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06章

  一刀劈空之后,阿里心中微微一凝,立刻四肢伏地疾窜而出。

  他围绕着书生的脚旁,如疯狗般上蹿下跳,由下而上的急劈数刀。

  书生额上汗渍淋淋,嘴上不断喊着“苦也,苦也”,脚下却不断的横跨一步、竖走一步。

  眨眼之间,便将阿里施展的“啜狗尾”刀法,给避的一干二净。

  阿里见状倏然停刀而退,直起身子凝神望着对方。

  正在他思忖着克敌之法时,烟雨桥上传来了讥笑声:“阿里,你到底行不行?”

  “若是拿不下此人,就乘早换我来。”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让我等瞧着干着急。”

  阿里转首望去时,桥上凭栏而立的,正是何足卦饬与何诗诗二人。

  何足卦饬乃首任门主何道哉的一脉嫡传,因二人俱都喜爱何沫之故,向来处处与他为难。

  何诗诗乃第三任门主何文笙的嫡重孙,在家门中向来眼高于顶,与他之间亦是不甚对付。

  还未等他反唇相讥,何沫已怒声喝骂道:“卦饬儿,你若是再敢言一声...”

  “今日我必上文武擂,与你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何足卦饬望着她讪讪一笑,却是再也不敢言语一声。

  何诗诗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讥讽道:“出息。”

  书生又拍了下扇子,再拽言道:“孟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尔等俱非善类,请恕我不奉陪了。”

  说罢,他的身形又起,向着前方冲去。

  阿里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的跺了跺脚,身形一闪之间,便拦在他的身前。

  书生的身形连动三次,阿里次次拦住去路。

  他只得无奈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望向对方。

  阿里抚了下颤抖的双腿,有些自得的说道:“门主大哥传下的这身法,我还未能将其练至小成。”

  “不过嘛,捉住你却是够了。”

  说到此处,他又出言讥讽:“瞧你甚喜欢掉书袋,只是却不学无术。”

  “非仁无为也,非礼无行也——这句话是孟子说的。”

  “还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却是孔子说的。”

  “你连话的出处都搞不清楚,还有脸说甚么圣人之言。”

  “呵呵,我都替你脸红。”

  书生闻言之后面色潮红,勿自犟嘴辩驳道:“孔孟二圣本是一家,分得这么清楚作甚。”

  “你既知圣人之言,为何还强拦与我,真是不当人子。”

  待双腿轻颤稍稍停歇后,阿里直起身子冷笑道:“呵呵,懒得与你这书呆子争辩。”

  “我最后再问一遍...”

  “你到底是何人,来何家庄作甚?”

  书生眼珠乱转,强撑着回道:“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怎地,尔等皆能住的,我便行不得嘛?”

  阿里却不与他废话,身形分出三道残影,刀光潋滟的向他砍去。

  书生分不清那道是真身,又见疾劈而至的四刀,已将他的退路俱都封死。

  急切之下,他咬牙举扇而挡,在一开一合之下,已将真刀夹在其间。

  正当他欲展身法溜之大吉时,身周已被蒸腾的灰雾笼罩。

  何沫手中的“元戈剑”,已架上他的脖颈,轻笑着说道:“你千万莫要乱动,不然我便蒸了你。”

  见其收足认命了之后,她又挑眉出声问道:“白驹过隙,一扇日月晴方好。”

  “你是‘金字招牌’方家的人,‘晴空女侠’方拭妆与你是什么关系?”

  书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悻悻的答道:“乃是在下恩师。”

  ......

  茶烟袅袅,漫过牌匾,将“忠义千秋”四字晕染得温润如玉。

  四壁之上,《正气歌》字字句句,与匾中“忠义”交相辉映。

  如日月同辉,光耀千秋。

  青烟拂过,字迹透出沉稳之光。

  似忠魂之骨,正气之魄,分外庄严。

  茶烟滚过,留下宁静与沉淀,让“忠义”二字愈发庄重。

  如同《正气歌》一般,亘古长存,永不褪色。

  王小石闻听此言,立时诧异的回道:“安哥儿,这不是巧了嘛!”

  “大哥应了朝中清流所请,命我出城追缉傅宗书。”

  “此次前来,我原想寻你商议,如何捉拿这个奸贼...”

  “若是这般,不如结伴同行,一起诛杀此贼!”

  还未等何安开口应声,何沫与阿里押着一书生进来。

  二人向着何安躬身施礼,何沫笑着禀告道:“师尊在上,徒儿禀告。”

  “我与狗儿哥抓获奸细一名,特地押来向您讨功领赏。”

  温柔一见那书生,霍然起身问道:“方恨少,你何时也来了东京?”

  “又怎地来了此地,还去做了奸细?”

  在她的一问之下,众人皆望向书生。

  方恨少抹了把汗,咳嗽了一声后,强自镇定的辩驳道:“非也,非也,我何曾做了奸细,切莫要污人清白。”

  “我是奉了沈大哥之令,专程带信来寻何门主的。”

  说着,他便自襟内取出一笺,双手高举着递了上去。

  何沫却是机灵过人,劈手夺过信笺后,三两步便奉与了师尊。

  何安揉了下爱徒的发丝,接过信笺后展开一阅,只见几行楷书跃然纸上:

  少君台鉴:

  久仰高名,心折已久。

  今奉师命,赴东京与君晤谈。

  闻奸相傅宗书弑君未遂,孤身遁走,楚衣辞、万人敌遣麾下高手接应。

  特此奉闻,望君珍重。

  另,有一兄弟唐宝牛冒犯阁下,恳请略施薄惩,轻饶一命。

  此恩待报,铭感五内。

  落款之处却未有署名,只是画了幅瘦虎背刀。

  何安将信细细读了遍后,便递与了一旁的王小石。

  随后,他向着方恨少问道:“方恨少,我且问你。”

  “你既为传信而来,为何不依礼而入,反而却擅自闯庄?”

  “这般无礼,是何道理?”

  方恨少面色有些尴尬,嗫嚅着回道:“我等七人结拜,胜过血脉至亲。”

  “甫一入了城内,得知宝牛被擒。”

  “我不忍兄弟吃苦,原欲先将他救出,再借着传信之机,化解两边的误会。”

  “谁知方溜进庄内,便就身陷囹圄了...”

  望了眼欲言又止的温柔,王小石硬着头皮恳求道:“哈哈,安哥儿。”

  “过了这许多日,气也该消了罢。”

  “你大人有大量,便看我面子上,将那莽汉放了。”

  “如此,也算是一场功德。”

  何安不置可否,向着何沫问道:“唉,小沫。”

  “那也,唐宝牛欲强抢你的帽冠。”

  “今日,你王师叔出面讨情,你却是有甚说法?”

  何沫眼珠提溜而转,梨涡浅笑着回道:“既然是自家师叔讨情,我自然要给足面子。”

  “那莽汉倒也甚是有骨头,这许多天也未出声讨饶。”

  “也罢,便将人给放了罢。”

  说到这里,他又娇笑了一声,话里有话的点道:“只是这人的食量颇大,费了咱家不少口粮呢...”

  王小石的脑子向来机敏过人,哪听不出这便宜师侄的意思。

  他无奈的揉了下鼻尖,从囊内掏出了枚晶石,笑道:“今日出门时匆忙,随身却未曾多带。”

  “只能以此物聊表些歉意,做个见面礼送予师侄罢。”

  何沫在师尊眼神示意下,施礼接过了那块晶石。

  待俯首细细观去时,只见那石头莹润如星,内里似有紫雾流转。

  恍若星河倒悬,隐隐透出些别致。

  她一见之下喜爱不已,赶忙向着王小石致谢。

  随后,便与阿里同去“无间渊”,将唐宝牛提了回来。

  仅仅过了三日,唐宝牛便瘦了一圈,面色惨淡而憔悴,浑身不停颤抖着。

  他方见温柔与方恨少,霎时便泪如雨下,哆嗦着哽咽道:“原想入了‘下三滥’,我必是难逃一死了。”

  “未曾料到,还能重见天日...”

  “今日能再见二位兄弟,纵是身死也不枉了。”

  他又抹了抹泪水,义正言辞的续道:“温大小姐,在那不见天日的所在,我足足想了三天三夜。”

  “这次却是我等做得不妥,仗着身家强抢他人财物,与那等奸佞强人有何不同。”

  “我等虽义结金兰,却不可助纣为虐,做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来。”

  “待见了沈大哥之后,我必将此事告知,任由他如何责罚。”

  温柔听闻之后面色甚为惭愧,方恨守却恨铁不成钢的责骂道:“宝牛,不是我说你。”

  “想你堂堂七尺之躯,不过是被关了几日,怎地变成了这幅狼狈样?”

  “真是没得丢了,我等‘七大寇’的脸面。”

  “唉唉,你怎么又哭上了...”

  何安微微摇了摇首,向着王小石问道:“小石头,此次出城追击,宜速不宜迟。”

  “人数不必过多,却须俱是好手。”

  “我方才思虑再三,决定由何家与细雨楼各出三人,你觉得如何?

  王小石却未多想,只是颔首应承道:“大哥早有吩咐,一切听你安排。”

  “只是不知,是哪几位?”

? 临时通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