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71章

  光泽迅速蔓延,从手臂到胸口,从胸口到腹部,不到三秒便覆盖了费斯特的整个上半身。

  银甲纱衣。

  费斯特原地转了一圈,银色的纱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怎么样?”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少见的防御秘术,胡椒盒那种劣质短枪,除非贴脸开火,拉开五米以上,铅弹根本打不穿。”

  西伦走近两步。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按压费斯特小臂上的纱衣。

  指腹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韧,像压在一块绷紧的牛皮上。

  他加了点力,纱衣纹丝不动。

  又加。

  指甲泛白,手指关节微微弯曲。

  银色的纱衣凹陷了不到一分,随即将他的力量弹了回来。

  西伦收手,若有所思。

  费斯特咧开嘴笑:

  “正好试试你那个碎骨之拳,看能不能打碎我这衣服。”

  西伦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费斯特冷哼一声,拍着胸口的银甲纱衣。

  那表情写满了四个字——放马过来。

  西伦吐了口气。

  右拳握紧,腕骨微转,螺旋劲的发力路径在筋骨中自然形成。

  一拳轰出!

  拳面砸在费斯特的左臂上。

  费斯特退后两步,双脚在地板上蹭出一道摩擦痕。

  他低头看向手臂。

  纱衣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受击点向两侧蔓延,像碎了一角的瓷器。

  但没有破碎。

  随着费斯特的呼吸,气力重新涌入纱衣,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五秒之后恢复如初。

  费斯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快要裂到耳根。

  “我赢了!”

  他攥紧拳头,兴奋得脖子上青筋直冒。

  “碎骨之拳打不破银甲纱衣!看来我现在可以重回第四了!”

  自从上次对练被西伦压着打,费斯特在俱乐部的对练排名就从第四掉到了第五。

  这个排名他耿耿于怀了许久。

  西伦点了点头:

  “防御确实厉害。”

  费斯特叉着腰,扬着下巴,恨不得把“我比你强”刻在脑门上。

  西伦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安静了两秒。

  “你重新运转气力,把纱衣恢复到最高防御。”

  费斯特愣了一下。

  “干嘛?”

  “我再试试。”

  费斯特张了张嘴,但没有拒绝。

  他重新站稳,深吸一口气,银甲纱衣再度亮起,光泽比方才更盛,完好无损地包裹住全身。

  西伦没有出拳。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指骨关节微微鼓胀,掌面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不是碎骨之拳的螺旋劲。

  是爪。

  五根手指弯曲如钩,指尖绷紧,掌心气力沿着暗爪功的路径涌向指骨。

  一种危险到极致的压迫感从那只手上散发出来。

  费斯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西伦的手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下一瞬。

  爪子按上纱衣。

  五指轻轻收拢。

  砰。

  银甲纱衣像一层薄冰,从接触点炸裂开来,银色碎片四溅。

  费斯特踉跄后退三步,撞在沙袋架子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纱衣荡然无存。

  碎裂的银色光点还在空气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

  训练室里几个新来的学员看得呆住了。

  费斯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西伦收回手,暗金色光泽消退。

第81章 临走前的安排;实战演练

  他在心里快速复盘。

  银甲纱衣的核心是“以柔克刚”。

  气力织成纱网,弹性极强,能吸收并分散冲击力。

  拳头越重,纱衣的缓冲效果越好,这就是碎骨之拳无法破防的原因。

  当然,也有西伦和费斯特气力相近的缘故。

  如果西伦已经是受洗者,这银色纱衣肯定无法抵抗他的碎骨之拳。

  但爪功不一样。

  爪、指、枪——这类搏击术的发力方式是“以点破面”。

  力量不是铺开的,而是汇聚在指尖,像锥子一样刺穿防御。

  纱衣再柔韧,也扛不住五个点同时刺入再向外撕裂。

  这是克制关系。

  故而,方才他只用了四分力道,就做到了碎骨之拳无法达成的效果。

  尽管也有腐化之爪的帮助。

  西伦看向还靠在沙袋架上的费斯特。

  费斯特回过神来,盯着自己光秃秃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第四的位子,我还没坐热呢。”

  他的声音闷闷的。

  西伦没接话。

  他走到角落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费斯特在身后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骂脏话。

  西伦放下水壶,活动了一下手指。

  暗爪功的发力路径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

  腐化之爪的被动,在对练中尽量不能用。

  方才已经可以控制部分了,回去之后他再尝试一下操控这股力量。

  ......

  傍晚的光从窗户的夹缝里漏进来,昏黄黯淡。

  西伦把外套挂上门后的铁钩,解开袖扣,扯下衬衫丢进木盆里。

  一套流程走下来,手已经摸到了毛巾架。

  动作顿住。

  他站在原地,赤着上身,歪头想了几秒。

  哪里不对。

  热水!

  安蛮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把热水提上来,今天没来。

  西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确认不是自己回来早了。

  他没急着动,靠在桌边等了一会儿。

  走廊里终于响起脚步声,急促且带着点磕绊,像是小跑过来的。

  敲门声响了三下,节奏比平时快。

  西伦拉开门。

  安蛮提着冒热气的铜壶站在门口,脸上堆着一个讨好的笑,但笑得不太自然,嘴角有点歪。

  “西伦大人,今天热水迟了些,您别见怪。”

  西伦接过铜壶,目光在安蛮身上扫了一圈。

  左颧骨有一块青紫,不太明显,但在走廊的煤油灯下能看见。

  右手腕也肿了,提壶的时候手指在抖。

  “怎么弄的?”

  安蛮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摔的,下台阶没踩稳。”

  西伦没再问,点了下头,关上门。

  铜壶里的水倒进盆里,热气扑上来。

  他洗了脸,擦干净脖子和胸口,从床头的暗格里摸出那个已经快见底的陶罐。

  地龙的血。

  深褐色的膏体被他挖出最后一指节的量,涂在胸口和小臂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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