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69章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最原始、最直接、最有效的杀戮。

  一刀砍下,连人带刀,齐齐断成两截。

  刀光如修罗怒目,每一刀都带着滔天杀意。

  那些金兵被这杀意所慑,竟忘了格挡,忘了闪避,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处,任那刀光斩下。

  刀法归于平淡,却最是致命。

  每一刀都平平无奇,每一刀都正正砍中要害。

  似那些要害是自己送上去的,不是他砍中的。

  刀光亮起时,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那光太亮,太盛,太夺目,仿佛不是人间该有的光芒。

  光芒散去时,天井中能站着的金兵,已不足一半。

  沈虎禅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刀,还在滴血。

  趁着沈虎禅与铁游夏挡住金兵的空隙——

  盛崖余动了。

  只是脚尖微点地面,身子便已掠出三丈。

  他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眨眼间,便已穿过天井,消失在北面的月洞门后。

  同一时间,凤晓棠也动了。

  他的身法轻盈得像一只燕子,足尖在血泊中轻轻一点,身子已飘出两丈。

  那些金兵想要阻拦,可他的身形太快,快得他们根本看不清。

  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纤细的黑影已掠过东面的月洞门。

  一人往东,一人往北。

  分头行刺!

  拓跋鹜眸中杀机一现,他的身形同时动了。

  快。

  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他身子一晃,已掠出三丈。

  他的脚步踏在血泊中,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溅起。

  似他不是在跑,而是在飞,在滑,在贴着地面飘。

  他追的是凤晓棠。

  往东。

  神乐左卫门忽然动了。

  他没有追盛崖余,没有追凤晓棠,甚至没有看一眼拓跋鹜离去的方向。

  他只是望着沈虎禅,然后——

  一步跨出!

  三丈距离,眨眼而过。

  东瀛“缩地法”!

  他的身形出现在沈虎禅面前时,腰间的长刀已出鞘。

  没有拔刀的动作,没有抽刀的声音,只有一道寒光,倏然亮起。

  东瀛“拔刀术”!

  那刀太快,快得像一道闪电。

  刀光亮起时,刀锋已到沈虎禅颈侧。

  沈虎禅侧首,刀锋贴着脖颈划过,削断了三根发丝,斩入身后的虚空。

  他疾退三步,三步,刚好退出那刀锋笼罩的范围。

  站稳身形,他抬起眼,望着眼前这个——身高不足五尺的东瀛剑客。

  倏然之间,神乐左卫门收刀入鞘。

  那刀入鞘的声音极轻,极脆,像一滴水落入深潭。

  他站直身子,望着沈虎禅,认真地施了一礼。

  弯下腰,双手垂在身侧,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这是东瀛武士最郑重的礼节。

  直起身时,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异族特有的腔调:“我叫神乐左卫门。”

  顿了顿,“乃是一位东瀛剑客。”

  他的目光落在沈虎禅的刀上,落在沈虎禅沾满鲜血的衣袍上,落在沈虎禅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上。

  “自获‘人斩’称号后,便秉承师命,特来中土验证——”

  他的右手,再次搭上刀柄,“我之剑术,已冠盖华夏!”

  同一时间,铁游夏也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去看神乐左卫门与沈虎禅的对峙,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向他走来的人身上。

  那人瘦削,高挑,左颊一道深深的刀痕,水色直裰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他走得不快,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踏在天井的血泊中,踏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间,踏过那些还在呻吟、还在抽搐的金兵。

  他在铁游夏身前丈余处停住,右手抬起,握住左腰的刀柄。

  “铮——!”

  长刀出鞘。

  那刀身细长,微微弯曲,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他将刀横在身前,左手抚过刀身,抚过那刀刃上细密的锻纹,抚过那刀尖上一点冷冽的光芒。

  然后他抬起眼,望着铁游夏。

  “在下高丽武士——”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裁风刀·钓月弓’玄成一。”

  他的目光落在铁游夏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上,落在他那张淳厚的脸上,落在他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

  火光摇曳,夜雨滂沱。

  玄成一将长刀微微抬起,刀尖正对铁游夏的心口。

  “还未请教——”

  他问:“尊下大名?!”

? 第二百六十章 斩首(3)

  风雨如晦,杀机如沸。

  天井中尸骸枕藉,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砖上淌成一道一道暗红的溪流。

  沈虎禅立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

  身后刀鞘口沿处,一滴血正缓缓滑落,坠入脚下血泊,漾开一圈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缓缓抬首,目光穿过漫天雨幕,与对方四目相接——

  那一瞬,天地俱寂。

  唯有两道目光,在风雨中无声碰撞。

  “嗖——!”

  几支利箭穿破雨帘,疾射而来。

  那箭快如闪电,直取沈虎禅后心。

  沈虎禅没有回头,只是浑身微微一震。

  身后那柄阿难刀,仍未出鞘——可刀光已亮起。

  没有人看清那刀是怎么出鞘的,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那几支箭已纷纷倒飞而回,比来时更快,更疾。

  “噗噗噗”几声闷响。

  几名镞囊奴应声倒地,每人咽喉处都钉着一支箭——是他们自己射出的箭。

  沈虎禅缓缓转过身。

  他微微屈膝,俯身,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按在刀镡上。

  雨顺着他的发梢淌下,顺着他的眉骨滑落,他连眼都不眨一下。

  他望着三丈外那个矮小的身影,冷冷开口:“请!”

  只一个字,却像一枚钉子,楔入这风雨交加的夜色中。

  神乐左卫门笑了。

  他笑得肆意,笑得张狂,笑得浑身的骨节都在“咯咯”作响。

  “好!”

  他身形一矮,足尖掂起的刹那——

  他已破出雨幕。

  三丈距离,眨眼即至。

  “缩地法”。

  他的身形出现在沈虎禅面前时,腰间的“云耀·光国”已出鞘。

  刀光亮起。

  那光太快,快得不像刀光,像一道闪电,一道从九天劈落的惊雷。

  一刀斩下。

  ——左袈裟斩。

  刀锋自左上斜劈向右下,斩向沈虎禅的左肩至右肋。

  沈虎禅没有退,他只是出刀。

  阿难刀出鞘时,没有刀鸣,没有破空声,只有一道更亮、更疾、更冷的光。

  “当——!”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神乐左卫门的身形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好快。

  他没有停顿,第二刀已出。

  ——右袈裟斩。

  刀锋自右上斜劈向左下。

  沈虎禅的刀又到了。

  “当!”

  又是一刀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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