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42章

  他足下轻移两步,便避过了矟尖。

  同时,他一刀倒劈而出。

  那刀窄而细长,刀身雪亮。

  刀虽被“蚀虫刀”毁了一柄,可他腰后还别着一柄。

  巨人。

  细刀。

  烛光。

  电光一闪,细刀破烛光而入,向高宠重重劈落。

  那一刀,疾沉如电。

  高宠面不改色,挺矟而刺。

  这一刺,不快。

  甚至,有些慢。

  慢得像闲庭信步,慢得像蜻蜓点水。

  可那矟刺出时,枪尖忽然颤了一下。

  只一下。

  可这一下,却如秋雨泼洒,无从抵挡。

  ——“霸千秋”枪法。

  矟尖如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向罗盘古罩去。

  罗盘古的刀,劈在那矟影上。

  “呛——!”

  一声巨响。

  细刀被高高挑飞。

  寒月矟,已刺透了他的咽喉。

  从咽喉刺入,从后颈透出。

  罗盘古瞪着眼,望着眼前这个少年,望着那杆贯穿自己咽喉的矟。

  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顺着矟身淌下。

  他踉跄着倒退半步。

  “少主...”

  他的声音,沙哑而含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走...快走...”

  “快走...啊...”

  话音未绝,他还睁着双眸,却已然绝气。

  他的身体,轰然倒下。

  赫连春水望着这一幕,目眦具裂。

  “何安——!”

  他嘶声怒吼:“纳命来!”

  他又自枪囊里抽出一杆红缨枪。

  那枪与他先前用的那柄一般无二,枪身漆黑,枪尖雪亮,红缨如血。

  他双手握枪,足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何安疾刺而去。

  这一枪,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枪尖,距何安心口,已不足三尺。

  一道铁槊,横挑而出。

  “当——!”

  红缨枪被荡飞,赫连春水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还未等他站稳,那铁槊已如雨点般刺来。

  整整二十八击,赫连春水被刺得肝胆俱裂。

  他连连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整整退了三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他抬起头,望着身前那个持槊而立的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八九岁,面容冷峻,眸中满是轻蔑。

  赫连春水的眼中,满是惊惧。

  这是什么枪法?

  竟如燕般轻灵,又似雷般爆裂?

  他这一生,自负枪法无双,人称“神枪小霸王”。

  可在这少年面前,他的枪法,竟如儿戏一般。

  正在惊惧之间,他的心口,忽然一疼。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正从那血洞中汩汩涌出。

  他抬起头,望着对方。

  那少年,正拭去槊尖的血滴。

  杨再兴望着赫连春水,望着这个自称“神枪小霸王”的人,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讥讽。

  “如此枪法...”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也敢称‘神枪小霸王’?”

  他顿了顿,“当真可笑之至。”

  赫连春水瞪着眼,望着他。

  血如泉涌,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倒在血泊中,倒在那些尸骸旁。

  至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大堂中,一片死寂。

  雾气,渐渐散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罗盘古,倒在血泊中。

  白辛苦,倒在何秀刀下。

  钟诗情,化作干尸,立在那里。

  陈氏兄弟,两具干尸,并排躺着。

  赫连春水,倒在墙角,胸口一个血洞。

  花间三杰,被阿里的“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斩杀。

  大堂中,一片死寂。

  雾气,渐渐散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罗盘古,倒在血泊中。

  白辛苦,倒在何秀刀下。

  钟诗情,化作干尸,立在那里。

  陈氏兄弟,两具干尸,并排躺着。

  赫连春水,倒在墙角,胸口一个血洞。

  ……

  只剩钟沉血,立在墙角暗处,一动不动。

  他望着满地的尸体,望着那个坐在桌旁、正慢条斯理饮酒的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前,是向后。

  他的身形一闪,已消失在暮色中。

  没有人追,因为不必追。

  何小河的指尖,倏然亮起一撮火苗。

  那火苗极小,只有豆大。

  可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微微一颤。

  火苗是粉红色的。

  不是寻常的粉,是那种胭脂的粉,是那种女子妆面用的粉,娇艳而妖冶。

  那火苗在她指尖跳跃,忽明忽暗,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红妆怒’,“下三滥”三火之一。

  此火非寻常之火,不以薪柴为燃料,不以真气为催动。

  它以“外邪”为食。

  人之六大外邪——风、寒、暑、湿、燥、火。

  此火专挑这些。

  它能以‘无相之火’,挑动人体内的六邪。

  风动则眩晕,寒动则战栗,暑动则燥热,湿动则浮肿,燥动则干裂,火动则焚身。

  六邪一动,人便废了。

  何小河将那撮火苗,轻轻按在箭头之上。

  那箭是寻常的箭,箭杆漆黑,箭簇雪亮。

  可那火苗一沾上箭簇,便蔓延开来。

  将整个箭头包裹在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之中。

  她张弓搭箭。

  那牛角长弓,被她拉成满月。

  弓弦紧绷,发出“吱吱”的轻响。

  她闭上左眼,右眼微眯。

  瞄准的方向,是钟沉血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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