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6章

  他并没有杀他们,只是伤了他们,用刀重伤了他们...

  在何平抽刀斩人的同时,何安的身形也动了,他也抽刀砍人。

  刀光同样的悱恻、相思、缠绵,充满了离恨别意。

  两抹刀光一闪而逝,措手不及的“阴阳神”何马,“黑白鬼”何狮,全都五脏俱裂的死去。

  “何平,你这是做什么?”

  面对风云突变的形势,何富猛满脸惊惧交加,爆喝道:“果然,你与你师兄‘战僧’何签一样...”

  “全都是狼心狗肺的叛门之辈!”

  “我要上报家主,将你碎尸万段。”

  “家主何必有我已经公告天下,何安为‘下三滥’嫡亲子弟。”

  何平捏着自己的尾指,低着头秀气的笑道:“并且,回门之后就直接升任‘德诗厅’新任厅主。”

  “你这个旧厅主早就被罢免了,有什么权利调集家门子弟,前来伏杀新厅主啊。”

  “不尊门主之令,等同叛门之辈。”

  “你们才是家门叛徒,我对你等动刀,有何不妥?”

  “再则,我也没杀他们几个啊,只是令他们失去...继续叛门的能力罢了...”

  “不过,新任厅主看起来脾气可不好,我估计他一定会...”

  何安一脚踩碎了何家顶的喉结后,转首冷冷的看向了冷汗淋漓的何富猛。

  两道悱恻的刀光不约而同的亮起,一起袭向了俩人共同的目标。

  刀光自左而右的横斩,一抹之间三十七抽二十九送。

  刀光自右而左的横斩,一抹之间七十三抽九十二送。

  “孩子王”的刀果然很快,而“半缘少君”的刀比他快了一倍有余。

  何富猛练得功法叫“九五神功”,伤人一点即能入内脏、置人于死地。

  但在快如闪电的刀光里,他挡了东头、却漏了西头,只能顾此失彼、左支右绌、捉襟见肘的破防了。

  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空间,只能拼命的抵挡伤人肺腑的刀光,却终究无技、无能、更无力去抵挡,俩大顶尖高手的联手攻击。

  心肺碎成了渣,肝肠寸寸断裂,他的死状惨不可言。

  在何富猛授首的那一刻,何平的刀光就缠上了何安。

  而何安却很是从容的抵挡着,他对此早就有了充分准备。

  他将何平骂的那么惨,当然肯定很了解其的脾性,伪君子、忍辱负重、攻于心计、表里不一、小气、蚯蚓、埋于九地之下...

  能够给出如此精准的描述,还能对这种人不做防备嘛?

  况且,通过观察何平之前的出手,他早已发现了此人刀法的弱点!

  天才,往往是骄傲而自负的。

  自负的人必定不会脚踏实地的,像普通人那样活得循规蹈矩。

  就像是练刀一样...

  何平的“相思渐离刀法”练得很好,刀快、刀狠、刀毒、刀准,招式流畅、行如流水。

  但,他的刀...不稳!

  不稳的刀就如无根的浮萍,漂泊无依、随波逐流,没有任何的根基。

  看得出来,他一定在这门刀法上下过苦工,长年累月的练习着“三十七抽二十九送”的动作。

  但是,他会的也只有“相思渐离刀法”,他挥出的刀也只有“抽”与“送”两个招式。

  所以,他的刀法很偏科,只有绝招、没有基础。

  因为,何平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他表面上谦逊有礼,其实内心自命不凡。

  自命不凡的人,怎么会去练凡人的刀法呢。

  天才,自然就该练刀法中的“绝招”!

  所以,他的刀法只有绝招,却没有任何的基础。

  没有基础的刀法,自然肯定是“不稳”的。

  绣花枕头、言过其实...

  没有实绩的“天才”名头,全靠着舆论炒起来的。

  看来,何必有我...对何平还真是...挺另眼相看、给予厚望的,这给他造势造的...

  连娘亲都一直对我耳提命名,反复的说此人不可小觑了。

  原来是只空心枕头啊...只有外表好看,内里全是包草...

  甚至何安都没有拔出身后的刀,只是凭着“蚯蚓身法”就足够从容应付。

  在周而复始的躲过了同样的“绝招”后,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拔出刀,要尽快解决这位某种意义上的“花拳绣腿”。

  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搅、崩、点、拔,这是最简单的刀法基础十三式。

  所有练刀的江湖人士,都是从这十三个姿势,一点一点从头练起的。

  面对“孩子王”反复使用的“绝招”,“半缘少君”只用了基础十三式进行对招,却使出了不同凡响的效果。

  这不是他的大意或者轻视,而是应付的足够绰绰有余了。

  “绝招”是指出奇制胜的策略和手段...

  一旦在人前重复的使用,还怎么起到出奇致胜的作用?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何平要的只有千里和江海,但却从未积跬步,从没积小流。

  他的刀法就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在面对普通高手时,能应付的自如潇洒;而一旦碰上绝顶高手,那就是不堪一击。

  因为,绝顶高手的功夫,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练出来的。

  普普通通的一刀,就是十年的功夫!

  他怎么挡?

  何平根本挡不住这记最普通的劈砍,挡不住的代价就是...他的双腿齐膝而断。

  没有理会倒在碎石中、捂着自己的双腿,翻滚着痛苦嘶吼的俊秀青年。

  何安俯身从血水里捞出他的那把刀,那是一柄...长约一尺一寸、刃长约七寸七分、厚脊薄刃,形似唐横的直刀。

  黑檀木的刀柄,有深浅相间的好看纹路;薄如蝉翼的刀身,闪烁着如同胭脂色的光芒;银色的隋圜刀锷,刻有细腻的镂空银纹。

  在左侧刀尾处刻着湘妃色刀铭——“送彆”!

  这就是“下三滥”的传家至宝之一、曾经娘亲驰骋江湖的佩刀“送别”吗?

  嗯,模样看起来,确实挺漂亮的...

  仿佛是听到了何安心里的称赞,“送别”的刀身轻微颤动了起来,好似也在为寻到了真主而喜悦。

第十四章 回门我只办三件事,请客、斩首、收为同志!

  夜色如磐,月华如水。

  寒风嗖嗖的刮着,半截木门随风“咿呀”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渗人声响。

  黑漆漆的罗汉堂内,只剩下满地的尸骸,还有倒在血泊中,正不断哀嚎的人。

  用手指摩挲了半天的刀身后,何安又俯身从地上捡起了刀鞘。

  黑檀木制的刀鞘通体为墨,上面有很漂亮的叠云纹,螭虎银饰还镶嵌着绿松石。

  杀何平是肯定的事,就是死人的尸体,为防万一...何安都会补上一刀,更何况还是个断腿的未亡人呢。

  补刀是一个好习惯,这在书外前世时,他就被网友们教育了好多年了。

  反派不能话多,主角要积极补刀,这是书外网上总结的,两条至高道理。

  人民的智慧,必须要尊重,而且要认真执行。

  所以,他将“送别”还纳回刀鞘系在身后,重新抽出了自己的青钢刀。

  雪亮的刀身上密布着裂纹,这是它陪着他征战江湖的证明。

  何安对于这把刀,是十分有感情的。

  它陪了他整整十六个寒暑,它陪着他一起踏入了江湖,它帮助他斩杀了多少个刺客...

  它看着他从汲汲无名的少年,成为了名动天下的“半缘少君”。

  所以,为了表示对它的尊重,何安打算用它去杀死何平。

  将一位高手鲜活的鲜血与性命,当做送它最后一程的...祭奠。

  当他持着青钢刀走到何平身边,举起胳膊正要下手之时,门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刀下留人,且等一等...”

  说话的声音语调很豪爽,但似乎透着些血沫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悲伤。

  在话音入耳的同时,说话的人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秃...看起来应该是他自己剃的头发,就且称之为一个光头的男人吧。

  他的身量不太高,身躯也并不壮实,但是却极其的精悍。

  浓浓的眉毛,黑茬茬的胡子,比胡子更黑的眼眸,仿若一颗黑宝石。

  男人身上的气势很强,感觉就像是猛虎一般。

  嗯,有经验的猎人都说,受了伤的猛虎最可怕。

  老猎人说的对、确实很可怕,这就是现在何安想说的话。

  因为,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只受了伤的猛虎。

  男人扶着半截木门,踉跄着走进了堂内,胸口包扎着大片的细布,隐隐的有些血丝渗出。

  他的眼睛很大很圆,长得很是恶形恶状,不过他的鼻梁却很周正,是正直的那个正。

  此人捂着胸口走进堂内,先是环视了一地的尸骸,最后将视线定在了何平抽搐的身体上。

  大而圆的眸子里,带着三分畅快之色、三分痛惜之情、四分伤心之意,就这么直愣愣的看了好久。

  看清了此人的身形之后,何安放低了手里的刀,他已知道来人是谁。

  没有开口询问,没有放话驱赶,他就是站在一旁,沉默耐心的等待着。

  “我是‘战僧’何签。”

  终于,光头男人收回了视线,目光炯炯的望着何安,用沙哑的声线说道:“你是‘半缘少君’何安。”

  “半年以来,先屠“铁石心肠”石心肠,再杀一帮一会一宫两家的五大高手,后在‘芒山砀道、半缘林左’斩了欧阳七发。”

  “前几日,你又灭了狼牙拗的山匪,宰了匪首‘黑先生’,还有‘白衣大侠’龙喜扬。”

  “自你出道、九战九捷,战的全是高手。”

  “我早知道你,也很佩服你!”

  “这座江湖沽名钓誉者多,真正有本事的人太少。”

  “你就是那个真有本事的人!”

  “所以,你被评为六大高手之首,我很服气、也很钦佩!”

  “服气的是你的武功,钦佩的是你的为人!”

  “杀的都是该杀的,救的都是该救的!”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我的‘蚯蚓身法’和‘相思渐离刀法’,当年还是你娘亲手把手教会我的...”

  “但今天我还是来了,想向你讨一份人情...”

  青钢刀的刀身映着白色的月华,血泊中何平的呻吟声也逐渐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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