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40章

  涡流转得愈疾,桃花便舞得愈疾。

  花瓣围绕着伞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一场绚烂的花雨。

  那伞旋转着,想要将这些桃花甩开。

  可那些桃花,却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黏在涡流之上。

  一朵。

  两朵。

  十朵。

  百朵。

  千朵。

  无数朵桃花,将整个涡流裹得严严实实。

  那涡流转不动了。

  那刀光,慢下来了。

  那钢针,射不出去了。

  第三笑,桃花依旧笑春风。

  赖笑娥的真身,已至伞前。

  她一剑刺出。

  这一剑,直刺涡心。

  刺在那伞面正中。

  “嗤——!”

  一声轻响。

  伞面,裂开一道口子。

  那涡流,瞬间溃散。

  那十二柄刀,脱出伞骨,纷纷落地。

  那无数钢针,叮叮当当,洒了一地。

  钟诗情踉跄后退,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她垂首望着手中那柄已破的宝伞,望着那裂开的伞面,望着那落了一地的刀与针。

  她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赖笑娥收剑,立在原地,周身桃花渐渐消散。

  她望着钟诗情,淡淡道:“我说过——”

  “对我,无用。”

  钟诗情咬了咬唇,一丝血水自唇边落下。

  那血鲜红,与她唇上的胭脂混在一处,分不清哪是血,哪是脂红。

  她的眸中,怒火更盛,反手拽出一柄刀。

  那刀极长,足有四尺,刀身宽阔,足有巴掌宽。

  刀背厚重,刀刃却极薄,薄得几乎透明。

  刀身呈暗青色,隐隐有波纹流转,那是百炼精钢反复折叠锻打留下的痕迹。

  刀柄以犀角制成,乌黑发亮,柄端镶着一颗拳头大的红宝石。

  刀柄上缠着金丝,金丝间缀着细碎的绿松石,在烛火下闪着幽幽的光。

  刀身上,刻着两个古篆——

  “斩牛”。

  传说此刀乃南天门初代门主所铸,以天外陨铁为材,历经三年锻打,七七四十九次淬火,方成此刃。

  刀成之日,试刃于山中,一刀斩下一头野牛的头颅,牛身犹自站立,半晌方倒。

  自此得名——“斩牛刀”。

  此刀之利,不止于刃。

  凭着刀风便可伤人!

  钟诗情握刀在手,向着身后诸人骂道:“我花费了这许多银两,莫非是请尔等来看戏的嘛?!”

  话音落下,她纵身向前,一刀劈落。

  这一刀,势大力沉,如开山裂石。

  刀未至,刀风已到。

  那刀风凌厉无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地上的碎砖、碎木、碎碗,被那刀风卷起,纷纷向两侧飞去。

  靠得近的一张桌子,“咔嚓”一声,竟被刀风生生劈成两半。

  刀光如匹练,向赖笑娥当头罩下。

  那刀太快了。

  快得赖笑娥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可她的人,跟得上。

  她侧身一闪,那刀贴着她身侧劈落。

  刀风擦过她的衣袂,被割下一角布帛。

  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赖笑娥低头,望着那片衣角,眉头微微一皱。

  好利的刀。

  钟诗情一刀落空,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横扫。

  刀光如月轮,横斩赖笑娥腰际。

  赖笑娥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那刀从她脚下掠过,将她身后一张桌子,齐刷刷斩成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刀风所过之处,桌椅破碎,砖石开裂,梁柱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赖笑娥的身形,在刀光中穿梭。

  时而起,时而落,时而左,时而右。

  每一刀都贴着她身体掠过,差之毫厘。

  可她始终没有出剑。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钟诗情的刀,越来越急,越来越猛。

  可她的呼吸,也开始乱了。

  那刀太重了。

  四尺长刀,数十斤重,连续挥出十几刀,便是壮汉也吃不消,何况是她这个年近半百的女子?

  第十九刀劈出时,她的刀势,微微一顿。

  只一顿,赖笑娥动了。

  她的桃木剑,已刺出。

  这一剑,不快。

  却恰恰刺在钟诗情刀势将尽未尽、新力未生之际。

  剑尖,点在刀身上。

  “叮——!”

  一声脆响。

  钟诗情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身传来,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刀。

  她踉跄后退两步,面色潮红。

  赖笑娥收剑,立在原地。

  她望着钟诗情,淡淡道:“刀是好刀。”

  “人...”

  她顿了顿,“还差些。”

  话音还未落下,白辛苦已动了。

  他那一双哭丧棒,高高举起,迎头向赖笑娥砸落。

  那哭丧棒通体漆黑,棒头雕着骷髅,骷髅眼眶里嵌着红宝石,随着棒身落下。

  那两点红光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如鬼眼,如冥火。

  棒未至,那“呜呜”的破空声已先到,凄厉如鬼哭,直钻人心。

  与此同时,陈氏兄弟也动了。

  陈安慰、陈放心,两杆精钢鱼叉,一左一右,直刺赖笑娥心窝。

  那叉头三股,精光闪闪,叉尖淬有剧毒,蓝幽幽的,见血封喉。

  两杆叉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取左胸,一取右胸,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

  三面夹击,赖笑娥面不改色。

  她侧首,那哭丧棒贴着她耳畔砸落,棒风刮得她鬓边碎发飞舞。

  她左右挥剑,桃木剑连点两下,一左一右,正中两杆鱼叉的叉股之间。

  “当当”两声脆响,两杆鱼叉齐齐荡开。

  三击皆破,可真正的杀招,不在明处。

  一柄峨眉刺,无声无息间,已向她后脑“玉枕穴”疾刺而来。

  那峨眉刺极细,细如竹筷,通体乌黑,不反光,不破风,刺入空气中没有半点声响。

  持刺的手,稳如磐石,疾如闪电。

  这一刺,把握的时机妙到毫巅。

  恰在赖笑娥侧首躲避哭丧棒、挥剑荡开鱼叉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她的视线被遮挡,注意力被分散,身形刚刚站稳,来不及躲闪,来不及格挡,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员外杀手”钟沉血,江湖第一刺客。

  杀手的高低,武功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握机会的能力。

  而钟沉血把握机会的能力,在江湖众多杀手中,亦是最为突出的。

  一击毙命,远扬千里。

  此乃杀手的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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