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开赌场 第17章

  弟弟郑一鸣趴在门槛上写字,妹妹郑小鱼坐在旁边帮他磨墨,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郑一飞在院门口站了一息。

  这个家,穷是穷了点,但好歹齐齐整整。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个“齐整”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被任何人打碎。

  “爹,吃完饭,我有事跟你说。”

  郑大山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点了下头。

  晚饭是灵米粥配咸菜,外加郑一飞买回来的灵桃,两个小的一人抱着一个灵桃啃得汁水横飞,满脸都是笑。

  吃完饭,郑一飞把弟弟妹妹赶回房间睡觉,然后关上院门。

  堂屋里,油灯昏黄。

  郑大山和林晚坐在桌旁,看着儿子的脸色,隐约觉得今晚这事不小。

  郑一飞没废话,伸手揭下了贴在左胸内侧的敛息符。

  一瞬间,整个堂屋里的空气变了。

  练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毫无遮掩地释放出来,像一股无形的热浪,把桌上的油灯火苗吹得猛晃了几下。

  郑大山手里的茶碗“咔”地磕在桌沿上。

  林晚捂住了嘴。

  “练气……四层?”

  郑大山的声音发干,他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按在郑一飞的手腕上,灵力探了进去。

  脉搏稳健,气海浑厚,五条经脉里的灵力如溪水奔涌,比他这个练气三层的要充沛好几倍。

  练气四层,货真价实。

  郑大山的手在发抖。

  他松开儿子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小飞,你怎么……你什么时候……”

  “前几天突破的,一直没敢告诉你们。”

  郑一飞把敛息符收好,语气平静:“五灵根修炼确实慢,但不是完全修不动,只是需要的灵石比别人多很多倍。”

  他没有解释灵石的来源。

  父亲知道他在赵家赌坊做事,也知道他有点积蓄,具体有多少、怎么赚的,不需要说得太清楚。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让父母担心。

  林晚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抹了一把脸,声音又哭又笑:“四层……比你爹还高一层……”

  郑大山沉默了。

  他是练气三层,修炼了二十多年才到这个境界,靠的是年轻时攒下的一点底子加上日复一日的苦熬。

  而他这个被全家判了死刑的五灵根儿子,半年时间,从练气一层到练气四层。

  他没有问儿子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一个父亲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答案,他只需要知道儿子比自己强了就行。

  “爹,我要去苏家坊市。”

  郑大山抬起头。

  “黑山坊市太小了,我修炼需要的资源量太大,继续待在这里不会有进步,苏家坊市是筑基家族的地盘,坊市规模比黑山大十倍,机会也多得多。”

  郑一飞说的是“机会”,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机会。

  郑大山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沉静、笃定,跟半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去多久?”

  “不好说,可能要一年半载。”

  “路上安全吗?”

  “我跟振威镖局的镖队一起走,有练气九层的镖头带队,沿途不会有问题。”

  郑大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掌粗糙,力道很重。

  “你比你爹有出息,就算不能筑基,练到练气七八层,咱们也不用再看赵家脸色种田了。”

  郑一飞应了一声。

  没有告诉父亲,他的目标不是练气七八层,是筑基。

  是金丹。

  是让郑家再也不用弯腰种别人的田。

  三天后,天不亮。

  郑一飞背着一个灰布包袱站在振威镖局的院子里。

  包袱不大,里面装着换洗衣服、两张法器级面具、聚灵阵盘、十二张符箓,以及一百二十六块下品灵石,这是全部身家。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八个镖师站在最前面,清一色皮甲短靴,腰间佩刀。打头的是周镖头,一个四十出头的黑脸汉子,身材不高但极为敦实,练气九层的气息内敛在体内,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矮火山。

  跟镖的散修比三天前报名时多了几个,郑一飞数了一下,十二人。加上八个镖师,一共二十人。

  十二个散修里,修为最高的是一个背着重剑的中年女人,练气六层,眼神冷淡,跟谁都不说话。

  修为最低的是一对兄妹,大概十五六岁,都是练气三层,穿着讲究,应该是坊市里面做生意的子弟。

  郑一飞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身上贴着敛息符,气息被压在练气二层。

  不是一层,太低了反而扎眼,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哪来的二十块灵石跟镖?

  “出发!”

  周镖头一声令下,三辆灵驴拉的货车率先驶出院门,镖师分成三组,前中后各一组,跟镖的散修夹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黑山坊市的北门,沿着官道往南。

  离开坊市的一瞬间,郑一飞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里,黑山坊市的土墙垛口在视线里慢慢变小。

  那堵墙外面,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棚户区、三亩灵稻田、三间土墙草顶的房子,还有等他回去的家人。

  他转过头,大步跟上队伍。

  第一天的路程很顺利。

  官道沿着黑山山脉南麓蜿蜒,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杂木林,偶尔能听见林子深处传来野兽的嚎叫,但没有任何妖兽靠近。周镖头在队伍最前面带路,速度不快不慢。

  傍晚扎营,郑一飞啃了两口干粮就钻进自己的铺盖卷里睡觉,有镖师巡逻,很安心。

  第二天,情况变了。

  上午巳时,队伍经过一片密林时,路边的灌木丛突然炸开。

  一头浑身覆盖青色鳞甲的蛇形妖兽从灌木丛里弹射而出,速度快到郑一飞只看见一道青影。

  “铁鳞蛇!一阶中期!”

  前方的镖师反应极快,两人同时拔刀迎上,灵力灌注刀刃,一左一右斩向蛇头。铁鳞蛇扭身躲过一刀,第二刀砍在蛇尾上,溅出一串火星,鳞甲上只留了一道白痕。

  铁鳞蛇吃痛,回身缠住一个镖师的腿,蛇口大张,毒牙露了出来。

  周镖头从队伍前方闪身而至,一掌拍在蛇头顶部,纯粹的练气九层灵力倾泻而下。

  铁鳞蛇的脑袋被生生拍进了泥土里,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跟镖的散修们松了口气,但没高兴太久。

  午后,又来了三头。

  两头铁鳞蛇加一头灰毛山猿,三兽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出来。镖师们分头迎战,刀光闪烁,灵力爆鸣声在山林里回荡。

  灰毛山猿体型比人还大,一拳砸在货车的车板上,木板当场碎裂。一个躲在车后面的散修被碎木片划破了脸,惨叫着往后跑。

  郑一飞站在队伍中间,手按在胸前的金刚符上,没有出手。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镖师们处理得很快,三头妖兽不到两刻钟全部毙命。

  但那个被划伤的散修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

  是那对兄妹里的妹妹。

  郑一飞看着这一幕,心里异常安静。

  二十块灵石的跟镖费,棚户区的灵农一辈子都存不到。

  存不到就出不了坊市,出不了坊市就永远待在那三亩田里,种一辈子灵稻,交一辈子租子,弯一辈子腰。

  底层修士想翻身,难的不是天赋,不是努力,是连出门的门票都买不起。

第24章 劫修

  镖队刚把三头妖兽的尸体拖到路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镖头的脸色突然变了。

  “所有人戒备!”

  话音刚落,官道两侧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妖兽。

  是人。

  二十七八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把镖队围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斜拉到嘴角,练气九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刀刃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劫修。

  郑一飞站在队伍中间,目光快速扫过这群人。

  二十七八个,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五层,六层七层的占大多数,还有三个练气八层的站在光头身后,一看就是小头目。

  这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劫修团伙。

  “周老黑,好久不见啊。”

  光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趟货不错,三车灵材,少说也值两千块灵石吧?”

  周镖头的脸黑得像锅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暴龙,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振威镖局的镖你也敢劫?”

  “镖局?”

  暴龙哈哈大笑,身后的劫修们跟着起哄:“老子就劫镖局的货,怎么着?你周老黑今天要是识相,把货留下,人可以走。不识相——”

  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插进泥土里三寸深。

  “那就全留下。”

  周镖头没再废话,抽刀。

  “结阵!”

  八个镖师瞬间变换队形,四人护住三辆货车,另外四人跟周镖头一起迎向劫修。

  跟镖的散修们慌了,那对兄弟里的哥哥抓着弟弟往货车后面躲,背重剑的中年女人倒是利落,抽剑就往前冲。

  暴龙一挥手:“上!”

  二十七八个劫修一拥而上。

  法术的光芒在官道上炸开。

  火球术、风刃、水箭、土刺,五颜六色的灵力波动在空中交织,轰鸣声震得林子里的鸟兽四散奔逃。

  一个练气六层的劫修冲到郑一飞面前,手里的铁棍灌注灵力,当头砸下。

  郑一飞右手一抬,胸口的金刚符瞬间激活。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