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一双赤足悬在半空，显然是跳了起来。
“抓住了。”林芙眼睛明亮。
“是，抓住了。”祝歌手腕被握住的瞬间，腰马功已经发动。
血气从丹田涌出，灌注到下肢，双腿扎进泥土中，如同一棵扎根千年的老树。
然后他猛地一甩。
林芙瞬间被甩了出去。
不过这并不是祝歌的力气比她大，是她自己松了手。
她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一棵松树的顶端，树枝弯折却没有断裂，她的身形轻如蝉翼，与她沉重的气息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好稳啊。”林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炼体武者？好耶！”
“炼体。”祝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皮肤上淡金色的龙鳞纹路缓缓消退。
“我们山巫最喜欢炼体武者了！”林芙从树顶跃下，落在地上，没有声音，所有的重量都被她收入体内，不泄露一丝一毫。
随后，她兴奋无比，直接出拳。
一拳。
简简单单，直来直去，像是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
祝歌没有退，血气奔涌，武道本源之心疯狂跳动，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到右拳上。
他没有用破晓意，没有用怒目金刚掌，没有用任何武技，就是一拳。以拳对拳，以力对力。
“轰——”
两拳相撞，气浪炸开。
周围的泥土被掀起一尺厚，树木连根拔起，碎石如子弹般四射。
柳尖尖早就骑着马竹飞上了天，祝丝丝趴在她肩头，桑叶被风吹跑了，但她没有去追，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场。
泯灭真君像死了一样没有动静。
“够劲！”祝歌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右臂微微发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皮肤上的龙鳞纹路全部浮现出来，从胸口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指尖，淡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
林芙没有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细小的白痕，那是祝歌的拳锋留下的。
下一刻，这个少女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
不是变胖，是变实！
看到这一幕，祝歌只感觉有点辣眼睛。
只见少女每一块肌肉都鼓胀起来，每一根骨骼都变得粗壮，皮肤上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灰白色的，像是大理石的纹理。
她的头发从油光水滑变成了粗硬的钢丝，一根根竖起，像是一片倒生的松林。
好好的一个少女，竟然成了一个大肌霸！？
“有点生气是怎么回事？”
祝歌感觉武道之心跳动更加剧烈了。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烟似雾，来到林芙身前，朝着刺猬头一拳砸下去。
“咚——”
像是砸在山壁上一样，震得祝歌的拳面发麻。
而林芙纹丝不动。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祝歌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拳砸祝歌脸上。
“轰！！！”
下一刻，祝歌脸上疼痛剧烈，仿佛回到了普通人时期，仿佛作为普通人的他刚刚撞了大运。
随后，他鼻子流下两行热流，口中只感觉一片腥甜。
被打得流鼻血了！
祝歌只感觉自己脑海里一下子血气差点爆炸了。
竟然被打流鼻血了？
甚至差点祝歌就控制不住突破三境了。
还好他忍住了。
不过，他最终也兴奋起来：“好好好，很强！山巫果然够硬！”
“哈哈哈！爽！”林芙仰天大笑：“终于有同龄人能够被我尽情打了！”
“来，祝歌，打败我！然后按照古老的传统……”
“和我交配！”
第276章 差距
“啊？”
原本战意沸腾的祝歌一下子愣了，随后挠了挠头：“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
他抹了一把鼻血，瞪大眼睛看着林芙，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林芙站在对面，一双赤足踩在被掀翻的泥土上，灰白色的岩石纹路从脖颈蔓延到脸颊，手臂粗壮如树根，肌肉线条硬朗得像刀劈斧凿。
她的头发倒竖着，活脱脱一座人形山峰。但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明亮、纯粹，像山间的清泉。
“不行，交配。”林芙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是我们部落的传统，打败最强的同龄人，然后和他交配，生最强的后代。”
祝歌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天上柳尖尖。
柳尖尖骑在马竹背上，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睛瞪得溜圆。
以前柳尖尖就是这样的，开口闭口交配，给祝歌都吓到了先前。
不过现在的柳尖尖自然也懂礼节了，不会那样去做。
“咔嚓咔嚓……”祝丝丝趴在她肩头，桑叶从嘴里掉了出来。
但她没有去捡，直勾勾地盯着林芙，蚕脸上浮现出一种超越物种的震惊。
泯灭真君从马车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祝歌，又看了一眼林芙，然后缩回去。
被子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闷笑，那笑声像老母鸡下蛋，咯咯咯的，听得祝歌拳头都硬了。
“林芙姑娘。”祝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拒绝。”
“为什么？”林芙歪了歪头，脸上的岩石纹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你很强，我也很强，我们的后代一定会更强！你不想要强大的后代吗？”
“想。”祝歌摇摇头：“但不是这种方式。”
林芙歪了歪头：“不是这种方式？”
片刻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壮的手臂，灰白色的岩石纹路缓缓消退，肌肉从鼓胀变得柔软，骨骼从粗壮变得纤细。
她的头发从钢丝变回了青丝，从倒竖变得垂落。
几个呼吸间，她又变回了那个身穿紫衣、唇色乌黑、一身小麦色健康肌肤的少女。
她抬起头，看着祝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明亮、纯粹，像山间的清泉。
“你拒绝我。”林芙说，语气不是质问，不是失落，只是陈述。
“我拒绝。”祝歌慎重点头。
“那就不交配。”林芙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强二境。等你能打败我，我们再交配。”
“不是这个问题……”祝歌有些无力。
“那就是你嫌我不好看。”林芙歪头。
“不是。”
“那就是你嫌我太壮。”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交配？”林芙的语气中又带上了困惑。
祝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林芙姑娘，交配这件事，不是打架。不是谁赢了就能跟谁。它需要感情，需要喜欢，需要两个人互相愿意。”
他感觉这林芙和当初的小刺猬一样难缠。
正想着，小刺猬降落下来。
“来来来，林芙是吧？我和你讲。”柳尖尖非常自来熟，直接拉着林芙聊天去了。
祝歌见状不由得莞尔。
这林芙看上去还挺好相处的。
只不过……
祝歌看向远方。
《社稷榜》第十三的林芙都出现了，其他名次的还会远吗？
想想都知道，林芙的出现完全是因为她在云疆本身就是云疆人。
而祝歌也才入蜀疆不久，故而林芙被吸引过来也很正常。
但是接下来呢？
云疆偏僻，接下来祝歌要路过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城池、宗门林立。
也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挫折和麻烦。
还有炼体……祝歌忍不住去看林芙瘦瘦弱弱的双臂。
在山巫之力发动的时刻，这个林芙比柳尖尖更像刺猬。
不过，这一次的对战，也让祝歌看到了真正炼体一脉的天骄。
先前的雷震其实并不如林芙。
而祝歌知晓，林芙最强大的应当是蛊巫之力，虽然在祝歌看来，林芙的山巫之力足以排进前三十了。
两者相加，有第十三名的实力也不奇怪。
林芙就这样，也不知道前十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于是，众人继续前行。
祝歌这一路的主要目的，便是修炼，结交天下英才，并且……打服他们！
只不过祝歌发现，像刚刚林芙那样的如果双方底牌尽出，祝歌还不一定能打赢。
“炼体不能停。”
祝歌内心坚定。
虽然他只有二境，与三境林芙不能比。
但是，以往他的身体在硬度方面可没有输过谁。
现在看来，培养飓风独角仙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对了祝歌，前面就是自贡城了，听说林芝在那里等你呢！”
蜀疆自贡城？
林芝？
祝歌闻言神情严肃起来。
《社稷榜》第一的林芝！
先前他就听说了，《社稷榜》上的天骄以前二十之间的差距最大。
排名第一名的林芝，可以打第二到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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