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
“布局。”
“藏匿。”
“牵引。”
“引君入瓮。”
……
一个个奇特的能力流过心间,让他似乎有种感觉……
抬头看天,他仿佛只需要一个跳板就可摘取星辰。
低头看地,他仿佛只需要一个支点就可撬动厚土。
万物皆能掌控!
当然了,若是要这么去布局和规划,那他的代价和耗时将会十分恐怖。
使用时间只有一分钟,他只能做一个规划,只能织一张网。
于是,祝歌看向眼前的房屋、鱼篓,那目光如同穿越了阻碍,看到了内部的某只“飞虫”。
“织网!”
祝歌眼底深处倒映出一张几乎不可见的蛛网,网的中心正是鱼篓笼罩中的蓑衣渔夫。
蛛网犹如浪潮一般铺天盖地向四周涌去,连接到不知名深处。
这些蛛网犹如锁链,层层叠叠把中心的蓑衣渔夫围绕起来,越裹越紧。
“原来如此……”
祝歌内心有所明悟。
其中几条蛛丝,他知道。
一条延伸向虎神原本在的方向,一条延伸向虫先生所在的方向。
有蛛丝连接的是祝歌、余秀才,亦或者那蛛丝末端伸入了不远处季缚辉和段磊的屋子里。
还有密密麻麻的蛛丝,连接向各处祝歌忽略的地方,那些地方连接的正是各种各样的虫子。
惊蛰,虫现!
届时,会有密密麻麻的虫潮!
“还有很多蛛丝的末端没有连接任何东西。”
祝歌四下张望,对那些没有连接末端的蛛丝隐约有种明悟。
想要将蓑衣渔夫彻底锁死,只有这些或许够,或许不够,一切都是未知数。
就像是蜘蛛结网,对于能否困住昆虫仍属于未知。
但是,最起码,祝歌有了一搏之力。
“即使只有一根蛛丝,我也有机会将其困死,而现在有那么多的蛛丝……”
祝歌内心越来越清晰,佩戴“蜘蛛”后,一个个计划于心中生成。
“十九日,十九日后,蓑衣渔夫必死无疑!”
他内心得到了一个数字,随后在“蜘蛛”彻底消退之前,看了一眼余秀才,却是陡然发现了“蜘蛛”的另一个用法。
他连忙又以相同的方法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季缚辉和段磊,心中有了底。
“蜘蛛”,不仅可以织网狩猎,还可以为自己进行规划!
“我们的道路,还可以这么走……”
“明天得和大家说一下。”
第52章 虽百世可也!
【姓名:祝歌】
【寿命:8年】
【特质:无佩戴】
【库存:蜘蛛、鲲鹏】
模拟器界面变回原样,祝歌则站在原地思索刚刚一分钟内的各种信息。
“蜘蛛”的感觉与“鲲鹏”截然不同。
如果说“鲲鹏”是洞察一切,那“蜘蛛”就是掌控一切。
只不过“猎物”越强大,“蜘蛛”要掌控所花费的时间就越长。
好在祝歌已经是一境愤恨境武夫了。
所以在最后几秒钟,他便已经规划好了他自己,以及余秀才、季缚辉、段磊、穗娘和仙仙在未来能选择的道路。
这种规划能力,有大用!
“祝歌,你想到办法了吗?”旁边的余秀才感觉到了祝歌情绪的放松,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期待。
“嗯,听我安排,相信我。”祝歌微微点头,回应了余秀才一个眼神。
“嗯!”余秀才用力点了一下头,旋即又沉默下去。
通过菌神之事,余秀才本就有一点以祝歌为主心骨的意思。
再于后面祝歌对于儒道的看法、对于说文解字的理解等等,让余秀才现在真正做到了信任祝歌。
不是那种交付后背的信任,那种信任余秀才早就有了。
现在的信任,是对祝歌能够做成一件事的信任。
故而余秀才彻底沉默下去,站在祝歌身后,犹如一把不出鞘的宝剑,只待祝歌去握柄拔剑的一刻。
“哗——”
正在祝歌和余秀才都沉浸在某种状态时,眼前的鱼篓陡然间升腾而起,然后从半空落入屋内。
一声大笑从其中响起。
“哈哈哈,乡野风情倒也别有一番滋味!”蓑衣渔夫的声音畅快至极。
没有穗娘和仙仙的声音!
祝歌皱眉。
余秀才下意识也想冲进去,但那蓑衣渔夫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神色欢愉。
“哈哈,二位别急,还有一个活着。”蓑衣渔夫走出来,月光照耀下,脸颊上还泛着红:
“我先去船上休息休息,明日记录好税收便走,二位自便,哈哈。”
说完,蓑衣渔夫轻笑一声转身便走,将后背坦然然露给祝歌和余秀才。
“还有一人活着……”余秀才身体僵硬着走向门口。
在看到什么东西后,身体里立马爆发出了一阵强大的气息。
蓑衣渔夫却恍若未觉,只不过走路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很慢。
就像在等待什么。
然而,祝歌没动。
最后,余秀才身上那种不可见的气焰消失,左胸口的“儒”字文心也慢慢隐退在心口。
只是那个“儒”字极其灰暗,那文心似乎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马上要破碎的玻璃一般。
祝歌转身,对着走得很慢的蓑衣渔夫躬身、作揖:“恭送蓑衣渔夫回榻。”
音落。
突然,蓑衣渔夫停下脚步,猛然回头,诧异地看了一眼祝歌。
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转过头几个跨步消失在村口。
祝歌再度扳直腰身,凝视着空白的村口。
下一瞬,余秀才沙哑、痛苦又麻木的声音传来:
“祝歌……你来看……”
闻言,祝歌心头一冷,在来到门边后的一刹那间又由冷转为灼热。
这种灼热几乎差点一瞬间就要烧毁刚刚准备好的“蛛丝”。
“秀才……”
祝歌感觉自己的喉咙和心脏一样被刀划过,变得极其沙哑。
“秀才,把仙仙埋了。”
“嗯。”
“不要告诉大肚狗和小黑蛋。”
“嗯。”
“还有,记得帮她把衣服穿好,还有穗娘的。”
“嗯。”
“明天穗娘醒来后,我来和穗娘说。”
“嗯。”
“等会我在你家中等你。”
“祝歌。”
“什么?”
“没什么。”
……
祝歌来到余秀才家,浑身是汗,满脸是泪。
但他闭着眼睛,一遍遍擦拭,就是止不住泪腺作用。
“咯吱——”
门打开,满手是泥和血的余秀才推门而入,站到祝歌面前,静静不说话。
两人站了很久,天色微白,祝歌才缓缓睁开眼睛。
“如今可有神识监视我们?”祝歌问。
“若神识临近,我的文心会有感觉。”余秀才胸口儒字跳动:“这是我和先生的力量,也是我寿命的力量。”
“刚刚蓑衣渔夫走后,并没有用神识监视你我。”
“但,我的文心快碎了。”余秀才平静道:“文心碎裂的痛苦可以减轻我内心的痛苦,不过我想在它彻底破碎之前,用于‘玉碎’。”
“嗯。”祝歌缓缓点头,猩红的双目没有任何感情,声音沙哑如枯木:
“我要和你说的,是我所知的一个儒家学派。”
“祝歌,晚了。”余秀才缓缓摇头:
“仙道若道心破碎,则身死道消,儒道若文心破碎,相差无几。”
“我已对人族再无希望,人族……”
“烂透了……”
余秀才目光渐渐灰暗下去。
“不,你听我说。”祝歌双目平静,声音还带着一丝呵斥。
他双手用力扣住余秀才的肩膀,十分十分用力。
看着祝歌的双眼,余秀才不由得心头一颤。
余秀才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是谁,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做了什么事:“……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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