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17章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苏茜忽然得了一场重病,很突然,之前毫无征兆。”

  “重病?”

  “嗯……当时家里的医师说,好像是意外感染了某种病毒。”

  西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病毒。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注意力中枢。

  “什么病毒?”

  “不清楚。”黛西斯摇了摇头,“当时情况很紧急,大家都忙着救人,没有人仔细追查来源。好在抢救得及时,很快就稳定下来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但是救回来之后……苏茜就变了。”

  “变了?”

  “嗯。”黛西斯抿了抿嘴唇,“她变得呆呆愣愣的。不怎么说话,也不跟其他人来往。

  以前她最喜欢在花园里追蝴蝶,跟厨娘学做糕点,缠着我讲故事……但那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黛西斯看着桌上的那些玩具和糕点盒,眼眶微微泛红。

  “我怕她孤单,才经常带她出去玩,那些糖果,糕点,布偶……都是我给她准备的。只要她能开心一点点,我就觉得够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心疼。

  西伦看了她一眼。

  能感受到,黛西斯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真的放在心尖上。

  那些布偶的数量,那些糕点盒的种类,矮桌上被磨得光滑的玩具边角——这些细节不会骗人。

  但西伦心里在意的,是另一些东西。

  四年前。

  一场莫名其妙的病毒感染。

  感染之后性格大变——不说话,不社交,情感反应迟钝。

  这和他这两天接触到的苏茜完全吻合。

  那个反复问他“你什么时候走”的姑娘。

  那个面对父亲病重毫无波澜的姑娘。

  那个在暮色里蹲在花圃前,捏着饼干呆呆看花的瘦小身影。

  如果只是一场普通的病毒感染,不应该留下这么深远的后遗症。

  除非——

  那不是普通的病毒。

  除非——

  那场“意外感染”本身,就不是意外。

  西伦将这些念头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第406章 罗维的忌恨

  他站起身来。

  “就了解到这里吧。”

  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黛西斯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西伦,你……能救我父亲吗?”

  西伦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我会尽力。”

  然后他迈步走出房间。

  两侧的侍女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

  西伦沿着走廊往自己客房的方向走。

  脚步声不紧不慢,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他的脑子没有闲着。

  一号病毒——四年前苏茜感染的病毒——族长体内的一号病毒。

  这三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如果苏茜四年前感染的就是一号病毒,或者同源的变体——

  那么,四年前就已经有人在林克家族内部使用过这种东西了。

  而那一次的目标,是一个没有任何继承权的养女。

  为什么?

  西伦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在铁血结社聚会上,隐约听人提到过一个名字——

  福尔斯。

  大宇道场的福尔斯先生。

  那人似乎被怀疑和瑞莎有来往。

  因为这件事,福尔斯和他的夫人吵了好几架——这在南区的社交圈里已经不算秘密了。

  瑞莎。

  福尔斯。

  一号病毒。

  苏茜。

  这些碎片像被打散的拼图,散落在西伦的脑海里,隐隐约约能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还差几块关键的部分。

  西伦在心里记下了“福尔斯”这个名字。

  等治疗告一段落,他需要找机会了解一下这个人。

  暮色已经完全吞没了庄园。

  走廊尽头的煤气灯忽明忽暗地跳动着,把西伦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灯火与黑暗交替的廊道上,呼吸平稳,步伐沉着。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西翼连廊、转入通往客房的那段窄路时——

  一个人从庄园外面的方向走了进来。

  那人的身影很高大,肩膀宽阔,穿着武卫队的深色制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罗维·加林。

  他站在窄路的入口处,正对着西伦。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面孔投进阴影里,只能看到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还有一双沉沉的眼睛。

  他不像是恰好路过。

  更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

  “你从小姐屋子出来的。”

  罗维的声音冷得像刀刃刮过铁板。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西伦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找我有什么事?”

  罗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西伦身上扫了一圈,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是在审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罗维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谋害了族长。”

  西伦眉头微动。

  “还要和小姐单独在一起。”

  罗维往前迈了一步。

  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铁青色的面庞,紧咬的腮帮,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你果然是图谋继承林克家族的财产。”

  西伦愣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

  甚至觉得这个逻辑有些……匪夷所思。

  他看着罗维那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个人看到的不是事实,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故事——

  一个外来者,拿着长老令在庄园里横行无忌,先是“毒害“了族长,又深夜造访大小姐的闺房。

  在罗维的世界里,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攀附林克家族,觊觎权位和财富。

  西伦几乎想笑,但他没有笑。

  因为他看到了罗维握在剑柄上的那只手——指节发白,骨节微微颤抖。

  那不是演出来的。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西伦淡淡说道。

  他侧身准备绕过罗维。

  罗维的手臂猛地横在了他面前。

  窄路上的空气陡然沉了下来。

  罗维的手臂横在西伦面前,像一道铁闸。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急促起伏着,深色制服下的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说过了。”

  罗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溃堤的恨意。

  “为了林克家族——”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铮——

  剑刃出鞘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尖锐而清冷。

  煤气灯的光芒在剑身上滑过,映出一道森寒的弧线。

  “就算杀了你,也是必须的。”

  西伦看着那柄剑。

  是林克家族武卫队的标准配剑——锻工精良,剑身修长,刃口打磨得极其锋利。

  一把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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