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举杯浮了一大白,忧虑尽去的比了个拇指,笑着夸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不愧是嫁姐独子。”
“布局缜密,步步为营,而且所用的...还是阳谋!”
“他们不出手,就只能看着我等羽翼丰满后,重振家门、再造乾坤。”
“他们一旦出手,其毒害家族子弟的罪行,就会赤赤裸裸的公之于众。”
“到那时候,我们同上不足阁,直面何必有我与何家二老,当面痛斥历数其罪。”
“最后,将沦为叛门之人的他们,正大光明的驱逐出‘下三滥’!”
“只是,还有一事...不知你作何应对?”
何处又喝了一盏酒后,想了想继续提醒道:“‘焚琴楼’掌管‘下三滥’钱粮,何是好是现任亭主,更是何必有我的妻子...”
“我等在家门中大肆招兵买马,首要解决的就是金银问题...”
“到那时候,何是好必断你的钱粮...”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何安向着何处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钱财之事易耳。”
“处哥儿,我已思虑周全...”
随即,他有些羞涩的向着众人,介绍起了身边的林晚笑:“这位林晚笑姑娘,是原‘不愁门’门主林凤公的千金,也是我的...我的...我的未婚妻之一...”
强忍着脚背的疼痛,他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我岳丈一家惨被叛徒灭门,我已决意在执掌‘下三滥’后,前往洛阳替林家向‘小碧湖’游家和‘兰亭’池家讨回公道。”
“所以,我与她是一体同心,且请诸位安心。”
“而且,‘千叶山庄’的庄主葛大小姐,也是我的未婚妻之一。”
“待我们前往洛阳时,也可引为我等的外援和臂助。”
“处哥儿说得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复门与报仇都要用到财货...”
“我手上有两张方子,可制成独家的肥/香皂、取代现有的澡豆和胰子。”
“有提纯蔗糖成纯糖之法,我称其为‘白砂糖’,取代现有的‘糖霜’和‘麦芽糖’...”
“为此,我还准备了不少的金银...作为产业的启动资金...”
“嗯,财货方面的事情,我欲全权托付给林姑娘与烟火儿姑娘...”
“再派‘听见风就是雨’从旁协助,保障她们的安全。”
“不知各位觉得意下如何?”
众人瞠目结舌的自他手里,接过厚厚一叠的澄心堂纸,纸上用炭笔画着格式线条严谨的各种工艺画。
在相继传阅了《肥/香皂的制作方法》和《白砂糖的提纯方式》后,人人都将这位“半缘少君”惊为天人。
“少君重托如此大事,我等安敢不效死命。”
“听见风就是雨”六人当下起身,齐齐抱拳应道:“但能重振家门,我等万死不辞!”
“好!好!好!”
即使懒散如何处,在见到两张方子后,也不由得豪气顿生:“我等既有凌云壮志,又有如此敛财之法。”
“何愁所谋大事不成!”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一天我已等了足足四载的时间,绝不会错过此一扫沆瀣、重振门楣的机会!”
“少君,我陪着你与签哥,一起返回家门。”
“我倒要看看,何必有我和何家二老,到时有何话说!”
“直娘贼,若这些家门蛆虫再敢阻挠,我必砍之!斩之!杀之!”
何签仰头喝干了坛中酒后,将酒坛重重的砸在地上,须发皆张、戟指冲天的大声起誓道。
“诸位,请再饮一杯。”
何安举起酒杯,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从容的说道:“我还是那一句话...”
“我们一起风雨同路,就算天涯也不过咫尺!”
诸人群情高涨的陪着再饮了一杯后,何处放下酒盏向他开口问道:“少君,还有一事。”
“前日,“童叟无欺”杨无邪找上了我,让我带话与你...”
“待你抵达东京之后,‘金风细雨楼’的楼主苏梦枕,想要约你一叙...”
“此事...我自有主张...”
何安有些惊诧的望了眼何处,在心里琢磨了片刻后,回答道:“你回了东京后,回复杨无邪...”
“等我料理了家门之事后,必会前往‘金风细雨楼’拜会苏楼主。”
......
月牙如钩,轻挂夜空,洒下淡淡清辉,令人心醉。
何安不善饮酒,喝的有些微醺,牵着美人的柔荑,走上了城内的亭楼。
“嗯,何郎。”
林晚笑抱着怀里的纸叠,倚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你真放心将商路大事,交予我去做嘛?”
“你觉得我...我能办好嘛?”
“这些商货都是时新玩意,而且是独家经营。”
何安抚着她的鬓绾,低头笑着回答道:“‘不愁门’原就是从商起家,家门虽灭,但商途未断...”
“你又心思缜密、聪慧多智,早年还受过你父的言传身教,办坊出产的资金又充足...”
“你是一定能将此事办好的。”
“且复言之,林家复仇之事也需要大笔的资金...”
“重立‘不愁门’后,更是需要稳妥的商路以养门人。”
“林大小姐,你不出手帮忙,那可不行哦。”
“啊呀,我如何是不愿出手嘛...”
林晚笑挥拳轻轻砸了下他的胸膛,娇嗔的分辨道:“我是怕...我是怕自己办不好...”
“会误了你的大事,拖了你的后腿嘛...”
“哈哈,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何安将她抱在腿上,大笑着说道:“我俩一体同心,我对你有信心。”
“你是一定能做好此事的!”
“无耻,谁...谁与你是夫妻了?”
林晚笑羞红着脸,挣扎着身子不依道:“何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酒宴之中,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俩何时有过婚约,我如何不知?”
“你...你...不要...”
何安并没有理睬她的幽怨,在她的娇喘低吟中,俯身吻上了她的红唇。
良久后,俩人不依不舍的唇分,深情的彼此凝视着。
月牙躲进了云中,仿若多了丝羞意。
“何郎...”
林晚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妙目煽动着轻声要求着:“你的那首《送别》,传遍了大江南北...”
“今夜,你也给我唱一首歌吧。”
“不许比那首歌差哦...”
望着美人痴缠的目光,何安俯身又重重一吻,轻轻开口唱道: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听着情郎所唱的动人情歌,她微微红了自己的眼眶。
爹,你不必为我担心...
女儿...已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呢...
【叮!林晚笑已对你芳心暗许、完全倾心,您获得+12个武(妩)备值】
并没有理会脑海中的提示,何安望着天上的月牙,轻轻的哼唱着这首书外的《女儿情》。
......
冬月初十,汴水之上。
何安领着众人乘船抵达目的地,外城宣泽水门入城后,在双亭桥码头下船。
随后,纷纷骑马进入了内城,踏上了青石铺就的端礼街。
此时,此城的繁华与富贵,已尽收于他的眼底。
东京的规模宏大,城墙周长约三十公里,设有城门十三座,城内河道纵横,桥梁林立,是著名的“四水贯都”。
城市布局严谨,设有宫城、内城和外城,大小相套,是一座典型的三重城格局。
外城为居民区和商业区,内城则是官府机构所在,而宫城则是皇帝和王公贵族的居住地。
这是一座对等级制度,十分重视严苛的城市!
这是何安对于东京的,第一个直观的印象。
随着看到越来越多的景象,东京城的布局全景,也在心里逐步的清晰。
巍峨的宣德门、恢弘的大庆殿、婉丽的金明池、精致的棂星门、热闹的顺天门大街,还有繁华的街巷、林立的商铺与热闹的街头小摊,共同构筑了一座当世的不夜城。
商业与人文上的盛世,也是民族羸弱的源头。
这是书外对此的评价,也是他现时内心的感受。
落日塞尘起,胡骑猎清秋。莫射南山虎,直觅富民侯...
汉唐以军功赐爵,书中却富贵封候。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鹏举兄,此仇难雪哉,此恨难灭矣...
伴随着心中的长叹声,众人来到了明丽桥,驻马在顶子沟上。
过了明丽桥、下了顶子沟,再走上三里地的距离,就是“下三滥”的所在地——何家庄!
第十七章 请借狗头一用!(上)
金水河边、明丽桥东、顶子沟下,就是“下三滥”何家的所在地——何家庄。
从百多年前起,为了躲避战乱和生计着想,何氏一门几十户人家,就迁居来了此地。
时日长久后,很多的家族子弟拖家带口的迁来落户,居住的人越来越多,而庄子也越扩越大。
而今变为了约千百户的人家,占地一百多亩地的大型庄园。
骑在高大的马背上,举着杨柳鞭搭起凉棚,何安遥遥的望了眼何家庄。
“走吧,诸位。”
何安挥了下马鞭,转头向着众人说道:“先去客栈落脚,暂且安歇一晚。”
“明日巳时隅中,准时前往拜庄。”
随着他放下马鞭后的唿哨声,众人均皆调转马头,跟随着黑马后去往了客栈。
预定下榻的地方叫“云来客栈”,是明丽桥附近最为知名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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