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钟隐这新晋阁老,虎威震着,谁敢不缴纳商税?
起码兵部衙门的官员肯定不敢不交的。
若怀策也成功入阁,那就更好了。
……
苏陌美滋滋的到了凤鸣司衙门所在的军营。
见着了正在办理公务的南宫射月。
“南宫大人好久不见!”苏陌主动跟南宫射月打了个招呼。
南宫射月哭笑不得的抬头看着苏陌:“好似前日早朝,妾身才跟苏侯见过面吧?”
苏陌咳嗽一声:“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本侯感觉,已三年没与大人相见!”
南宫射月白了苏陌一眼,随后揉了揉太阳穴,失笑道:“莫要油嘴滑舌的。”
“妾身非是小女子,不会轻易被苏侯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说吧,前来找妾身何事?”
苏陌笑道:“无事就不能前来找大人说说话,谈谈心?”
南宫射月没好气道:“那你说下,哪次是来找妾身说说话,谈谈心的?”
苏陌咳咳两声:“这回真叫大人猜着了。”
“我此次前来,确实有点事找你。”
南宫射月……
苏陌表情一正的说道:“我想跟大人要些沧澜国的资料,尤其是那沧澜国使节团。”
南宫射月闻言,柳眉微微一皱,迟疑了下,才道:“郎君要沧澜国案宗何用?”
尽管她与苏陌私交极好,甚至说得上关系暧昧。
但如此重要案宗,若无女帝旨意,确实不好随便交给苏陌。
苏陌解释了下:“沧澜国使节团不日抵京,陛下让我配合鸿胪寺,接待沧澜国使节团,因此想提前了解一下。”
南宫射月轻轻点了点螓首:“原来如此。”
“正好妾身刚看了相关案宗……”
说着,从案桌上翻出一叠厚厚的卷宗递给苏陌,随后提醒道:“这些资料,主要是锦衣卫那边送来的,折损好些暗探才得来。”
“郎君看完后,切记及时送返,也莫叫他人看去。”
苏陌拍着胸膛保证:“大人放心,谁不知道,本侯嘴最是严实!”
南宫射月似笑非笑看着苏陌:“所以,钟药娘到京税司做事,并不是郎君到处与兵部衙门的人说的?”
苏陌……
停了停,还是忍不住问:“凤鸣司这么快就知道了?”
南宫射月微微一笑:“郎君以为呢?”
苏陌无语了。
凤鸣司好可怕!
兵部刚发生的事情,南宫射月转头就知道了。
不过,钟隐刚廷推阁老,凤鸣司加大对兵部的监控力度也正常得很。
说不定还是女帝指派的任务!
他讪讪笑道:“我不过叫钟大人给气着了,才胡说八道而已。”
“嗯……不打搅你做事了,下回请大人吃饭。”
南宫射月幽幽说道:“莫要下回了。”
“妾身今日,抽点时间出去用膳还是可以的。”
苏陌……
“还是改日吧!”
南宫射月看似幽怨的白了苏陌一眼,红唇微张,吐出一字:“好!”
见南宫射月这表情,苏陌也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每次都是他求人家帮忙,还占了人家便宜。
饭都不请人家吃一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给她带点小礼物才行,例如香水、玻璃镜什么的。
带着相关案宗回了清河坊千户所。
苏陌难得认真的看了沧澜国的资料——与挣钱有关的事情,通常来说,苏陌干起活来,都是比较有动力的。
不过,当看到沧澜国使节团领队使节资料的时候,苏陌顿时愣住了。
资料上赫然写着:白清瑶,沧澜国师,化形之狐妖,道行极高,疑为妖婴中期境界,来历不明……
苏陌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沧澜国出使大武的使节,竟然是一只妖怪?
还疑为妖婴境中期的大妖?
冷琉汐让自己去跟一只妖婴中期的大妖,索要好处?
真不怕对方恼羞成怒,然后显出真身,变成一只尖牙利齿的九尾白狐,将自己一口吞掉?
不过,苏陌居然有些期待起来。
以前,他最喜欢那首叫【白狐】的歌。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不知这妖狐国师,是不是孤寂千年,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翩翩起舞!
嗯……也不知随行的使节团官员中,有没有一个书生,得专门留意一下才行。
说不定此人便是妖狐国师的软肋。
……
与此同时,小兰亭楼船之上,凌烟瑶与顾云舒相视许久。
最后叹声道:“顾师姐真要搬去天南侯府?”
顾云舒神情还是如以前那般清冷,淡淡说道:“云舒与老爷打赌输了,自不反悔。”
凌烟瑶越发郁闷。
她倒是走得洒脱。
自己可就得面对琼霄仙门的压力。
她犹豫了下:“其实苏侯为人还是挺好商量的。”
“要不师姐与苏侯说些软话,想必苏侯不会与师姐计较。”
凌烟瑶略微一顿,又劝道:“师姐便是应诺,替苏侯效力十年乃至更久,瑾当行走历练,亦总比在天南侯府做那丫鬟的好。”
顾云舒轻轻点了点头:“云舒知道的。”
停了停,又道:“时辰不早了,云舒需回孤峰山去。”
“这些日子得烟瑶照顾,云舒甚为感激,此番一去,不知何时有机会与烟瑶相见,还望保重!”
凌烟瑶神情复杂。
顾云舒跟着又道:“烟瑶亦无需担心云舒师门怪责。”
“若师门来人,云舒自解释清楚,定不会牵连烟瑶。”
凌烟瑶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多少松了口气。
显然,顾云舒心里很是清楚自己担忧的是什么。
最后只能目送顾云舒,上了随她一同到小兰亭的老奴车驾,缓缓朝城门方向而去。
顾云舒所乘马车,出了神京,却在半路一偏僻山道旁停了下来。
只见那身材瘦长,相貌极度苍老,仿佛大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葛布老仆,略微挥手。
顿见四周空间一阵荡漾,诡异雾气笼罩马车。
待雾气散去,只一辆马车停在原地。
老仆,连带车舆内的顾云舒,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某处环境清幽但极度隐秘的山谷之中,法力荡漾。
看着无比复杂繁琐的传送法阵,突然浮现。
老仆和顾云舒身形自法阵中显现出来。
“那苏陌,果真是上古仙门之人?”老仆表情肃然的看着顾云舒。
顾云舒点点头:“定是不错!”
老仆眉头微微一皱:“舒儿为何如此肯定?”
顾云舒解释说道:“女儿故意接近苏陌,机缘巧合之下,入了其府,并在其书房之内,观得一上古仙典!”
她深吸口气,眼中仍难以掩饰的震骇:“此仙典玄奥,藏天地之机,蕴大道之秘,为女儿所平生未见。”
“若非上古仙门不传之仙典,岂能如此!”
听两人的对话。
老仆,竟为顾云舒之父!
他闻言一愣,狐疑看向顾云舒:“你在其书房内,看到如此仙典?”
他表情陡然严肃起来:“其中是否有诈?”
顾云舒也迟疑了下,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应当不会!”
“舒儿曾听他亲口所言,此乃师门不传之秘,打算将其授与小妾之女……”
老者……
听着就不对劲。
若真为仙典,岂会授予小妾之女!
便是小妾之子都不可能啊!
顾云舒跟着又道:“因此女儿潜入其书房,果真在书架上见到此仙典。”
老者本就不信,此时自然更是狐疑:“如此重要仙典,会随意置于书房之内?”
说着,他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为父亦去暗探过此人府邸虚实!”
“远远观去,却见那侯府之内,竟有数十法阵气息,还藏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天婴气息,连为父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皱眉看向顾云舒:“防范如此严密之侯府,更依你所言,那苏陌离神之境,便有法相神通,能禁锢天地!”
“你能轻易潜入其书房之内?”
听到老者这话,顾云舒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回父亲的话,侯府之内,确实有数十法阵……”
顾云舒看着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那非是防护法阵,皆是牵星阵。”
老者顿时愕然:“七门牵星阵?”
“他为何要布下数十牵星阵?”
停了停,忍不住又问道:“据为父所知,七门牵星阵只惊敌耀目,或为照明之效,莫非此人师门秘法,使牵星阵另有玄机?”
顾云舒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那苏陌,单纯是以牵星阵,为自家府邸照明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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