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84章

  “遵命。”

  ……

  北区旧货运道。

  真正的货车在夜色中缓慢前行。

  车轮裹了厚布,马蹄也包了软皮,行进声被雾气吞掉大半。

  西伦坐在第二辆车旁,手指搭在车厢木板上。

  箱子就在身后。

  三名俘虏被分别安置在不同车厢里,每人嘴里都塞着布,身上绑着铁链,旁边各有两名枪手看守。

  库梭坐在第一辆车,雷娜乔装成随队女工,跟在最后。

  罗德没有同行。

  兄弟会府邸必须有人坐镇。

  黑暗里,水汽很重。

  西伦能感觉到附近地下水道里缓慢流动的污水,也能感觉到墙缝中凝结的潮气。

  分水天赋让世界多了一层隐秘的脉络。

  过去他听见声音。

  现在,他也能“听见”水。

  每一滴水都有重量,有方向,有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情绪。

  旧货运道尽头,库梭抬手。

  车队停下。

  一名兄弟会探子从前方阴影里钻出,压低声音:“少爷,前面就是换车点。明线那边已经被人盯上,至少三拨眼线。”

  西伦问:“哪边的人?”

  “有南区帮派,也有疑似武装暴动党的人,还有一拨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的,记住特征。”

  “是。”

  探子退下。

  库梭回头看向西伦。

  “少爷,按原计划?”

  西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着雾里的路灯。

  灯光昏黄,周围飞着几只被冻僵的蛾子。

  远处的南区像一头趴在黑暗里的病兽,呼吸间吐出腐臭、药味、煤烟和潮湿尸气。

  他们还没有真正进入南区。

  可空气已经变了。

  西伦伸手按了按袖中的镇魂钉。

  手腕上的黑气印记安静蛰伏。

  越安静,越说明那截手骨不简单。

  “按原计划。”

  他道。

  “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戴上口罩,净化粉撒在袖口和领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碰任何尸体,不许喝南区的水,不许接路边任何人递来的东西。”

  库梭脸色严肃:“明白。”

  西伦看向更深的夜色。

  “还有,如果听见钟声——”

  他停顿一瞬。

  风从旧货运道尽头吹来,带着极轻极远的一声响。

  当——

  像钟。

  又像某种空洞骨腔被敲响。

  车队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西伦缓缓站起身。

  南区方向,旧圣玛丽钟楼在黑暗里敲响了第一声。

  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钟声只响了一下。

  余音却在雾里拖了很久。

  它穿过废货运道,穿过坍塌的砖墙和堆满煤渣的空地,像一根冷针,轻轻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库梭第一时间压低身体,手掌按住枪柄。

  八名枪手没有出声,却几乎同时靠近车厢,形成一个松散但有效的防御圈。

  雷娜从最后一辆车旁走上前,脸色很不好看。

  “旧圣玛丽钟楼?”

  “应该是。”

  西伦看向南边。

  浓雾遮住了钟楼的位置,只能隐约看见一片更深的黑影。

  接应点还没正式通知。

  钟楼却先响了。

  这不是巧合。

  罗德派来的传信人此时从后方巷口赶到,气息微喘,递上一只封蜡纸筒。

  “少爷,武装暴动党送来的临时暗号和接应点。”

  西伦接过纸筒,拆开。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接应点:南区旧圣玛丽钟楼地下仓库。

  暗号:乌鸦不在墓地过夜。

  回令:病人会替它守门。

  西伦看着这两句暗号,若有所思。

  乌鸦。

  病人。

  守门。

  这暗号......他打量着纸,若有所思

  雷娜也看见了纸上的内容,低声道:“少爷,接应点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有点异常。”

  西伦并没有任何证据,但异常强横的精神力量,让他眉心隐隐作祟。

  似乎在暗示什么。

  精神强大的人,天生擅长注意细节,可这种细节的挖掘藏在潜意识,让他说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只觉得奇怪。

  库梭皱眉:“那还去么?”

  西伦把纸条折起,塞进怀中。

  “去。”

  库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下去。

  他知道少爷不是莽撞的人。

  越是危险,越说明那里藏着重要的东西。

  西伦看向传信人:“回府邸,告诉罗德,接应点或许有异常。让他按第二套应急预案处理,府邸今晚不接收任何陌生访客,所有水源封存。”

  “是。”

  传信人迅速离开。

  西伦又看向雷娜:“你带两个人脱队,去鱼骨巷外侧等我。如果半夜一点前我没有出来,就把今晚所有情报交给罗德,不要进南区找我。”

  雷娜沉默了一瞬。

  “少爷,我可以跟进去。”

  “不需要。”

  西伦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余地。

  雷娜擅长情报、伪装和路线联络,不适合在黑死教布置好的污染场里硬闯。

  让合适的人待在合适的位置,才是活下去的办法。

  雷娜深吸一口气,点头。

  “明白。”

  她很快挑走两名最擅长跑腿和暗号联络的兄弟会成员,消失在旁边小巷。

  车队继续前行。

  废货运道尽头是一片低矮棚屋。

  这里已经接近南区边缘。

  道路两侧堆着破木板、烂布、废铁架,墙上贴满过期的征兵告示和药房限购通知。

  雨水浸过纸面,让那些字迹糊成一团,像腐烂的皮。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气味越复杂。

  煤烟。

  粪污。

  消毒水。

  廉价药膏。

  还有一种发甜的腐肉味。

  街边偶尔能看见蜷缩的人影。

  他们裹着毯子,靠在墙根,听见车轮声也不抬头。有人在低声咳嗽,咳声像破风箱,每一次都像要把肺撕出来。

  一个瘦小女孩蹲在路灯下,手里捧着半块黑面包,眼睛直勾勾盯着货车。

  她的脸颊上有三块黑斑。

  库梭看见后,握枪的手紧了紧。

第435章 黑死教的埋伏

  女孩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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