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如果只展露元婴初期的修为,刘正义虽然会收下他,但绝不会真正重视他。
要想成为刘正义手里最重要的棋子,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轰!”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强悍的灵力波动从郑一飞体内爆发出来。
他不再压制修为,元婴圆满的气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签押房。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力中夹杂着《五行诀》多种属性,精纯厚重到了极点,甚至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紫色罡气。
站在一旁的王波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了三步,脸色煞白。
他一直以为郑一飞顶多是个元婴中期,没想到竟然是元婴圆满!
刘正义也是大吃一惊。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郑一飞。
“元婴圆满?而且这灵力的凝练程度……”
刘正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见过的元婴修士不知凡几,但灵力如此雄厚精纯的,简直闻所未闻。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不动用官印借用气运,单凭化神初期的修为,想要拿下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都要费一番手脚。
这样一个绝顶天才,竟然是个散修?
刘正义的心思开始飞速运转,流花县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赵、钱、孙三大家族在本地根深蒂固,垄断了各行各业,甚至在县衙的六房书吏、三班衙役中,都安插了大量的人手。
他这个县令虽然名义上是一把手,但很多时候政令出了县衙就会大打折扣。
他一直渴望能有一股完全属于自己、不受三大家族掣肘的势力。
郑一飞的出现,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是外域来的,底子清白,在流花县没有任何根基,不可能跟三大家族有利益牵扯。
他出手阔绰,说明有财力;修为极高,说明有武力,只要稍加笼络,绝对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想到这里,刘正义收起了化神期的威压,脸上的威严化作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好!好一个英雄出少年!不到三十岁就元婴圆满。”
刘正义抚掌大笑:“郑一飞,你果然没有让本县失望,你这等修为,屈居散修实在是暴殄天物。”
郑一飞顺势收敛了气息,再次躬身:“愿为大人效死。”
“王主簿既然力荐你,你又有如此实力,本县自然不能埋没人才。”
刘正义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后,刘正义抬起头,看着郑一飞说道:“现在刚好有两个空缺,本县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
“第一个,是城防军的一个小队长。城防军负责守卫四门,盘查过往商客,你去了,手下能管着二十号甲士,这差事清闲,每天看看城门,而且过往商队为了行个方便,少不了要给些油水,是个肥差。”
“第二个,是县衙巡捕房的巡街捕头。这个差事就苦得多,手下只有五个捕快,负责城内三条街区的日常治安、缉拿盗匪、调解纠纷。
每天风吹日晒,不仅要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有时候还会遇到亡命之徒,危险性极大。”
刘正义说完,端起茶杯,静静地看着郑一飞,等待他的答复。
站在一旁的王波拼命地给郑一飞使眼色。
在他看来,城防军小队长手底下有二十个人,威风凛凛,油水又足,绝对是个好去处。巡街捕头才五个人,天天在街上溜达,简直是个苦差事。
然而,郑一飞的脑海中却在进行着极其冷静的分析。
城防军小队长?
听起来不错,但郑一飞很清楚,城防军那是属于军方系统的,县令虽然有调兵权,但人事任免和后勤补给都归郡城的军营管辖。
他如果去了城防军,说白了就是一个看大门的高级保安,永远进不了流花县权力的核心圈子。
而且,城防军有严格的军纪约束,他想在城里赌钱、开店铺、搞情报,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反观巡街捕头。虽然手下只有五个人,但那是县衙的直属力量,代表的是官府在民间的绝对权威。
管着三条街区,这就意味着这三条街上的所有商户、居民、帮派,都在他的管辖之下。
这不仅方便他以后把“聚宝阁”开起来并提供保护,更是他渗透流花县底层势力、建立情报网的绝佳跳板。
更重要的是,郑一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刘正义的潜台词。
刘正义如果真的想让他去享福,就不会抛出这两个反差如此大的选项,县令需要的是一把能砍人的刀,而不是一个看大门的吉祥物。
“大人,卑职选捕头。”
郑一飞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王波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心里暗骂这小子糊涂。
刘正义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实力,更有野心和魄力。
“你可想好了?巡捕房的差事,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卑职想好了。”
郑一飞朗声答道:“卑职初来乍到,受大人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城防军虽然安逸,但卑职更愿在街头巷尾,为大人肃清宵小,保一方平安。再苦再累,卑职也毫无怨言。”
“好!有胆识!本县就喜欢你这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
刘正义转头对门外的衙役吩咐道:“去,把万总捕头叫来。”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步走进了签押房。
这大汉穿着一身绣着飞熊图案的官服,腰间挎着一把宽背大砍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此人正是流花县巡捕房的总捕头,万重山,正九品官阶,元婴后期修为。在流花县的黑白两道,万重山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卑职万重山,参见县令大人!”
万重山声如洪钟,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
刘正义虚抬了一下手,指着郑一飞说道:“万捕头,给你介绍个人,这位是郑一飞,从海外来的修士,本县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从今天起,他就在你手下当个巡街捕头了。
你带他去办一下手续,分个辖区给他。”
万重山站起身,转头打量了郑一飞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312章 正式上任
巡捕房的职位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几个捕头的位置,早就被各方势力盯得死死的。
万重山原本打算把空缺的那个捕头位置,提拔给自己手下的一个亲信,连钱都收了。
现在县令大人一句话,就空降了一个外人过来,彻底打乱了他的安排,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刘正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穿了万重山的心思。
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万捕头,郑一飞虽然是外域来的,但也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对付城里那些小毛贼,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你作为总捕头,要多带带他。”
刘正义故意将郑一飞的修为说成是元婴初期,这是一种高明的平衡之术。
一方面,是给万重山留面子,毕竟总捕头才元婴后期,如果手下突然冒出一个元婴圆满的,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另一方面,也是让郑一飞藏拙,作为一张底牌。
郑一飞心领神会,立刻将气息死死地压制在元婴初期,上前一步,对着万重山恭敬地拱手行礼:“卑职郑一飞,见过万总捕头。卑职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在巡捕房,还请万大人多多关照,卑职唯大人马首是瞻。”
万重山感受到郑一飞身上散发出来的确实只有元婴初期的波动,而且态度如此谦卑,心里的抵触情绪稍微消散了一些。
巡街捕头一般有个金丹期就顶天了,来个元婴初期的,倒也算是个强力的打手,以后遇到难啃的骨头,刚好可以派这小子去顶雷。
“嗯,既然是县令大人安排的,那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万重山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跟我来吧,去领你的号衣和腰牌。”
“大人,那卑职先告退了。”
郑一飞向刘正义和王波分别行了一礼,转身跟在万重山身后走出了签押房。
出了县令的院子,走在长长的青石板甬道上,万重山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摆足了上司的架子。
郑一飞快走两步,与万重山并肩而行。
他很清楚,县官不如现管。刘正义虽然是靠山,但日常工作都在万重山手底下,如果得罪了这个直属上司,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
“万大人。”
郑一飞压低了声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怎么?有事?”
万重山斜眼看了他一下。
郑一飞没有废话,右手在袖子里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他动作极其隐蔽地将瓷瓶塞进了万重山的手里,低声说道:“卑职初来流花县,两眼一抹黑。以后在大人手下当差,全仰仗大人提携。
这是一点海外的土特产,算是卑职孝敬大人的。”
万重山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子里,手指轻轻捏了捏那个玉瓶,神识悄然探入其中。
下一秒,万重山的脚步猛地一顿,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上品蕴灵丹!而且是满满一瓶,足足有十颗!
万重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虽然是正九品的总捕头,每月的俸禄加上各种灰色收入,也算得上是有钱人。
但这上品蕴灵丹,可是元婴期修士精进修为的硬通货,市面上有价无市。
他平时想要弄到一颗,都得厚着脸皮去求赵家的管事,还得花大价钱。
这个新来的小子,竟然一出手就是一整瓶!这个孝敬的分量有点重,拒绝不了!
万重山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瓶死死地攥在手里,生怕它飞了一样。
再转头看向郑一飞时,他脸上的冷漠和孤傲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春风化雨般的亲切笑容。
“哎呀呀,郑老弟,你这就太见外了不是!”
万重山一把搂住郑一飞的肩膀,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老弟”,“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什么提携不提携的,以后在巡捕房,老哥我罩着你!有什么不懂的规矩,尽管来问老哥!”
“那就多谢万老哥了。”
郑一飞顺杆往上爬,笑得十分真诚,能用钱砸开的门,就不是门。
万重山收了重礼,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路上,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给郑一飞传授当差的“经验”。
“老弟啊,咱们巡捕房,干的是得罪人的活,但也是最容易捞油水的衙门。”
万重山压低声音,一副传授秘籍的架势:“城里那些商铺、酒楼、赌坊、青楼,每个月都得给咱们交‘平安钱’,不过,这钱也不能乱收,得看背后的东家是谁。”
“这流花县,是赵、钱、孙三大家族的天下。遇到挂着他们三家招牌的产业,咱们巡街的时候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万别去触霉头。
那些没背景的散修开的铺子,该敲打就敲打,该收钱就收钱,只要不出人命,县令大人也不会管。懂了吗?”
“小弟受教了。”
郑一飞连连点头。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巡捕房。这是一座独立的大院,位于县衙的东侧。院子里人声鼎沸,几十个穿着皂色衣服的衙役正在操练,或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万重山直接带着郑一飞去了后院的库房。
库房的管事看到总捕头亲自带人来,赶紧迎了上来。
“老李,给郑捕头拿一套崭新的官服,配一把制式的精钢雁翎刀,再把捕头的青铜腰牌拿来。”
万重山吩咐道。
很快,一套行头就摆在了郑一飞面前。
郑一飞脱下长衫,换上了那套代表着大天龙王朝官府威严的皂色官差服。
衣服的材质是一种坚韧的灵蚕丝,不仅透气,还能抵御一般的刀剑劈砍,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捕”字,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铜钉的宽皮带。
他拿起那把精钢雁翎刀,拔出半寸,刀刃上闪过一抹森冷的寒光。虽然只是普通的凡铁法器,但做工极其精良。最后,他将那块雕刻着猛虎图案的青铜腰牌挂在腰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穿上这身皮,郑一飞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了,少了几分散修的随性,多了一股代表体制的肃杀之气。
“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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