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道之心是山，儒道文心是山，巫道之心是山，仙道道心也是山。
它们不是四座不同的山，而是同一座山的四个侧面。
祝歌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将四颗心缓缓融合。
不是揉在一起，而是让它们回归到同一个本源，也就是他的心。
四颗心开始消融，像四块冰融化成水，然后汇入同一条河流。
河流是他的心，是他从尖山村一路走到现在的所有经历、所有感悟、所有坚持。
剑道看着祝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
剑无痕也吃了一惊：“四颗道心？二境？”
人的精力有限。
就算是《社稷榜》的天骄，大多数也只能兼修两道。
而眼前的祝歌，明明是二境存在，却在武道与儒道拥有三境的强大力量。
同时，竟然还修炼了其他道路。
“所以才可怕。”剑道淡然的神情中闪过一丝郑重：
“我三境时才融合了两颗道心，他二境就要融合四颗！”
“如果他成功了，突破三境时，他的上元宫会比普通人大十倍、百倍、千倍万倍！”
剑无痕点头：“那他的神识也是如此。”
“确实，他的神识可能会比大者还强。”剑道羡慕道。
广场上一片寂静。
蜀山剑派的弟子们不知道祝歌在做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祝歌身上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的气息在变，不再是二境，也不是三境，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状态。
柳尖尖站在马竹旁边，眼睛瞪得溜圆：“主人他……他在干嘛？”
“该不会又要顿悟吧？”马竹一脸理所当然道：“我听说人族天骄经常干这事。”
又要顿悟！
马竹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者都是何等存在？
有修为者想要听到马竹的声音简直不要太容易。
“顿顿顿……顿悟？！”
“什么叫‘又’？不是，这两个人谁啊？”
“我生气了，我只能说这祝歌当不了我们兄弟，我们不是同路人。”
“你倒是想，你才一境中期，你想得美。”
“这就是天骄吗？羡慕了。”
弟子们沸腾。
太惊人了！
都还没打，人家剑道抬了抬手，怎么祝歌就顿悟了？
再加上柳尖尖和马竹在那儿聊天，更是给听到的人气的不行。
关键气还没办法，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多大，很多人都明白的。
这种差距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剑道身边体会着，习惯了。
祝歌作为近年来第一个上门挑战的人，足以让他们感受到打击。
“没有顿悟。”
祝歌睁开眼睛。
那种归元意，他还没有彻底领悟。
但是已经被他找到感觉了。
他看向手中的炼狱星辰棍，有些感慨。
成就归元意的契机，就在这炼狱星辰棍上。
只需要将力量以炼狱星辰棍为纽带，慢慢融合就行。
破晓！
归元！
他将拥有两种意，并且这归元意还可以用在突破上！
一旦突破三境，祝歌就会迎来自己的无敌时代！
他看向前方的剑道，战意忽然再度升腾而起：“不如随便切磋切磋？”
感知到祝歌的战意，剑道不由得蹙眉。
祝歌这副样子，让他想到了一些武痴，勾起了他不开心的回忆。
“好，来战！”
……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景色壮丽，路却是确实难走很多。
祝歌没必要暴露自己会飞的能力，于是只能由马竹载着下山。
作为二境竹精，马竹要是想，完全可以在九十度的山崖上行走。
“祝歌，这易道你还真得教我了！”
第286章 讲道与切磋
看着一脸认真的六个强大存在，祝歌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先前诸位在天上可会无聊？”
祝歌笑道。
先前这六个人遵照他们各自上司领导的指示，在高空中“护送”祝歌前往盛京。
以这些人的修为，不是大者便是聚变，“护送”祝歌轻轻松松。
然而，这一路上他们却也没有想从祝歌这里学什么。
直到祝歌在蜀山剑派一战，这六人坐不住了。
“祝师，你得教我啊！”一个黑须黑发的男子郑重道：“我需要如何出价？”
其他几人也好好看着祝歌。
他们都知道祝歌的规矩，先前曹殖已经问过了。
“大者境界的，一件元级下品，聚变境的一件元级上品。”
祝歌笑道：“此举只不过是想让所学者莫要轻贱此道，还请各位宽恕则个。”
“我出了！”
“这是我的宝物，祝师还请收好！”
“正好我这东西占地方，祝师帮我处理了也好。”
六人眉头都没眨一下就给了。
很正常，买课嘛。
祝歌定的价格只不过是相当于月薪三千的人买一堂两百块的课。
如果这都不愿意出，那就没办法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是刚刚悟出的天机道。
以天机道，配合卦象，完全可以在战斗中，甚至在战争中料敌先机。
这些大者和聚变境的存在，随便一件元器都比他之前攒下的家当值钱，买节课那是轻轻松松。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赚了，而是他们用钱买时间。
易道这门新道，如果自己摸索，花上百年未必能入门。
花一件元器从开创者这里直接学，省时省力，划算。
“诸位且听好了。”
祝歌盘膝坐在马车旁的一块青石上，六人围坐在他面前，像是一群求学的弟子。
柳尖尖骑着马竹退到远处，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
而祝歌则是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开始了讲道。
“易道，暂且分两支。一支为阵道，以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为阵基，引动天地万象。一支为天机道，推测天机，卜算古今。我今天讲的是天机道。”
他顿了顿，看着六人的眼睛。
“天机道的核心，不是算，而是感。算，是用脑子推演。感，是用心去感知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理’。”
“理在万物之中，在草木枯荣之中，在昼夜交替之中，在四季轮回之中。你不需要去算，你只需要去感。感到了，理自然浮现。”
他抬起手，三枚铜钱在掌心滴溜溜地转动。
文气涌动，铜钱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种卦象在铜钱上方浮现，如同八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看好了。”祝歌将铜钱往空中一抛。
三枚铜钱在空中翻滚，卦象随之变化，乾变坤，坤变震，震变巽，巽变坎，坎变离，离变艮，艮变兑，兑又变回乾。
八卦周流，循环不息。
六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卦象不是虚影，而是“理”的具象化。
天地运行的规律，被祝歌用铜钱和文气具象化了出来。
“天机道的入门，是卜算。”祝歌讲解道：“不止卜算未来的吉凶，也可卜算当下的‘理’。”
“你面前的这条路，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因为人修的，是因为‘理’在这里。”
“山在这里，水在这里，人从这里走，路就出来了，你卜算的不是路，是山、水、人三者之间的理。”
他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峰。
“那座山，为什么在那里？不是因为地壳运动，是因为‘理’在那里。”
“天地的力，汇聚在那一点，山就起来了，你卜算的不是山，是力。”
六个大者面面相觑，似懂非懂。
祝歌笑了笑：“不懂没关系。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他闭上眼睛，文气涌动，三枚铜钱在掌心转动。
卦象浮现。
那是方圆百里内所有山川河流的“理”在卦象中的映射。
山川的起伏、河流的走向、灵气的流动，一切都在卦象中。
“西南方向三十里，有一条灵脉。”祝歌睁开眼睛：“灵级中品，不长，只有三里。但灵气很纯，可以用来种灵药。”
一人猛地站起来：“真的？”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祝歌笑道。
黑须大者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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