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第338章

  “那我今天早上遇到的阿青是假的?”孙川有些听明白了。

  “也是她,她没想到你会挣脱她的幻境跑出来,所以临时变了个花样想让你回去。你拆穿她的时候,她急了。”榆树爷爷回答。

  孙川靠在树干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是二境小说家,修为虽说不算高,但对付一只碗生出的邪祟应该绰绰有余。

  可他想起祝歌的话,想起自己把文气收起来走进那片竹林时的初衷。

  他是来“看”故事的,不是来“破”故事的。

  “您能救阿青吗?”他问。

  老榆树沉默了很久。

  “我老了……”他叹气:“我的根扎在这里六百年了,动弹不得,那只碗里的东西和我一样古老,她怕我,我也奈何不了她。我们僵持了六十年。”

  “如果我去呢?”孙川笑了。

  老榆树树干上的那张脸转动了一下,凹陷的眼窝对准了孙川。

  “你是修行之人……”榆树回答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文气。但那只碗里的东西不吃修为,她吃的是命运……”

  命运……孙川愣住了。

  他摸不清楚什么叫吃的是命运。

  按理来说这榆树精也只有一境修为,化形都不行。

  昨天晚上的幻境也没有什么特殊。

  怎么还能吃命运呢?

  “要不问问师父?”

  孙川想到了祝歌。

  他坚信以祝歌的实力,解决现在的难题绰绰有余。

  但是他也知道,如今他的师父处于天下中心盛京,也是大争之世漩涡的中心。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不要去麻烦师父了……孙川深吸一口气。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穿过榆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木屋门口,阿青递给他的那碗粥,粥里的山笋和蘑菇鲜得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那个味道很真,真到他不愿意相信那是一个幻象。

  “带我去找那只碗。”孙川下了决定。

  老榆树的枝干朝一个方向弯了弯,像是伸出一只手在指路。

  孙川沿着那个方向穿过竹林,走了大约两里路,果然在竹林深处看见了一小片空地。

  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间木屋,和他昨晚见过的木屋一模一样,但门前的纸灯笼是黑色的,漆黑的纸面上没有画任何花纹,像是剪了几块夜色贴了上去。

  木屋的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人。

  阿青。

  真正的阿青。

  她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瞳孔细长,和孙川第一晚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她坐在屋子中央的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孙川的那一刻,眼眶里忽然蓄满了泪水。

  “我……我想听你故事的结局……”

第377章 书成!《西游记》出世!

  故事的结局?

  孙川一愣。

  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写故事?

  “不对劲……”

  孙川内心狂跳:“要不求助一下老师?”

  孙川感觉到,自己有些把控不住局面了。

  于是,他悄悄放出了一个机关鸟,想传递消息给报社。

  然而他又发现,机关鸟根本飞不出去!

  “阵法?禁制?完蛋了……”

  孙川内心苦涩。

  而在这时,眼前的阿青忽而表情一变,从原本的泪流满面变成了噙着冷笑,目光冷冽。

  “负心者,当诛。”阿青轻声道。

  孙川瞬间头皮发麻。

  他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了,丹田里的文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住了一样,运转滞涩,如同在黏稠的泥浆里挣扎。

  机关鸟躺在掌心里一动不动,翅膀上的符文黯淡无光,像是被抽干了灵气的死物。

  “负心者,当诛。”

  阿青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被囚禁了许久的人。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恨意的笑。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木屋里放大了,几乎吞没了整个虹膜,黑得看不见底。

  孙川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不对!

  他刚才明明站在屋子中央,什么时候退到门口的?

  他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变得又软又黏,像是踩在一层薄薄的泥浆上,而泥浆正从他的脚底向上蔓延,试图缠住他的脚踝。

  “阿青”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依旧有些颤抖:“我不是负心人。我不认识你,我们昨晚才第一次见面。”

  “昨晚?”阿青歪了歪头,动作和之前那个幻象一模一样,但此刻这个动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公子,你昨晚喝了我煮的粥。喝了粥的人,就是答应了要留下来的人。你今早走了,就是负了我。”

  孙川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碗粥?

  那碗加了山笋和蘑菇的粥,鲜得让他不知不觉喝完了的粥。

  他以为那只是幻境里的一顿早饭,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类似于契约的东西。

  “那碗粥不是我自愿喝的……”孙川苦涩:“是你主动端给我的。”

  “我端给你,你就喝。”阿青又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泥浆随着她的步伐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泥浆底下蠕动:

  “你喝了,就是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又走,就是负心,负心的人,我留他做什么?”

  她抬起右手。

  孙川下意识地去看她的手背,果然,那道浅浅的旧疤痕还在。

  这才是真正的阿青,他第一晚见到的那个阿青。

  但此刻那道疤痕在她苍白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被刻意保留下来的烙印。

  “你手上的疤……”孙川盯着那道疤痕:“不是猎户的陷井划的,对不对?”

  阿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猎户的陷阱不会留疤。”孙川继续说,文气在疯狂运转,试图从她刚才的话里找到破绽:

  “你是妖,妖有自愈之能,除非那个伤你的东西本身就带着妖力,亦或者是比你强大的存在。”

  阿青的表情变了。

  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警惕。

  她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疤,然后猛地攥紧了拳头,像是怕孙川把那个疤抢走似的。

  “你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变了,之前那种带着调侃意味的温柔语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粗糙的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孙川没有回答。

  他在快速地梳理刚才榆树精告诉他的话。

  那只碗,那个等了三年的女人,那个从碗里生出来的影子。

  榆树精说那只碗把阿青困在了竹林深处,然后变成阿青的模样在外面走动。

  但他现在面前的这个阿青,既有真实的疤痕,又有真实的眼泪,还有真实的杀意。

  如果她是假的,那她为什么有疤?如果她是真的,那她为什么要杀他?

  除非——

  “你不是被困在这里的阿青,”孙川说:“你是碗里生出来的那个东西,但你占了阿青的身体。”

  “阿青确实踩过猎户的陷阱,榆树精确实把她藏在树洞里养伤,她手背上的疤是真的。”

  “但那只碗里的影子需要一个真实的载体才能在外面自由走动,光靠幻化是出不了竹林结界的。”

  “所以你侵占了阿青的身体,把她困在了这里,你冒充她,用她的模样、她的记忆、她的习惯在外面行走。”

  “但你杀不了她,因为她的身体还在,她的魂还在,你只是一个寄生者。”

  说完,孙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阿青的脸色变得惨白,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你住口。”

  阿青发出一声嘶吼,周围的环境开始动摇起来。

  三境?!

  孙川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天空中陡然撕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光芒从中射出,还伴随着一个声音:

  “徒儿,找了你半天,你怎的在这里谈恋爱?”

  谈恋爱?

  孙川忍住想吐槽的心,抬头一看。

  竟然是祝歌!

  “师父?!”孙川面色一喜,旋即却又疑惑:“师父,你不是应该在盛京……不对,你不是师父!”

  孙川忽然从上方那个人的身体中感知到了浓厚的精怪气息。

  准确来说,是树精!

  这不是祝歌,是树精!

  “哈哈哈,傻孩子……”

  祝歌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一具分身而已。”

  分身?!

  孙川正要再说什么,却看到祝歌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忽而开口道:

  “这个地方不错,徒儿你小心点,我要将此自界收下。”

  自界?!

  孙川心底一惊。

  原来这不是阵法之类的,而是他无意间步入了自界。

  怪不得他怎么样都出不去,而且连机关鸟都被压制了。

  正当孙川纠结之时,天空中的祝歌轻喝一声: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