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边境,克钦邦一侧的茂密山林。
沉闷的履带碾压声和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撕裂了丛林的寂静。
五万大军组成的长龙,沿着仅有的几条土路缓慢推进。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火炮牵引车扬起尘土,步兵在装甲车旁警惕前行。
战斗在一声突兀的火箭弹尖啸中打响。
轰!
一辆打头阵的暹罗军装甲车侧面中弹,爆成一团火球。
几乎同时,道路两侧的山林和岩石后方,无数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进暹罗军的行军队列。
克钦邦的士兵来了。
他们只有一万人,手中的武器只是步枪、冲锋枪、手榴弹和少量火箭筒,远不及对面坦克大炮的声势。
但他们如同山林中的幽灵,早已依托地形布下层层陷阱与伏击点。
每一处制高点、每一个隘口、每一片易于藏身的密林,都可能瞬间变成死亡陷阱。
一名克钦邦的什长(十人队队长)——
他本身是一名炼肉境的武者帮成员——紧贴在一块巨岩后,呼吸平稳。
他听着外面坦克的轰鸣和同伴火箭弹的发射声,对身边九个神情紧张的年轻士兵低喝:
“别慌!等步兵靠近,听我口令,先打掉拿重火力的!”
山下,一辆暹罗军坦克试图用机枪扫射可疑的灌木丛,却暴露了侧翼。
另一侧山坡上,三名克钦邦士兵扛起火箭筒,在武者成员的指引下,抓住坦克转向的刹那,三发火箭弹几乎同时射出!
轰!轰!轰!
坦克侧面装甲被撕裂,内部殉爆,炮塔被掀飞。
宏观的战场上,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克钦邦的士兵利用对地形的极度熟悉,化整为零,以十人小队为单位,不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短促而致命的袭击。
他们炸毁桥梁堵塞道路,在狭窄处布置诡雷,用冷枪精准狙杀军官和炮手。
每一只小队,都有一个炼肉境的武者帮成员。
他们力量远超常人,身手敏捷,能扛着沉重的武器在陡峭山林间快速机动。
往往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用火箭筒或集束手雷,给予装甲目标毁灭一击。
然而,暹罗士兵数的绝对优势和督战队的残酷,开始显现威力。
尽管前锋遭遇伏击,死伤惨重,但在后方督战队机枪的威逼下,后续部队依然如同潮水般涌上。
暹罗士兵不计代价地用炮火覆盖可疑区域,用坦克推平障碍,用步兵进行拉网式清剿。
一名克钦邦的年轻士兵,才刚刚用手雷炸翻几个敌人,就被侧翼射来的重机枪子弹扫中,倒在血泊中。
他所在的伏击点很快被暹罗军的迫击炮弹覆盖。
“C3区失守!撤往第二道防线!”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克钦邦的防线在一步步后缩。他们造成了惊人的战损比,暹罗军的尸体和损毁的装备铺满了前进的道路。
但己方的人数也在快速消耗。
每一个士兵的倒下,都意味着防线出现一个缺口。
他们只能依靠更复杂的地形,用生命和鲜血换取时间,艰难地阻滞着敌人如同磨盘般的推进。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枪炮声在山林中回荡不绝。
克钦邦士兵凭借着高超的战斗素养和地利,让暹罗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但他们自己,也在这悬殊的兵力与火力对比下,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被迫不断收缩防线,形势愈发艰难。
而这一切。
都被高空中的一道身影看在眼里。
白辰终究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选择暗中跟随在克钦邦士兵的天上。
在隐匿符篆的作用下,他的身形完美的隐藏在云雾之中。
“伤亡有点大啊...”
白辰微微皱眉。
他让克钦邦士兵自己解决麻烦,目的是为了磨炼士兵。
可如果伤亡太大,甚至导致成建制的消亡,那就不是磨炼了,而是毁灭。
.....
此刻。
暹罗大军的后方指挥车内。
巴克察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写满焦急。
他原以为,自己这装备精良的五万大军,足以如闪电般迅速拿下整个克钦邦。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拉锯战。
暹罗军队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
而克钦邦的抵抗如同附骨之疽,利用复杂的地形层层阻击,进展异常缓慢。
坐在他对面的白人青年,脸上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他叼着雪茄,烟雾后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焦躁。
这是他为光明会执行的第一次重要任务。
若首战便失利,几乎等于宣告他将永远远离家族的核心权力圈。
“巴克察,”白人青年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无法把那个东方人引出来,任务失败……你就等着被彻底清算吧。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巴克察身躯一颤,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深知眼前这位“少爷”及其背后势力的可怕。
“是,是,少爷,我明白!”巴克察连声应道,脸上堆满惶恐。
他一咬牙,压下对巨大伤亡和额外赏金的心疼,抓起腰间的对讲机,声音嘶哑地吼道:
“传我命令!所有部队,不计代价,给我继续加大攻击力度!
告诉前线士兵,第一个冲进克钦邦总部外围防线的,赏金翻十倍!
击杀或俘获敌方重要头目者,另有重赏!
督战队就位,后退者,格杀勿论!”
.....
战斗进入白热化。
宏观层面上,战局异常惨烈。
暹罗大军依仗兵力和火力优势,不计伤亡地推进,
炮火覆盖范围不断扩大,将一片片山林化为焦土。
克钦邦士兵构筑的伏击点与防线被逐一拔除,伤亡数字急剧攀升,战场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透了鲜血。
一处临近山脊的防御阵地,刚经历一轮炮击。
一名克钦邦年轻士兵,从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掀起的泥土中挣扎着抬起头。
他身边不远处,一个弹坑还在冒着烟,刚才还在一起射击的几名队友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破碎的武器和染血的衣物碎片。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位实力强大、一直带领他们的队长...也牺牲了。
刚才队长为了用火箭筒攻击一辆逼近的坦克,暴露了位置,瞬间被数发迫击炮弹覆盖,连同掩体一起被炸得粉碎。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队长死了,队友死了,弹药所剩无几,而敌人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正黑压压地压上来。
就在这时,他脚边的碎石忽然动了一下。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吐着信子,毫无征兆地从他腿边蜿蜒游过。
士兵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扣动扳机。
但那毒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游了过去,没入前方的草丛。
士兵惊魂未定,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四周的草丛、石缝、泥土下,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无数条毒蛇嘶嘶作响地涌出!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汇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洪流,瞬间淹没了阵地前的空地。
士兵吓得瘫软在地,身体僵硬,以为死期将至。
然而,这些毒蛇仿佛当他不存在。
密密麻麻的毒蛇,全部从他身边、甚至从他身上快速爬过,没有一条对他发起攻击。
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前方正在推进的暹罗军阵地!
毒蛇洪流无声而迅猛地涌向敌军。
猛然间,一个流传在克钦邦的传闻,如同闪电般划过这名士兵的脑海:
议会长白天灵的堂弟,那位神秘的白辰先生,被许多人私下尊为“天神”的化身。
他能驾驭雷霆巨鹰,更能……掌控天下毒蛇!
“难道这就是……天神出手了?”
士兵心中又惊又喜,几乎忘记了开枪。
他下意识地放下步枪,手忙脚乱地抓起挂在腰间的望远镜,举到眼前,急切地向战场远方望去。
望远镜传来的画面:
只见那暹罗军的阵地上,毒蛇的浪潮无声涌来,瞬间淹没了最前沿的阵地。
无数暹罗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许多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脚踝、小腿便传来剧痛。
毒牙轻易刺穿了军靴和裤腿,冰冷的麻痹感混合着灼烧般的剧痛迅速蔓延。
他们胡乱地拍打、踩踏,枪口漫无目的地扫射,却往往只击中身旁同样被蛇群缠身的同伴。
恐惧比毒液蔓延得更快!!
原本有序的进攻队形瞬间崩溃。
士兵们在蛇群中翻滚、惨叫,阵地上弥漫开血腥与毒蛇特有的腥甜气息。
后方指挥车内,
巴克察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上的混乱画面,声音带着惊惧,吼道:“少爷,毒蛇!
那个东方人出手了!我就说过,他肯定掌握着控制毒蛇的巫术。”
白人青年看着画面,冷笑一声:
“别急,巴克察。区区一些毒蛇罢了。”
他从容地掏出手机,快速发送了一条指令。
片刻后,战场形势再次变化。
只见暹罗军阵地前沿,
两百多名身穿全套密封防护服、手持喷火枪的士兵迅速上前,替换了原本的突击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