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刘秘书瘫软在地上,瞳孔焦距都扩散了些许,整个人如同水中捞出来的。
“我问,你答,敢说谎让你生不如死!”
当他再次听到这句话,这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我...我说,大哥,大爷,您问吧,我什么都说。”刘秘书喘气都没力气,整个人已经虚脱了,意志力早就在那无尽的痛苦中崩溃。
见状。
白辰挑了挑眉毛,沉声问道:“你们董事长的独子,是不是出了车祸?”
“是是是,出车祸了!”刘秘书心头一跳,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回答说道。
“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什么时候动手术,动的什么手术?”
“没,没做什么手术,目前已经生命平稳,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咻!
缝衣针再次插入!
“啊啊~~~”刘秘书惨叫一声,连忙改口,“做,做手术,做肾脏移植手术,我错了,我..我真的错了。”
刘秘书无比的懊悔,没想到自己半真半假的话语,对方都能识别出来。
白辰面无表情,继续问道,“你们董事长什么时候要用车?”
“一会儿,还有半个小时。”
“你去接他的时候,他的习惯是什么,直接走过来,还是让你去接他?”
“他自己走过来,不过我会下车帮他打开车门。”
...
一问一答中,他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以他宗师境武者的实力,感知能力无比的强大,能够轻松的从对方的表情中,分辨信息的真假。
一旦刘秘书表情有丝毫不对劲的时候,等待对方的,便是另一根缝衣针扎入痛穴。
刘秘书疼得面孔扭曲,语无伦次,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断断续续地将知道的全部倒了出来。
包括原本匹配的受体信息、医院内部的协调人、集团董事长夫人如何通过上层关系施压、最终由哪位院领导签字同意紧急调拨……
有用的信息榨取得差不多了。
白辰听完,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拔出最后一根针,看准刘秘书耳后一处穴位,运起一丝内力,精准刺入。
刘秘书瞳孔猛地放大,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彻底昏迷过去,歪倒在驾驶座上。
白辰脱下对方的衣服,身体一阵蠕动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他的体型、包括发型,竟然都变得与这刘秘书一样。
再又戴上口罩,做完这些之后,才来到了驾驶室。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驾驶着这辆奔驰保姆车,朝着黄埔大厦的门口驶去。
.....
黄埔大厦门口。
吴有为,雾都投资集团的代理董事长,脚步匆匆地从旋转玻璃门内走出。
他身形微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处高位养成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口的保安早已挺直腰板,恭敬地抬手行礼:“董事长好!”
吴有为略微颔首,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大门前。
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保姆车已经停在了台阶下方。
只是……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司机今天并未像往常那样下车,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或许是临时有事,又或许在车里接听什么紧要电话。
吴有为并未多想,时间紧迫,他没空计较这点细枝末节。
他径直大步走下台阶,来到车旁,伸手拉开了后座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吴有为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因为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第167章 事了拂衣去。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驾驶位——
那里坐着的,并非他熟悉的秘书,而是一个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视线中,一根细长的缝衣针,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微光,朝着他颈侧某处刺来。
针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眩晕,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他的意识。
吴有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软软地歪倒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
.....
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
白辰手里拿着吴有为的手机,通过翻找聊天记录,他获得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随后,找到他老婆的名字,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不一会儿。
不多时,一个衣着华贵、面色焦急的中年女人匆匆赶到车位。
她刚拉开车门,一根缝衣针便从暗处刺入她颈侧。
女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白辰臂弯里。
白辰将她也放进后座,与昏迷的吴有为并排。
接着,他把依旧昏迷的刘秘书拖到驾驶位放好。
豪华的奔驰保姆车启动,朝着城郊的盘山公路开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至窗外灯火渐稀,最后只剩车灯划破山野的黑暗。
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弯道旁,白辰停下车。
白辰先是把刘秘书的衣服换回来,然后将其放置在驾驶位置上,并且绑上安全带,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位。
他拈起一根针,刺入刘秘书耳后某处。
刘秘书身体一颤,悠悠转醒,剧痛率先袭来,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随即,他看清了所处的环境——自己正握着方向盘,车子停在荒僻的山路边。
副驾上坐着那个戴口罩的恶魔,而后视镜里,董事长和夫人歪倒在后座,生死不知。
恐惧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想逃,可又回想起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以及对方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便让他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开车!”
“开……开去哪里?”听着恶魔的声音,刘秘书的声音嘶哑颤抖。
“往前开。”白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刘秘书不敢违抗,忍着剧痛,颤抖着挂挡,踩下油门。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蜿蜒。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刘秘书粗重的呼吸。
冷汗不断从他额头滑落。
“为……为什么?”刘秘书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
“钱?还是……那肾源的事?我可以帮你跟董事长说,可以改主意……”
白辰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陡峭的悬崖。
车子爬升到一处急弯,外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山谷。
“差不多了。”白辰忽然开口。
刘秘书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子在悬崖边微微一顿。
下一秒,
白辰猛地探身,双手抓住方向盘,用尽全力向悬崖外侧狠狠一拧!
“不——!!!”刘秘书的惨嚎刚出口。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倾斜,冲出路面,朝着漆黑的山谷坠落下去。
车灯的光柱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迅速被黑暗吞没。
车身翻滚、撞击,金属扭曲的巨响和玻璃的碎裂声在山谷中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
悬崖底部。
车辆已经严重变形,四轮朝天,浓烈的汽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白辰的身影出现在扭曲变形的奔驰保姆车旁。
他蹲下身,透过破碎的车窗向内看去。
后座的吴有为夫妇的身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一动不动,血迹斑斑的脸上双目圆睁,已没了气息。
驾驶位上的刘秘书被变形的车体卡住,满脸是血,胸膛微弱起伏。
他多处骨折,但竟还吊着一口气。
听到动静后,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车外的白辰。
“救……救我……”刘秘书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剧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模糊,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后悔了,后悔卷进这件事。
他想求饶,想承诺一切,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白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他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嚓——
火苗腾起,在昏暗的谷底映亮他半张冷漠的脸。
白辰手腕一翻,打火机划出一道弧线,落向那滩正在迅速蔓延的汽油。
刘秘书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沿着汽油痕迹猛地窜上车身,将扭曲的金属和其中奄奄一息的生命一同吞噬。
熊熊大火照亮了谷底,也映红了白辰转身离去的背影。
一颗肾脏...就用三条人命来还吧!
.....
医院的护士站里,张欣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手机,眼神却有些发飘。
白天收了那五十万,还有那十斤黄金,钱袋就藏在出租屋床底下,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