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106章

  这种生物因为其特殊的生存方式,具备了令人发指的强大防御力,甚至能够完全免疫低阶气力的侵蚀和抵抗。

  习练这门呼吸法,需要将自己的心率降至冰点,让气血在体内凝滞、沉淀,从而让自己的皮肉得到高度淬炼。

  高深层次之后,身体表面的抵抗力将大幅增强,宛如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坚硬石甲。

  西伦盯着这几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石像者的眠息确实是一门顶级的防御功法,如果换做其他刚完成受洗的新人,绝对会将其视为至宝。

  但对他而言,这门功法的吸引力却大打折扣。

  他不仅拥有练至大师级的《铁壁呼吸法》打底,体内更融合了迦罗玄蛇的“黑鳞纹理”天赋,肉身的防御力早已远超同阶。

  如果继续在防御这棵树上吊死,会导致他的手段过于单一,缺乏一击必杀的爆发力。

  尽管皮肉的特殊淬炼,也能带来力量的提升,但综合看来,对他的吸引力不大。

  尤其是,这门呼吸法需要石像者的汁液这种难以收集的资源。

  他摇了摇头,翻过了这一页。

  西伦继续往下翻看,目光如炬,大脑在高速运转,开始极其挑剔地琢磨起真正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他的情况极其特殊,不能用常规的眼光去衡量。

  他在心中默默罗列出了自己挑选功法的核心标准:

  最好是,资源要求低。

  他虽然刚发了一笔三十多磅的横财,但在这个随便一瓶进阶魔药都要以数十上百磅计价的非凡世界里,他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根本经不起那些需要名贵材料辅助的功法的消耗。

  其次,悟性要求高。

  别人最怕的晦涩难懂,对他来说反而是天然的屏障。

  再者,必须入门容易。

  只要能成功跨过入门的门槛,视网膜上的深红面板就能将其收录为数据,后续的提升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最后,精通要极难。

  越是难以精通的功法,意味着它的上限越高,带来的气力质变也就越恐怖。

  带着这样近乎苛刻的筛选条件,西伦耐着性子,将其余的三门呼吸法仔细看完。

  第二种主打敏捷,但需要常年浸泡一种剧毒药液,直接被他排除。

  第三种能够产生幻觉干扰,但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天赋,且后续修炼需要消耗大量昂贵的致幻水晶,也被他划掉了。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那略显斑驳的字迹上。

  西伦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纸面上的那几个字,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沉重起来,胸腔里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思索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终于寻觅到绝佳猎物时的满意。

  他合上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选择了其中一种呼吸法。

  名称叫做——《重海巨鲸引导术》。

第104章 重海巨鲸引导术,观摩石刻

  昏黄的灯火在墙壁上投射出西伦高大的剪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梳理着关于非凡体系的认知。

  从一个孱弱的普通人,跨越生死的界限成为一阶受洗者,这个过程,本质上是对人体最外层的一场残酷改造。

  修炼的是皮膜,是将松弛的皮肤锻打成能够承载超凡力量的坚韧容器。

  而从受洗者跨越到二阶“撕裂者”的这个阶段,则是一场深入骨髓的漫长受难。

  这个阶段,修炼的不再是表层的防御,而是一身滚烫的血肉。

  必须将身体内每一根纤维、每一寸肌肉都压榨到极限,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断那条无形的第二次枷锁,才能真正晋升为高高在上的二阶非凡撕裂者。

  这个过程,绝非田园诗般的冥想,而是需要不断地撕裂自己的身体,让肌肉纤维在一次次的崩断与重组中,分泌出更多神秘的物质。

  以此为媒介,去疯狂吸收游离在天地间的非凡特性,不断强化自身,最终铸造出那具被高阶非凡者称为“圣躯”的强横肉身。

  而西伦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的《重海巨鲸引导术》,则是在诸多特征上,都极其契合他目前处境的一门非凡呼吸法。

  册子上记载的关于这门引导术的起源传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画面感。

  那是一段沉没在岁月长河中的悲壮往事。

  这门引导术起源于千年前。

  当时,一艘搭载着无数珍宝和强者的巨型钢铁大船,在跨越禁忌海域时,不幸深陷狂暴的海底漩涡。

  绝望的搜救队中,配备了数位水性极其精湛、甚至掌握了部分超凡力量的强者。

  然而,在深海那足以碾碎钢铁的恐怖极压之下,一切技巧和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常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会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压成一团模糊的肉泥,骨骼粉碎的声音在死寂的深海中微不可闻。

  但生命的奇迹往往诞生于最深沉的绝望之中。

  其中一人,在内脏即将破裂、意识处于游离的清醒间,即便被卷入那足以绞碎一切的漩涡中心,也并未立刻身死。

  反而是在无尽坠落的过程中,在黑暗得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渊海沟深处,目睹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看到了一头长达千丈的上古重海巨鲸。

  那头宛如山脉般庞大的巨兽,就在足以碾碎极品金刚石的恐怖水压下,安静地沉睡着。

  巨鲸那庞大无比的内脏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律动,其每一次极其缓慢、深沉的呼吸,都会在死寂的深海中引发毁天灭地的暗流激荡,连周围的海水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人在濒死之际,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共振。

  他在绝境中顿悟,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求生欲,开始强行模仿那头巨鲸的内脏起伏与呼吸的古老律动。

  他疯狂地调动体内残存的每一丝气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震荡,以此来对抗外部那足以致命的海水极压。

  最终,他凭借着这股借来的庞大力量,奇迹般地勉强生还。

  回到陆地后,他仿佛走火入魔一般,开始不断地回忆、观察那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巨鲸姿态,耗尽毕生心血,将对巨鲸的观察记录成了一门晦涩的呼吸法。

  册子上对这门呼吸法的后续描述,更是让西伦心跳加速。

  这门呼吸法一旦修炼有成之后,修炼者的呼吸会变得极其深沉且漫长,犹如深海中涌动的暗流,连绵不绝。

  最直观的改变是,肺活量会暴增数倍,能够为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恐怖爆发力。

  这门呼吸法一共分为五层境界。

  每提升一层,那看似微小的气血震荡,都能大幅度提升自身的身体素质,并且让气力的质量发生翻天覆地的淬炼。

  而且,它最大的优点在于,入门极其轻而易举,并不需要耗费多么珍贵的超凡资源去堆砌,甚至也不要求修炼者拥有多么耀眼的天赋。

  然而,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令人绝望的是,这门呼吸法的修炼过程极其琐碎、枯燥且艰难,犹如用一根绣花针去雕刻一座冰山。

  第一层或许只需要苦修一年便能达成。

  但到了第二层,便需要两年日夜不辍的打磨。

  第三层便要四年。

  第四层便要八年。

  而那虚无缥缈的第五层,甚至要足足耗费十六年的光阴!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一门适用于受洗者阶段的过渡呼吸法。

  对于那些急于在短时间内获取力量、争夺上位资源的非凡者来说,根本不值得投资如此之多的时间去死磕。

  三十一年的青春,足以让一个天才变成一堆枯骨。

  西伦看到这里,却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热气。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呼吸法那重重看似令人绝望的特征,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容器。

  至于那漫长得令人发指的时间成本……

  西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按照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对比和摸索,他深知自己拥有的深红编辑器最大的逆天之处,就是可以通过无休止地“肝”经验,彻底无视时间法则的束缚,稳步而高效地提升技能等级。

  只要这门功法能够体现在面板上,他就不怎么害怕这个对常人来说致命的缺点。

  ……

  第二天清晨,灰水河上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和煤烟味。

  西伦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款风衣,去白鸦码头和沃尔先生见了一面。

  木亭里,干瘪的沃尔先生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生锈的鱼叉,动作中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西伦预想中的高风险护航工作也没有到来。

  沃尔只是抬起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让他好生休养,巩固受洗后的境界,耐心等待可能分派下来的工作。

  西伦微微低头表示顺从,便也乐得如此。

  离开码头后,他立刻返回了旅馆,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开始如饥似渴地钻研从神秘学课堂上记下的那些奥义笔记。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

  晚上,夜色再次笼罩了这座被蒸汽包裹的钢铁之城。

  西伦准时出现在铁十字搏击俱乐部的教室里。

  再次在黛西斯这里极其专注地学习完毕之后,他整理好衣服,步伐稳健地来到了俱乐部一楼的大厅前台。

  “晚上好,小姐。”西伦停在柜台前,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请问我上午递交的,关于观摩重海巨鲸引导术石刻的申请,有消息了吗?”

  前台小姐立刻认出了这位气场独特的年轻人,她迅速翻开手边的一本厚重名册,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滑动,仔细查看了一番。

  “您好,西伦先生。”她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说道:“总会那边已经批复了,可以观摩。”

  “现在,您可以前往四楼左边第二个房间。在那里,您将在专属监督员的监督下观看石刻,时间限时为一个小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价格是一英镑。请注意,超时将会面临极其严厉的罚款。”

  西伦没有丝毫犹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沉甸甸、散发着迷人光泽的英镑金币,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财富。

  接过前台递来的一张盖有红色火漆印章的通行证,西伦转身,踩着铺满猩红地毯的旋转楼梯,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神秘的四楼走去。

  俱乐部的四楼,仿佛与下方喧闹奢华的大厅完全割裂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陈腐的气息,混合着某种燃烧后的防腐香料味,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

  刚一踏入四楼那幽暗的走廊,西伦的身体便本能地紧绷起来。

  他敏锐的感官瞬间察觉到某种极其犀利、仿佛能刺穿皮肤的目光,正从阴影深处死死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扣在了风衣口袋里的胡椒盒手铳上,凌厉的视线如刀锋般扫过走廊的一圈。

  然而,除了墙壁上昏暗的煤气壁灯和几幅模糊的油画外,他并没有注意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西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绷紧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里是总会重兵把守的核心区域,有高阶非凡者暗中监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收敛心神,踩着厚重的地毯,来到了左边第二个房间的门前。

  漆黑的铁木大门上,没有雕刻任何花纹,只透着一股冰冷拒绝的气息。

  西伦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片刻后,一道极其苍老、仿佛两块干枯树皮相互摩擦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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