意。
他看得很透彻，双方修行的时间差距动辄以百万年计，此战落败非战之罪。
虚空大帝深信自身开创的空间大道拥有着无限的可能，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去修炼，终有一日，他定能后来居上，亲手超越石皇，找回今日在神话战场上落下的场子。
“虚空道友此言即是，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打破常规的奇迹。”
一旁的恒宇大帝于第一时间出言，极其赞同虚空的说法。
因为在他的岁月中，恒宇是真的亲眼见证过那等足以无视岁月沉淀，颠覆常理的绝伦之辈。
“诸位道友可还记得荒古禁区中的那位狠人大帝？”恒宇大帝赤红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敬畏，亦有叹服。
提及这个名号，在场的三位大帝皆是神色一凝。
那位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帝，距离他们所处的时代并不遥远。
她君临九天十地的岁月，距今也不过二十万年左右的跨度。
天下群雄对于这位才情震古烁今的女帝事迹，可谓耳熟能详。
尤其对于恒宇大帝而言，他不仅翻阅过古史，昔年更是曾与女帝、天帝等无上存在产生过交集，甚至共同探寻过神秘莫测的九龙拉棺，他比世间任何人都要清楚那位女帝的恐怖。
女帝的惊人才情与逆天天赋，绝非世人口中口耳相传的虚词，而是实打实的。
“按照我的推演……”恒宇大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笃定地说道。
“那位女帝，恐怕仅仅只是处于第一世的境界时，其一身战力，便已经彻底超越了禁区中的古皇！”
此言一出，周围的虚空都仿佛随之一震。
第一世，便凌驾于熬过了漫长岁月的古皇之上，这是何等壮举，但放在那位女帝身上，却显得如此顺理成章。
自她君临天下几万年后，虽然早已隐匿了行踪，不再显化于世间，但九天十地内，没有任何一位至尊会愚蠢地认为女帝已经坐化逝去。
所有人都坚信，她必然蛰伏在荒古禁区深处，以大魄力钻研着独属于她自己的长生之法，默默进行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蜕变。
“的确如此。”九黎大帝发出一声叹息。
“当才情达到了某种地步，再加上独步天下的体质，确实可以弥补数十万年的差距。”
听到“体质”二字，一旁保持沉默许久的不灭大帝缓缓点了点头。
他浑身金光流转，补充道：“要想在证道之初的第一世，便拥有超越禁区老古董的战力，光凭悟性远远不够。”
“恐怕必须得拥有传说中混沌体那般，受上苍眷顾的无敌体质，方能做到真正的横推一切。”
第605章 仙泪绿金圣灵
身为不灭金身这一体质证道成帝的存在，不灭大帝对于宇宙间各种特殊体质的奥秘，有着深刻认知。
世人皆知，诸如不灭金身、苍天霸体这等巅峰体质，在未曾证道之前，可谓是强势到了极点。
大成之后，甚至可以叫板未曾极尽升华的至尊，战力直逼大帝。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极限了。
一旦真正跨入大帝境界，执掌极道之力，万道交融于一身。
这种曾经赋予他们无限荣耀的特殊体质，所能提供的战力增幅便会大幅度衰减。
这一点，不灭大帝在证道之后，体会得尤为深刻。
大帝之间的交锋，看重的是对大道的领悟与本源的强度，单纯的肉身优势并不能占到太多的好处。
但在历史长河中，有一些体质是彻头彻尾的例外，比如人族传说中万法归一的混沌体。
古籍中记载的荒古时代混沌大帝王波，便是以这种体质横推了一个时代，令万族共尊。
还有那位由一介凡体逆天改命，最终褪去旧胎化作无缺混沌体的狠人大帝，无疑不向世人宣告着，真正至高无上的体质，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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