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70章

  若不接战,三日内,必将押俘营中十四万汉奴,尽数杀死。

  何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金兵又颤声道:“我家元帅说...说...”

  “他虽是不愿滥杀无辜,却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何...何门主若不接战书...”

  “鱼死网破...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死寂。

  苏梦枕沉声道:

  “此獠,竟敢以十四万百姓相胁!”

  方邪真怒道:“无耻!”

  戚少商咬牙道:“金狗,果然皆是畜生!”

  王小石望向何安:“安哥儿,如何应对?”

  何安没有答话,只是将那封战书,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走到案前。

  提起笔,蘸了墨。

  在战书末尾,挥笔落下几行字:

  三日后,于定州城外落霞平原,一决雌雄!

  何安亲笔

  笔落,他抬起头,望着那金兵:

  “回去告诉你家元帅——”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日后,落霞平原。”

  “何安,恭候大驾。”

  那金兵连连叩首,被押了出去。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

  苏梦枕沉声道:“梦阑,你可想好了?”

  何安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从容。

  “兄长放心。”

  他负手而立,望向帐外那无边的天际:“落霞平原,一马平川。”

  “正适合...”

  他顿了顿:“飞雷炮轰,骑兵冲阵!”

  杨无邪细细地望了望,那幅铺在案上的地形图。

  他捋着自己的长须,沉吟片刻后,抬首望向何安:“少君,可要在天石岭和北伊道处,安排两路精锐兵马?”

  伸手指向图上两处险要:“金兵败退时,必经此二地。”

  “若将完颜希尹麾下精锐诱入其中,前后堵截,左右夹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必可将其尽数掩埋在此地!”

  话音落下,帐中几人,齐齐望向何安。

  何安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冷。

  冷得像这太行山的寒风。

  “灭其精锐主力即可。”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所剩余部...”

  顿了顿,“俱往江南驱赶。”

  闻言,众人一怔。

  何安露齿一笑,那笑意,愈发森冷。

  “我要完颜希尹,当我等南下的...”

  他抬起手,指向南方,一字一顿:“先锋——”

  话音落下,阳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身上。

  将那袭青衫,染成一片金色。

  帐中几人,望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望着那张含笑的脸,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忽然间,都明白了什么。

  那是驱虎吞狼。

  那是借刀杀人。

  那是……

  一石二鸟。

  苏梦枕嘴角微微上扬。

  方邪真捋须而笑。

  戚少商轻轻颔首。

  杨无邪收起地形图,躬身一礼:“少君英明。”

  帐外,阳光正好。

  清风徐吹。

  ——

  三日后,辰时一刻。

  定州城外,落霞平原。

  天是那种极淡的青色,万里无云。

  日头刚从东边山峦后探出头来,将整片平原染成一片金红。

  那光落在地上,落在草尖上,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刀枪上,泛着冷冷的寒光。

  落霞平原,一马平川。

  东西宽约二十里,南北长约三十里,无山无林,无沟无壑,正是骑兵厮杀的绝佳战场。

  此刻,平原之上,两军列阵。

  东侧,是炎黄军。

  三万余人,列成方阵。

  阵前是三千背嵬军,白衣白甲,手持长枪,腰悬绣春刀,人人面容冷峻。

  背嵬军左翼,是“青龙营”和“星火营”,一色青衣,一色赤衣,杀气腾腾。

  右翼,是“风雷滚滚”和“泼皮风”,黑压压一片,如潮如海。

  阵中,一杆大纛迎风招展。

  纛是黑色的,黑得深沉,黑得压抑。

  纛上绣着一头金龙,龙身蜿蜒,鳞爪飞扬,龙口大张,獠牙森然。

  纛下,立马一人。

  何安!

  今日他换了一身装束,头戴亮银盔,盔顶插着一簇白色马尾,在风中猎猎飘扬。

  身披一副银光铠,甲片细密,银光闪闪。

  肩覆吞银兽,腰束狮蛮带,足蹬乌皮靴。身后披着一领白色披风,白得如雪,白得耀眼。

  他的手中,提着那杆双头槊——“龙虎斗金晴”。

  槊身漆黑,两端各出双刃,前刃如鹰喙,后刃似雁翎,在晨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胯下,是那匹“玄甲”。

  通体漆黑,四蹄雪白,雄壮矫健,此刻正刨着蹄子,打着响鼻,跃跃欲试。

  他的身后,立着数骑。

  苏梦枕,一身青衣,面色沉凝,手中提着那杆铁枪。

  王小石,一身白衣,含笑而立,腰间悬着“挽留”刀剑。

  杨再兴,一身银甲,冷峻如铁,手中“燕秋鸿”斜指地面。

  高宠,一身赤甲,嘴角噙笑,身后“寒月矟”泛着银光。

  再往后,是温晚、红袖神尼、雷满堂、班搬办、蔡甲一。

  温晚一身月白圆领袍,负手而立,眉间那枚眼形胎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红袖神尼依旧一身绛红僧衣,手持长剑,面色清冷。

  雷满堂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袍,眯着眼,云淡风轻。

  班搬办提着那根“量天尺”,铜球中的红光幽幽闪烁。

  蔡甲一负手而立,半阖着眼,似眼前这一切与他无关。

  三万大军,列阵严整,鸦雀无声。

  西侧三里外,是金军。

  五万余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正中是三千铁浮屠,人马俱披重甲,只露四蹄和眼睛,列成三排,如三道铁墙。

  两翼是八千拐子马,轻骑快马,背负箭囊,手持弯刀。

  阵前,一杆大纛迎风招展。

  纛是白色的,白得刺目。

  纛上绣着一头白狼,仰天长啸,利爪如钩。

  纛下,立马一人。

  完颜希尹。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半身皮甲,面色沉肃。

  他的手中,提着一杆乌金色的长枪,枪尖雪亮。

  他的肩上,立着那只海东青,一双金黄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对面的炎黄军。

  他的身后,立着时立爱、耶律马五等将。

  五万大军,同样鸦雀无声。

  两军对峙。

  风,从平原上吹过。

  吹动旗帜,吹动衣袂,吹动那漫山遍野的刀枪。

  杀气,弥漫四野。

  ——

  两军各自以军旗调整着军阵。

  赤色的旗,白色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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