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64章

  这门步法的核心在于“折翼”二字,即在高速运动中,如同被折断翅膀的乌鸦般,瞬间进行毫无征兆的变向和急停,借此在敌人的围攻中寻找致命的空当。

  低声念叨了几句口诀后,西伦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双腿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尝试着用上面的步伐向左侧横跨,同时右腿的膝关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内扭曲,气血轰然爆发。

  砰!

  西伦的身形刚冲出半米,便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

  他反应极快,单手在地面猛地一撑,凌空翻转一圈,稳稳落地。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

  大腿内侧的肌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如果不是他的体魄强横,刚才那强行违背惯性的变向,已经把他的髋关节绞碎了。

  “好难的步伐。”

  西伦暗道一声,眼中却没有气馁,反而升起了一股浓烈的征服欲。

  这门步法的空间感和发力点完全颠覆了正常的搏击常识。

  它不仅要求肉身的强悍,更要求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对每一束肌肉纤维下达绝对精确的指令。

  哪怕是他现在拥有了精神力蜕变的优势,想要将其融会贯通,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入手。

  但他不急。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对痛苦的忍耐力。

  在随后的半个小时里,西伦如同一台精密纠错的机器,不断地尝试、摔倒、修正。

  每一次跌倒,他都能敏锐地找出气血运行的偏差,然后在下一次尝试中强行纠正。

  站在走廊尽头的老管家,手里端着准备好的毛巾和温水,心惊肉跳地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

  在管家眼里,西伦此刻的动作简直就像是自残。那种骨骼扭曲发出的咔咔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这个年轻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神冷得像是在看别人的身体。

  疯子。

  管家在心里暗暗咽了口唾沫,对这位年轻总督的敬畏再次加深了一层。

  就在这时,西伦停下了动作。

  他直起身子,大口喘息着,看了一眼左腕上那块带有黄铜质感的机械腕表。

  早上八点半。

  时间差不多了。

  西伦收敛了浑身外放的狂暴气血,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戮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他完美地隐藏在了平静的皮囊之下。

  他将册子合上,随手扔在石桌上。

  接过管家递来的温热毛巾,西伦随意地擦拭着脸颊和胸膛上的汗水。

  “备车。”西伦将毛巾扔回托盘,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静,“我要去拜访图索尔家族。”

  管家连忙低头:“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大人。礼物也按照最高规格准备妥当。”

  西伦微微点头,转身走回卧室。

  当他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暗灰色的修身正装,外面披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圆顶礼帽。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优雅而得体的维多利亚绅士,任谁也无法将他和那个在雨夜中手持大枪、将十几个受洗者屠杀殆尽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副优雅的皮囊下,藏着一头随时会撕碎一切的恶兽。

  西伦走出门廊。

  那辆漆黑的蒸汽马车正静静地停在府邸门口。拉车的两匹纯血黑马打着响鼻,马蹄在石板路上不安地踩踏着。

  西伦踩着脚踏板,弯腰坐进了宽敞奢华的车厢。

  “去图索尔庄园。”

  管家坐在御者的位置上,一甩马鞭。

  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和蒸汽引擎的低沉轰鸣,马车碾过北区泥泞的街道,向着这座城市最古老、也最深不可测的权力中心驶去。

  车厢内,西伦靠在天鹅绒的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数百个《月忆冥想法》的银色字符再次跳跃起来。

  他知道,今天的拜访绝不会是一场轻松的喝茶聊天。

  这必将是一场不见血的厮杀。

  而他,已经做好了撕咬对方咽喉的准备。

第311章 年轻的图索尔家族

  贸易航路对于维多利亚的造福,不仅限于那些最早跟随着开拓的初代贵族。

  此后为了巩固统治,上层人物有序发展了自己的黑手套。

  这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势力,代替他们进行一些更为铁血、肮脏的手段,规避下城区贱民的仇恨,躲在幕后收割财富。

  这也间接造就了一批新贵的崛起。

  图索尔家族便在其中。

  这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家族,算不上多么有底蕴,在一众古老家族中,能够脱颖而出,全靠他们祖上的黄金一代。

  连续出了三位狠人,凭借着尸山血海的手段,从北区一众势力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奠定了北区半壁江山。

  以奴隶种植、走私之类的行当起家,发展到现在,图索尔家族已经将自己洗白成了一个管理贸易、资源富集之类的和平家族。

  但那份深藏在骨子里的铁血与残酷,却从未有片刻的缺失。

  此时的图索尔庄园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静谧幽深的走廊环境中,缓缓有着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三长老奥因·图索尔双手背在身后,踩着暗红色的羊毛地毯,缓缓行走。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看着二十七八岁,穿着考究的定制马甲,气息深沉内敛,赫然已经是一名踏入二阶的非凡者。

  “关于上午的会议,具体是什么事情?”

  奥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抛出了一句话,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冷硬。

  他的儿子,并肩的年轻男人奥罗微微躬身,将那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短发低下来,轻声道:

  “是关于一个年轻骑士的资助问题。”

  奥因停下脚步,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庞上,眉头深深皱起。

  “这种事情,还不需要专门告诉我。”

  奥罗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一个新晋骑士而已,别说是一阶,哪怕是二阶,对于我们图索尔家族也没有多少决定性的意义。”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至少要到三阶畸变者的地步,才会让图索尔家族真正受益。

  所以,资助绝大多数时候,其实就是结个善缘,或是招纳有天赋的人作为家仆,引入家族,改善一下那些平庸血脉的基因。”

  奥罗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图索尔家族中,也不是个个英豪。

  其中一些资质平庸的女性成员,若是能嫁给年轻的新晋骑士,或许能生下天赋异禀的孩子。

  不过,这一次是族长的命令,或许有他的考量。”

  这一听,奥因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挤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奥斯顿真是糊涂了!”奥因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呵斥与不满,“这种屁大点的事情也要专门开个家族会议!”

  他目光阴鸷地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像是在看着某位宿敌。

  “当时爷爷就该选我做族长!偏偏听了奥斯顿那老狐狸的鬼话,将位置传给了他,致使现在的图索尔家族缺乏进取,固步自封。”

  奥因的手指在袖口里紧紧捏成拳头,指节泛白,“如今北区势力,半数已入我图索尔家族手中,若是能以此为根基,以铁血手段统一此地,整合所有资源,下一步就能进取南区,开展更多产业,进行资源掠夺!”

  在奥因眼中,维持表面和平的贸易不过是小打小闹,只有不断的扩张和吞并,才是家族长盛不衰的真理。

  走到会议室门前,奥因停下脚步,拍了拍奥罗的肩膀。

  “推门进去吧。你现在也是二阶非凡者了,有资格旁听。

  等会儿就站在我的位置后面,好好看,不要说话。”

  “是,父亲。”奥罗面色闪烁,眼中压抑不住那份惊喜。能够进入家族核心会议室,意味着他正式跨入了权力的高层。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不多时,宽敞的屋子便坐下十多个人。

  这十几人,掌握着北区无数人的生杀大权与财富流向。

  众人低声议论,气氛有些嘈杂,直到奥斯顿·图索尔,这一代的图索尔家族族长,拄着手杖缓缓走进来。

  他那标志性的山羊胡子映入众人眼帘,一双细长的眼睛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光芒。

  直到他在主位上坐下,原本喧闹的屋子方才瞬间安静下来。

  奥斯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环视了一圈,方才用一种缓慢而温和的语调说道:

  “晨议的事情很简单,关于这一届初级骑士搏击赛的冠军,那个叫西伦的新晋骑士,有意和族内接触,进行资助的事宜。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话音刚落,奥因当即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嗤笑。

  “我不知道我们的族长是不是早上没有睡好,精神不振,还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挤了。”

  奥因的话语犹如一把生锈的锯子,刺耳且毫不留情,“我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为什么值得引起我们所有人坐在这里讨论。”

  他冷冷地扫视着全场:“一个仅仅一阶的骑士,固然有所天赋,有些际遇,又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必要?

  只要最后没有晋升三阶非凡者,对我们来说价值都并不大。”

  面对奥因的当众发难,奥斯顿并没有动怒,反而笑呵呵地捋了捋山羊胡子。

  “消消气,奥因。你的脾气怎么一直这么暴躁,这么多年了也不改改。”

  奥斯顿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身旁的助理,“我这里有一份关于西伦的资料,你们可以先看一看。”

  助理将一页页册子分发下去,众人各自翻看。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奥因粗粗扫完那几页纸,眼中的不屑更甚。

  “我没看出什么值得关注的。”奥因淡淡地昂着头,将册子随手扔在桌面上,平静道,“一个低贱出身的年轻人,上了个平民俱乐部,找了个危险的工作,赚一点微薄的薪水。”

  他随口点评着,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或许对于呼吸法有着独特的理解,修炼对资源要求偏低的呼吸法,晋升一阶,拿到了骑士头衔。但这又如何?”

  奥因摇摇头,目光冷酷:“这也是平民为数不多的出头之路。

  在资源要求较低的阶段,利用呼吸法完成反超,并不稀奇。

  但是,晋升二阶之后呢?”

  他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二阶对资源的要求是之前的数倍!如果背后没有庞大的财力支持,很难流畅地完成后续非凡途径的修行。

  等年纪大了,三十岁,四十岁,气血衰弱,更加没有机会冲击二阶。”

  最后,他拍了拍那份册子,一锤定音地总结道:

  “一位二十岁的二阶非凡者,的确天赋异禀,但我觉得没必要专门开一个会。

  找管家问问意见就可以了,愿意就开放一些权限和知识,不愿意,让他滚就行了。”

  其他几位长老和执事纷纷点头,大致意思也差不多。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