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
愣了许久,她猛的一拍大腿,洋洋得意的看着薛山:“嘿!”
“我当初就知道苏陌……苏大人有出息,还专门让人赠了苏大人一柄宝刀!”
“这不,当国公了呢,正一品的!”
薛山扶额无语!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不对,以前就见识过了。
王氏眨了眨眼睛,仿佛陡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看着薛山又道:“苏大人当国公了,相公你是不是也能跟着升官?”
董阳荣咳嗽一声:“薛夫人莫急。”
“苏大人晋升国公,定会设法替东翁谋划的。”
“不过苏国公刚晋升上去,多少要避下嫌,东翁耐心稍等上些许时日即可。”
薛山表情突然古怪起来,把案上一封信笺给董阳荣递去:“先生请看!”
董阳荣愕然的接过信笺,只看了几眼,便目瞪口呆。
随后表情复杂的把信笺递给王氏。
王氏狐疑的看了看信函,然后也是懵逼起来。
她傻傻的看着薛山:“苏大人现在就要给相公升官?”
“董先生不是说要避嫌吗?”
薛山点了点头:“苏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到地方州府当佐官,或到礼部当个主事!”
“不过,苏大人写下信函时,应还没被赐封为国公。”
王氏脱口而出:“定是当礼部主事为好,那可是京官呢!”
董阳荣一听,暗想薛夫人也不傻,知道礼部主事比地方州府的佐官好。
哪料王氏下一句:“苏大人也是当了京官后,才晋升如此之快的,现在都当国公了呢!”
董阳荣……
自己刚那句话收回来!
结果对了,但过程全错!
她以为谁都跟平国公一样,到了京城就能快速升官?
王氏又激动道:“只要相公到了礼部,有苏大人在,升官定也会很快!”
董阳荣又无语了。
这话说得是一点都不错。
直接道出了官场的真谛!
他忍不住狐疑看着王氏,深深的怀疑自己起来。
难道自己真看走眼了,东翁夫人,看着粗鄙无知,实则是大智若愚?
不过,薛山可不会与董阳荣一样的想法。
王氏的提议他直接当耳边风飘过,表情严肃的看着董阳荣:“按先生的意思,本官该如何回苏国公此信?”
此话一出,董阳荣顿时纠结起来了。
622、苏陌监国,早朝上满朝文武炸了!
董阳荣说到底,也就一县令幕僚而已,眼光有限。
但他也知道,别看薛山的只是县官层次的调动,但背后涉及的,可是大武朝廷最高层次!
不等董阳荣说话,王氏已经忍不住了,瞪了薛山一眼:“这还用问?”
“苏大人要提携相公,相公定是要到朝中做官!”
董阳荣苦笑一声:“薛夫人,话不能如此讲。”
“若苏大人没当这国公,东翁自是可以到礼部出任主事,如今苏侯册封平国公、晋升户部郎中,东翁便不好回此信了。”
王氏愕然看着董阳荣:“为何?”
董阳荣解释道:“苏大人权柄虽然显赫,但朝中岂会无那政敌,若对方拿此事攻讦苏大人,便大大不妥。”
“大人毕竟当天昌县令不过一年之期而已!”
王氏哑口无言。
她不笨,很清楚自家靠的是什么。
若苏陌出事,薛家别想置身事外。
薛山皱眉道:“先生意思,叫本官婉拒平国公的好意?”
董阳荣沉吟许久,最后缓缓说道:“朝中之事,东翁与学生都不甚清楚。”
“依学生所见,东翁可先去信东翁座师,询问下孟大人的意见。天昌距离京城不远,半日便可一个来回,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薛山闻言,眼睛一亮。
座师孟元凯,以前是他在朝中最大的靠山。
因薛忆纾与孟丹莹的关系,座师也依靠在苏陌门下,与他的关系就更紧密了。
恩师已成户部郎中,真正的朝廷重臣,自是对朝堂之事极为清楚。
他沉吟了下,最后摇了摇头:“书信到底不便,本官还是亲自去京中一趟,拜会恩师……顺带,去看看纾儿那丫头。”
董阳荣笑道:“还是东翁考虑周全!”
正当两人商量完毕。
突然有下人来报。
县丞蔡叙及主薄寇宽,联袂登门造访。
薛山沉吟一下,跟着朝董阳荣笑道:“他等定是看了朝廷邸报,因而跑本官这来了。”
随后吩咐下人:“请他们到偏厅稍坐,本官稍后便到。”
“董先生也随本官去会会他们。”
薛山很清楚,蔡叙和寇宽在京中有相当背景,不然也难以到天昌县来当这县丞、主簿。
要不是自己背景更硬,商人改制的桃子,早给两人摘去了。
如今蔡叙、寇宽都老老实实的,他也没必要去得罪人家。
等薛山带着董阳荣到了偏厅,却愕然发现,蔡叙和寇宽坐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面前的茶盏都不敢动。
看到两人表现,薛山才真正的意识到。
苏陌获封国公,给自己带来的政治价值,是何等的巨大!
蔡叙和寇宽见到薛山、董阳荣进来,同时站了起来:“下官见过堂尊!见过董先生!”
薛山笑道:“两位大人何须客气,快快请坐!”
蔡叙寇宽连道不敢,最后半个屁股坐下来,恭谨得不要不要的,就跟面见圣人一样。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客套的吹捧之言。
薛山也知两人过来不过是套交情,并无要事,沉吟了下便道:“说来也巧,本官正有事想找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便联袂而来了。”
蔡叙寇宽微微一愣,连忙道:“大人请讲!”
薛山笑了笑:“也无甚要事。”
“本官打算告假两日,前去京城拜会下座师。天昌需请两位大人看着,若有要事,亦可使人快马通传本官。”
蔡叙马上笑道:“大人去拜会座师,天昌县便交给下官两人看着,定不会出甚差池。”
说着,他微微迟疑了下,终究是忍不住,叹道:“上回下官有幸见到苏侯一面,想不到如今苏侯已成苏公!”
“大人是否也去拜见苏公?”
薛山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肃容道:“天昌县能有今日,全凭苏公之劳。”
“苏公虽朝事繁忙,亦时常关心着天昌县。”
“本官到了京城,自要上门拜见苏公,禀告本县各等事宜。”
蔡叙和寇宽同时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无比羡慕之色。
寇宽深吸口气:“堂尊实在叫下官羡慕!”
“苏公替圣人处理朝政,定政务繁忙,也只有堂尊想去拜会苏公,便能去拜会苏公了!”
这话一出,薛山和董阳荣顿时愕然,同时吃惊的看着寇宽。
“寇大人此话怎讲?”
薛山以为寇宽得失心疯了,愣了半晌才道:“苏公……苏公替圣人处理朝政?”
寇宽反倒一愣,看薛山好像不是装作的样子,连忙压低声音的道:“难道堂尊不知,苏公替圣人监国之事?”
薛山和董阳荣面面相觑,迟疑了下,薛山朝四周看了看,也低声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本官刚收到苏公书信,并无说监国之事。”
“当今圣人圣体康健,岂会使苏公监国?”
蔡叙笑道:“本官听说,苏公向来为人低调,不与堂尊提及此事反倒正常。”
“听我那京中长辈言,陛下请苏公监国,并非因圣体有恙,至于是何原因,下官便不得而知了。”
正常情况,他们京中的靠山,不会跟他们提如此隐秘之事。
之所以提了,原因无非就是眼前的堂尊大人而已!
他们背后的靠山,都想结交上堂尊大人啊!
薛山和董阳荣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苏公监国,定要召见大臣的,说不上绝密不为外人所知。
蔡叙和寇宽在京中都有人脉,如此天大的消息,定不敢胡说八道。
也就是说,苏陌真替陛下监国了?
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等蔡叙、寇宽恭敬的告辞后,薛山和董阳荣又对望一眼。
消息实在太震撼,两人一时之间接受不来。
许久之后,董阳荣咽了咽口水:“学生以为,东翁不如连夜拜会孟大人去?”
……
孟元凯下值后,心情复杂的回到府中。
唤来自家夫人。
“丹莹那丫头,在孤峰山过得可好?”
孟夫人微微一愣:“妾身前几日才到孤峰山看过丹莹,看着挺好的,还给了妾身好些电影票带回府中。”
“相公怎突然问起莹儿来了?”
孟元凯沉默片刻,跟着低声道:“苏公监国了!”
孟夫人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什么苏公监国了……啊……”
她声音陡然一提,难以置信的死死看着孟元凯,声音都结巴起来:“相公是说……相公说的是苏侯?”
“苏侯监国了?”
孟元凯脸色微微一变,急声道:“小声点!”
停了停,又道:“苏大人已被朝廷册封为平国公,莫要再以苏侯相称!”
孟夫人惊慌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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