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73章

  一拳打出,天地变色,风雨骤停。

  那漫天的雨丝,在这一拳的拳风面前,竟被生生逼退了三尺。

  玄成一大骇,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拳。

  可他无处可躲,只能举起“裁风刀”,横在胸前。

  “轰——!”

  一拳正中刀身。

  那柄高丽第一名刀,“裁风刀”,自刀身正中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然后——

  “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拳劲余势未消,直直撞在玄成一胸口。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倒飞出去。

  飞出三丈,五丈,十丈——

  “砰”的一声,撞在天井的围墙上。

  墙砖碎裂,他的人陷进墙里,又滑落下来,瘫坐在墙根。

  大口大口吐血。

  鲜血里,混着内脏的碎块。

  那八十八拳的拳劲,已伤了他一十二处经脉。

  玄成一瘫坐在墙根,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的四肢已使不上力气。

  可他还没有死,还在望着铁游夏。

  望着那个立在雨中、浑身浴血、却沉稳如山的身影。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抬起,搭在身侧的“钓月弓”上。

  张弓。

  搭箭。

  没有瞄准的时间,没有犹豫的空隙。

  他的手指一松。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

  红羽“赶月”,比普通箭快一倍。

  那箭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取铁游夏咽喉。

  第二支箭,几乎同时射出。

  黑羽“多头蛇”,是子母连环箭。

  母箭在前,子箭在后,一旦母箭被挡,子箭便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

  第三支箭,紧随其后。

  蓝羽“弥勒”,是会转弯的箭。

  那箭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直取铁游夏后心。

  他张了一次弓,却是三箭齐发。

  红箭取咽喉,黑箭封左右,蓝箭绕后心。

  三道杀机,同时降临。

  铁游夏眸色微动,却并没有退。

  他只是忽然纵身而起,身形在半空中一转——

  双掌齐出。

  这掌法不是他的,而是得自何安所授的——“排云掌”。

  顷刻间,漫天雨水仿佛被他召唤,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汇聚在他双掌之间。

  那雨水越聚越多,越聚越密,最后竟凝成一道白茫茫的云气,缠绕在他掌缘。

  双掌推出,云气翻涌。

  那三道箭,撞入云气之中——

  红箭“赶月”,碎。

  黑箭“多头蛇”,碎。

  蓝箭“弥勒”,碎。

  三色箭,化作齑粉,飘散在风雨中。

  铁游夏的身形未停,一掌已拍在玄成一胸口。

  “砰!”

  正中。

  第二掌,拍在小腹。

  “砰!”

  又中。

  五脏六腑,齐齐震碎。

  玄成一瞪着眼,望着铁游夏,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身体软软滑倒,倒在墙根,倒在血泊中,倒在满地的箭矢碎片里。

  目未瞑,气已绝!

  铁游夏收回掌,立在雨中,望着玄成一的尸体。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一道一道,淌进脚下的血泊。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却没有回头。

  沈虎禅走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二人一同望着那具尸体,望着满地的断箭,望着那柄断成两截的“裁风刀”。

  沈虎禅没有说话。

  铁游夏也没有说话。

  只是对视一眼。

  只一眼。

  然后,错身而过。

  沈虎禅向着东跨院的方向,疾步而去。

  铁游夏向着天井的另一头,向着后衙正堂的方向,疾行而去。

  身后,风雨依旧。

  天井中,血水还在流淌。

  远处,喊杀声隐隐传来。

  玄成一的尸体瘫坐在墙根,双眼圆睁,望着那漫天风雨。

  望着那永远也望不见的高丽故乡。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斩首(4)

  风雨飘摇,杀气漫溢。

  府衙的东侧廊道,狭长而幽深。

  两侧高墙夹峙,墙上每隔数丈开一道漏窗,雨水从窗棂间泼入,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道道细流。

  凤晓棠踏入廊道时,迎面撞上一队金兵精锐。

  约莫三十余人,皆披铁甲,执长矛,为首者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中一柄开山巨斧在雨夜中泛着寒光。

  狭路相逢,无路可退。

  金兵统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汉狗,纳命来——”

  话音未落,凤晓棠的眸中,忽地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极淡,淡得像拂晓前的第一缕晨光,又像深潭水面映出的月华。

  它从他瞳孔深处漾起,一圈,一圈,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然后——

  那青光猛地一盛。

  如两盏青色的灯笼,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金兵统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望着凤晓棠的眼睛,望着那双忽然变成青色的眼睛,脸上的横肉开始抽搐,开始颤抖,开始扭曲。

  他看见了什么?

  没人知道。

  可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惨白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他手中的巨斧,“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不——!不要过来——!”

  他转身就跑,跑出三步,撞在身后一名金兵身上。

  他一把揪住那金兵的衣领,瞪着眼,望着那张脸,忽然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是你——!是你——!你已死了——!你已死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他双手掐住那金兵的脖子,死死掐住,指节发白。

  那金兵拼命挣扎,双脚乱踢,脸憋得青紫——

  可他不松手。

  他死死掐着,掐着,直到那金兵不再动弹,舌头伸出老长,眼珠凸出,死不瞑目。

  他这才松开手,望着那具尸体,哈哈大笑。

  笑了一半,他又哭了。

  哭着哭着,他又捡起地上的斧头,一斧砍向身旁另一名金兵。

  那金兵本在瑟瑟发抖,抱着头蜷缩在墙角,根本没有防备。

  一斧下去,人头落地,鲜血喷了他满脸。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忽然又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举起斧头,砍向下一个人。

  与此同时,整条廊道上的金兵,都已陷入疯狂。

  有人抱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还在撞。

  有人跪地求饶,向着空无一人的方向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血肉模糊,还在磕。

  有人挥刀乱砍,砍向身边的同袍,砍向那些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

  有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屎尿齐流,嘴里喃喃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骨裂声、刀入肉声、鲜血喷溅声、尸体倒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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