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见状,双足一夹马腹,那战马顿时如离弦之箭,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待奔至药罗葛身旁,何安手中长刀凌空一斩,那头颅便已骨碌碌滚落尘埃。
他俯身从血泊中拎起头颅,看也不看,又催马向着阿巴斯逃窜的方向追去。
阿巴斯忽听得身后马蹄声如雷炸响,猛回头一瞥,顿时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拼命抽打马鞭,那马儿吃痛,四蹄翻飞,向着可敦城方向没命狂奔。
待他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出现五骑身影,正横刀立马挡在去路上。
阿巴斯不及细想,便扯着嗓子高声呼救:“可是大辽女皇陛下的兵马?我乃回鹘不落的阿巴斯!”
“我部汉奴作乱,还望诸位出手相助!”
话音未落,那五骑早已冷笑连连,原来正是雷卷等人。
方怒儿闻言,眼中怒光一闪,独臂从鞘中拔出寒光凛冽的长刀。
只见他手腕一抖,横刃斜斜而起。
在双马交错而过的瞬间,那刀锋如闪电般划过阿巴斯的左臂。
顿时鲜血四溅,阿巴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重重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正当阿巴斯在地上痛苦翻滚时,何安已策马赶到。
他环视众人,沉声问道:“耶律余里衍何在?”
萧乙薛闻言立即驱马上前,躬身行礼道:“恩人安好。”
“白鞑靼详稳床古儿已向女皇纳贡称臣,如今我等已掌控北庭都护府两万精骑。”
“此刻女皇正在城中主持北庭众部落会议,商议联宋、夏讨金大计,实在抽不开身。”
“特命我在此恭迎恩人,还请您随我入城。”
何安闻言微微点头,却突然调转马头疾驰而回。
待奔至众汉人跟前,他翻身下马,向老者深深一揖:“老先生,我当往可敦城一访。”
“不知诸位今后作何打算?”
“恩公,万万去不得啊!”
老者闻言大惊失色,“那辽国北庭都护府所在,正是西北各部落盘踞之地。”
“他们视我汉人如二脚羊,生杀予夺全凭一念。”
“恩公还是听老朽一言,另寻他处为妙。”
何安伸手扶起老者,朗声笑道:“老先生不必担忧。”
“此去若遇不长眼的,我何安不介意再杀几人,重振我汉家威仪!”
老者望着远处那辽国将军恭敬的姿态,又瞥见四骑人马身上森寒的杀气。
沉思片刻后,突然紧紧拽住何安的衣袖:“恩公且慢,容我与众人商议商议。”
说罢便召集莫小乙、燕毅等读书人和精壮汉子,围在一处低声密议起来。
一炷香的工夫后,老者带着众人来到何安跟前,深深一揖:“恩公,我等皆是被胡人掳掠至此的汉人。”
“如今,在这善兰草原上已无立锥之地。”
“不知恩公可愿收留,随您同往可敦城?”
何安环视众人灼灼目光,忽地心头一热,朗声喝道:“诸位,若不怕死的,便随我同去可敦城!”
“用你们手中刀剑,问问那些胡人头领...”
“到底谁才是任人宰割的两脚羊?!”
“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信奉的是刀剑之利,而非孔孟之仁!”
他马鞭重重一甩,喝道:“凡随我入城者,须有敢死之心!”
“若存此心,则天下再无敌手!”
“来,随我念——”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明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老者听到最后两句,顿时又仰天长泣。
莫小乙眼含热泪,率先高声诵念。
燕毅、李小八、宋三等人紧随其后,连十几个孩童也奶声奶气地跟喊着。
雷卷见状眼中精光暴射,戚少商为之动容,方怒儿拍掌叫好,方邪真更是高呼:“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啊!”
在震天的口号声中,何安纵马挥刀斩下阿巴斯的头颅。
随后,挺刀遥指可敦城:“诸位同胞,随我入城!”
? 第一百零七章 星火燎原,席卷神州
阳光洒在善兰草原上,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可敦城巍然矗立,正是辽国北庭都护府所在。
城外辽兵骑兵列队待命,七州十八部兵马枕戈待旦,将这座草原重镇围得铁桶一般。
城内建筑布局分明:周围矗立着三丈高的夯土城墙,四角箭楼各驻五名弓弩手;东侧马厩圈养着数百匹战马,铁匠铺内锤声不绝,西侧食铺飘出炊烟。
箭楼与瞭望塔的阴影,投在夯土城墙上。
而阴影之下,汉奴与其他民族的奴隶正佝偻着身躯,在皮鞭的抽打下搬运石块、锻造兵器。
他们的衣衫褴褛如破布,汗水与血污在烈日下结成盐霜。
铁链拖过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连这座城池的砖石都浸透了他们的哀嚎。
街道两旁排列着木质商铺,尽头是都护府青砖大殿,门前立着两尊石狮。
都护府大殿内部布局严谨,正中摆放着黑檀木雕花长案。
两侧立着八根朱漆盘龙柱,柱上悬挂着辽国北庭都护府的匾额。
殿内陈列着鎏金香炉、青铜鼎等礼器,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驼绒地毯。
大殿两侧设有议事厅,墙上挂着草原各部族的地形图,案头堆放着军情文书。
殿后设有内室,供人日常起居。
整个大殿装饰华丽,彰显着辽国在北庭往昔的辉煌。
何安抱着熊二与众人跟随萧乙薛步入大殿后,被引至右侧议事厅暂歇。
萧乙薛命人奉上茶点,而后拱手道:“陛下正与七州十八部头人议事,诸位且在此稍候。”
“待散了朝会,自当亲来谢过诸位救命之恩。”
何安闻言颔首,摆手道:“有劳薛公费心,吾等静候便是。”
言罢,萧乙薛告退而去。
待萧乙薛闭门离去后,雷卷沉声问道:“紫薇,如何救了那契丹女子?”
“万一青冢之事泄露,岂不是功亏一篑?”
何安摆了摆手,沉声道:“无妨,巨门。”
“耶律余里衍与金国有国仇家恨,现已统合北庭治下所有兵马。”
“她一心重振辽国,纵死也不会出卖我等。”
“况且,她于我等的事业,将有不可估量之价值。”
“冒些风险,亦是值得。”
雷卷闻言沉吟片刻,终是颔首,不再言语。
“紫薇,完颜宗望已然身死。”
戚少商起身问道:“此行目标既达,不知下一步如何打算?”
“完颜宗望虽亡,然金庭动静未明,不可不防。”
何安轻抚眉心,眉头微蹙道:“天府,你与张三爸素来交好,可托天机组织暗中监视金廷动向。”
“若有何异变,速来报知。”
戚少商当即应道:“好,待我归去便与天机联络。”
应声之后,他微微一顿,才继续道:“还有一事,要告于你知。”
“前些时日,我麾下擒获了一支东京商队,贩卖的竟是大量的精铁、茶叶与食盐。”
“经过多方探访之后,查出卖主竟是‘神通侯府’的那位小侯爷。”
“现有多位江湖故旧,替其讨要这些物资。”
“令我好生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安闻言之后耸然一惊,眸中寒光四射的盯向戚少商,问道:“神通侯府...小侯爷...”
“是不是被江湖上誉为'谈笑袖手剑笑血?翻手为云覆手雨,神枪血剑小侯爷'的...那位方应看呐?”
“嗯,正是此人。”
戚少商微微颔首,话音里透着几分凝重:“自从这批货被我扣下,短短数日间,竟已遭了三拨刺客暗算。”
“更棘手的是,连金字招牌的大总管——‘方倚庭花晕脸红’方曾绮罗都亲自登门,带着方巨侠的拜帖,当面来讨要这批物资。”
他眉头紧锁着,神色愈发沉重:“这‘金字招牌’方家,被誉为江湖‘至高三门’之一。”
“门内高手如云,更不用说那位德高望重的方巨侠...此事当真棘手的很...”
何安撸着熊二毛发,冷笑数声后道:“这方巨侠倒是有副侠肝义胆,可惜一生办得尽是糊涂事。”
“口口声声说一心只为天下计,骨子里却守着三纲五常的迂腐念头。”
“仗着绝世武功,三番五次救那昏君性命。”
“虽说辞了侯爵之位,却与蔡京、傅宗书之流来往密切,更与童贯、梁师成等阉党交好。”
“七八年前,因着方歌吟与方振眉在抗夏之事上与他意见不合,竟以家主之名将二人逐出金字招牌。”
“呵呵,亲生骨肉流落江湖不去寻,反倒收养了老龙婆那邪祟之子...”
他忽然住了话头,眉头微蹙道:“且慢,这批物资究竟是要运往何处?”
“嗯,表面上是发往太原府的。”
戚少商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答道:“实则却是要运往云中那边。”
何安闻言猛地拍案而起,讥讽道:“好个神通侯府的小侯爷,生意做得倒是风生水起,竟与金国西府那边也搭上了关系。”
“天府,既然方家连脸面都不顾了,此事倒也简单。”
“你只管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知他们。”
“且看那位方巨侠,到底是会大义灭亲,还是继续厚颜无耻地来讨要这批物资?”
方怒儿闻言冷笑接道:“紫薇所言极是。”
“我也正想看看,那位方巨侠最终会作何抉择!”
一时间,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众人或冷笑,或唏嘘,或沉默,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方邪真沉吟半晌,方才开口问道:“紫薇,此间之事既已了结,我等何时动身返回?”
何安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方:“这两日之内,我还有要事与耶律余里衍商议。”
他略作思忖,随即作出决断:“明日清晨,你等便可先行各自离去。”
说到此处,他忽然话锋一转,沉声吩咐道:“关于后续安排,我已有打算。”
“七杀,你需尽快组建一支专属情报组织,人选方面...你自行斟酌便是。”
顿了顿,他目光如炬道:“我看那‘汝倒也’何原耶,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