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48章

  “我一定拼命练!!”

  “往后...往后也好名正言顺的,扛过这个名头!”

  何安抬手轻拍他后脑勺:“你这厮...成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随后,语气却软了:“这功夫入门极难。”

  “你若再敢偷懒,怕是门都摸不着。”

  闻听此言,阿里一脸尴尬,揉着脑袋嘿嘿憨笑。

  何安起身,正要领三人往飞花轩去,廊下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何处疾步而来,额间带汗,手中一道红翎密信捏得死紧。

  “门主。”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地上,“出大事了!”

  “今早巳时三刻,金军分东西两路——”

  他深吸一口气:“南下神州了!”

  风穿堂而过,供案上三柱檀香齐齐折断。

  灰烬落在青砖上,一点声响也没有。

? 请假单!

  下班时,被无良老板要求加个夜班,今日还剩1500字没写。

  身不由己,实在抱歉,请假一天!

  鞠躬致歉!!!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刻,枯荣堂里的空气,忽地凝成了铁。

  原本透窗的青灰天光,不知何时被铁灰色的云吞尽。

  云压得很低,像是要贴着枯荣堂的飞檐滑下来。

  雨意悬在每一寸空气里,潮湿、滞重,可偏偏一滴未落。

  诸人静坐,无人言语。

  只有目光如薄刃般在昏暗中交错、相割。

  杀机是看不见的,却能让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立起。

  鸿钧老祖的泥塑在供案深处端坐着,彩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陶土的黄褐,像一具风干已久的遗蜕。

  何安面色从容的坐在堂上,望过所有紧绷的肩背与握紧的指节,望向墙上那幅字——

  “风雨不动安如山”!

  墨迹在渐暗的光里显得愈发幽深,似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用铁水浇进壁中。

  每个字的骨架都撑得很硬,尤其是那个“安”字,最后一横拖得又平又直,像道闸,要镇住所有即将崩乱的动静。

  供案上,三柱檀香仍燃着。

  青烟笔直上升,到了梁下才被无形的气流揉散,混进氤氲的茶雾里。

  茶是刚斟的,白气从杯口袅袅逸出,与香雾纠缠,却暖不了屋内人的心。

  那股檀香气清冽而冷,像深秋古井里的水,慢慢浸润着每道呼吸。

  一片枯叶被风卷到窗棂上,贴了片刻,又簌地滑落。

  就在这极静的间隙里,不知是谁的指节,轻轻“嗒”地响了一声。

  雨,还是没有下。

  何安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盏底与木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该来的,都来了。”

  他抬眼望向堂下,“狄大堂主,有劳你给大伙儿说说眼下情形。”

  狄飞惊略一沉吟,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走到一旁掀开覆着的地形图。

  “据多方线报比对,眼下形势大致如此——”

  他声音清朗,指尖落在图上,“大金天会四年,赵宋宣和八年,二月十七,金国狼主完颜吴乞买下诏...”

  “以皇太弟——完颜斜也坐镇京师,兵分东西两路南侵。”

  “东路由右副元帅、五太子完颜宗辅与完颜阇母统领,自平州出兵,直扑燕京。”

  “西路则由左副元帅完颜宗翰与完颜希尹统率,完颜娄室为先锋,自云中出击,攻打太原。”

  “哦?”

  何安虚抿了口茶,眯起眼,“东路主帅...竟不是四太子完颜宗弼,反倒让个庶出的儿子领兵。”

  他笑了笑:“看来金国狼主与西府的宗翰、希尹,没少在后面使劲。”

  “这么看,金人东府之内,并非铁板一块。”

  雷纯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完颜宗辅此人谨慎机敏,性情宽厚,颇得人望。”

  “若我是金国狼主或西府统帅,也宁愿与这样的打交道,而非性子暴烈难测的完颜宗弼。”

  师无愧拧着眉头,恨声道:“边关那些守将都是吃干饭的?”

  “女真调集兵马粮草不是一天两天,怎就到了这地步,东京城里还在歌舞升平?”

  苏梦枕盯着地图,冷笑:“去年十一月,金国遣使入朝,当庭告知昏君:辽国天祚帝已被娄室擒获。”

  “官家与满朝文武,竟以为这是金人示好。”

  他指尖点了点图上山川:“有识之士谁不知道?”

  “这是刺探,更是麻痹。”

  “那时起,边关上金兵已在集结。”

  “从去年十一月底到今年一月底,足足两个月内——边军告急文书,前后一百七十余封。”

  杨无邪长叹一声,接道:“离奇的是,满朝文武竟对此闭口不言。”

  “灭国之战一触即发,肱骨之臣却故作不知。”

  “昏君更荒唐,一面忙着接待金使,一面筹备南郊祭天大典...”

  “边关急报到了他手里,便石沉大海。”

  他微微摇首,再轻叹一声,“似这般作为,便是唐陈二后主再生,怕也亦是自叹不如。”

  此刻,堂内响起一片低语。

  何安抬了抬手,狄飞惊会意,铁尺轻点地图,继续说道:“观金军这两条路线,东易而西难。”

  “其中关节,怕是西府保举宗辅上位付出的代价。”

  “营、平、滦三州地势民情,可使东路军轻松翻越燕山。”

  “无论占燕京,还是自营州南下,华北平原已近在眼前。”

  “而神州在黄河以北的布防,重在城镇互援。”

  “论进军之易,东路确实占优。”

  “反之,宗翰的西路军需自塞外经大同南下,破雁门关入太原盆地,再从上党东出,经天井关方能抵黄河北岸——地利上,难了不止一筹。”

  何安起身,行至图前凝视片刻,转向张一女:“张姑娘,金军两路如今到了何处?”

  张一女与身旁的艳芳大师低语几句,才慎然开口:“西路军行踪尚未明确,探子仍在秘查,但大致应在雁门关附近。”

  她顿了顿,声音里压着忿恨:“另有一事须报——广阳郡王童贯,如今正在太原。”

  “接金军战书后仅两日,竟不顾留守张孝纯苦劝,弃城南逃回了东京。”

  “据线报说,他这一走,太原守军士气至少跌了三成。”

  何安嗤笑:“童贯之勇,徒有虚名。”

  “若非宦官,昏君与文臣岂容他至此?”

  “张孝纯倒有几分本事,可惜...蚍蜉撼树,太原城破不过早晚。”

  他话锋一转,“东路那边呢?”

  张一女走至图前,手指点住燕京:“昨日傍晚,金人东路军已抵三河。”

  “同日,武泰军节度使——郭药师率六万常胜军,进驻白河防线。”

  “眼下两军对峙,料想两三日内,必有大战。”

  何处也凑近细看地图,拱手道:“郭药师原是辽军悍将,常胜军也算精锐。”

  “金兵不过四万余,即便不敢言胜,苦守应当...”

  “处哥儿。”

  何安摆手打断,声音里透着冷意,“别把事情想得太美。”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敢断言——三日之内,郭药师必降。”

  话音落下,满堂骤然一静。

  王小石忍不住开口:“安哥儿,军国大事,不可戏言。”

  “郭药师能征善战,麾下亦是精锐,三日之说...是否太过武断?”

  何安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兵书有云:上下同欲者胜。”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常胜军虽精锐,却上下不同心。”

  “郭药师虽能战,但自降宋以来,朝堂上下谁真信他?”

  “处处监视,时时约束,日日离间...”

  “他便真想做个忠臣,他麾下的张令徽、刘舜仁,就甘心为赵宋效死么?”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郁的天色:“平洲张觉的前车之鉴,犹在辽国降将眼前。”

  “到了生死关头,郭药师若不降金,麾下便无兵可用。”

  “换作你是他,该怎么选?”

  转过身,目光如刀:“降过一次的人,不怕降第二次。”

  “况且降了金人,至少...不用担心被自己人...背后捅刀。”

  “你们说,是也不是?”

  堂内诸人俱皆默然,唯有窗外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闷雷,滚过天际。

  雷声过后,何安指节在案几上重重一叩。

  “好了,诸位。”

  声音不大,却让堂内一静,“形势既明,该咱们动了。”

  他看向何烟火:“烟火姐,这一年来,家里老弱妇孺,都安置妥当了?”

  何烟火起身盈盈一礼:“禀门主,家中老幼已分批随高氏船队迁往泉州。”

  “今夜,老夫人将带最后一队启程。”

  “按您的计划,六月高氏将与何家共发兵三千,同征夷洲。”

  “做得不错。”

  何安点头,“高氏海船经大改,已多次往返夷洲。”

  “那岛上如今多是未开化的蛮族,赵宋驻兵不过百人,且俱是老弱。”

  “拿下之后按计划经营,不出三年,便是人间胜景。”

  他转向何处:“家里还剩几队背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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