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率先突破的居然是《归墟藏元术》……”
方寒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站起身，心念微动，全力运转《归墟藏元术》，感受现在隐藏气息能力的极限。
刹那间，他周身那属于四品后期武者的蓬勃生机、内气流转时自然散发的能量波动，如同退潮般迅速内敛、沉寂。
皮肤温度降低，达到了与环境一致，心跳变得缓慢而悠长，呼吸声几不可闻。
此刻的他，即便站在人前，恐怕会被误认为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或是一截枯朽的木头。
比之小成时，隐匿效果强了何止一倍。
“有此秘术在身，日后即便被强敌追踪，也能多几分脱身的把握。”
方寒心中满意。
接下来的几日，方寒依旧将所有时间投入到《裂空九剑》的修炼中。
他压下之前的急躁，开始变得沉静。
武道修行，越是高深，想要突破便越是艰难，这一点，他早已明白。
一日。
方寒立于院中，裂云剑斜指地面，闭目凝神。
脑海中，《裂空九剑》的剑诀在流淌，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招式、变化、意境，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
忽然——
他睁开眼。
裂云剑出鞘。
这一剑，不快不慢，不刚不柔，只是平平常常地一剑刺出。
然而剑尖所过之处，空气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痕。
那细痕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
剑尖停下的瞬间，那道细痕残留了许久，方才缓缓合拢。
方寒持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裂空”的真意，不在于有多快，不在于有多猛，而在于“锐”。
锐到极致，哪怕再慢的一剑，也能撕裂虚空。
而圆满与大成之间，差的，便是这最后的“锐”。
他闭上眼，细细体会着方才那一剑的感觉。
那感觉玄之又玄，仿佛与天地间无形的“势”产生了某种共鸣。
剑不再是剑，而是他意志的延伸；风不再是风，而是他力量的载体。
他再次睁开眼。
裂云剑再次刺出。
这一次，比方才更“锐”了几分。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再次裂开一道细痕。
那细痕比方才更淡，却更加凝实，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这一剑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收剑，再次刺出。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加圆融，更加自然。
那些困扰他许久的滞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不知刺出多少剑后，他忽然停下。
持剑而立，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再次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
然而当这一剑刺出的刹那——
天地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长达丈许的细痕。
那细痕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纸张，久久不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玄妙之感，涌上心头，那是与天地间“风之势”的完美共鸣。
“终于圆满了！”
方寒收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裂空九剑》终于达到了圆满之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风之势”的掌控，已从七成暴涨至十成。
看似只是三成的提升，但提升之幅度却是极为夸张。
发生质的飞跃。
剑势的凝练程度，锋锐程度，乃至对天地之力的引动，都不可同日而语。
他随手一剑刺出。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再次裂开一道细痕。
威力，比之大成时，强了何止数倍。
“若再遇孟宪……”
方寒心中涌起一股自信。
在云雾山脉中，他与孟宪一战，虽将其逼退，却也费了极大的力气，可谓是手段尽出。
如今《裂空九剑》圆满，剑势威力暴涨数倍，若再遇孟宪，他有把握在几十招之内，取其性命。
他收剑入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裂空九剑》圆满，意味着他在剑法一道上，已走到了顶尖武学的尽头。
下一步，便是兑换宗师级剑法，修炼更高层次的宗师级剑法。
而兑换宗师级剑法所需的一个大功，他早已攒够。
“现在便去藏书阁！”
方寒快步走出别院，向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依旧巍峨矗立，飞檐斗拱，古意盎然。
方寒穿过一楼大堂，沿着熟悉的木质楼梯盘旋而上。
楼梯扶手被无数双手摩挲得光滑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他脚步沉稳，不多时便来到四楼。
四楼入口处，墨长老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倚在檀木桌后。
手持一卷古册，正凝神细读。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花白的须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见是方寒，那双饱经沧桑的眼中掠过一丝温和。
“方寒来了。”
墨长老放下书卷，声音苍老却浑厚，带着长辈对晚辈特有的慈和。
“墨长老。”
方寒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墨长老微微颔首，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问道。
“方寒，那门宗师级横练功法《玄武真功》，修炼得如何了，是否已经修炼成功？”
“回长老，弟子已将《玄武真功》修炼入门。”
方寒抬起头，迎上墨长老的目光，神色平静说道。
只是随着他这话，藏书阁四楼却陷入短暂的寂静。
墨长老伸出准备拿起茶盏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原本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丝极淡的愕然。
那双眸子定定地看着方寒，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片刻后，才语气带着错愕问道。
“你不但修炼成功，而且这么快便已经入门？”
“是，弟子侥幸，已将《玄武真功》修炼至入门之境。”
方寒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第389章 《裂空剑诀》
侥幸？
墨长老沉默了。
寻常武者修炼横练武学，必先从下品功法入手，由浅入深，循序渐进。
待肉身基础夯实，再转修中品、上品，直至根基稳固，方敢尝试顶尖乃至宗师级的横练武学。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少则数年，多则十数年。
而直接修炼宗师级横练功法，无异于让一个从未习武的孩童，直接举起千斤重鼎。
那难度，已非“艰难”二字可以形容。
他记得很清楚，数月前方寒第一次来借阅《玄武真功》时，他曾出言劝诫，让此子循序渐进，莫要好高骛远。
当时方寒说想尝试一番，他只当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碰壁之后自然就会明白其中关窍。
却不想……
数月过去，此子不但成功修炼《玄武真功》，更是将《玄武真功》修炼入门了。
墨长老看着眼前的青袍年轻人，原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没想到还是不够了解。
简直难以想象，在没有低品级横练功法为根基的情况下，眼前年轻人居然硬生生将一门宗师级横练功法修炼成功。
而且仅仅几个月时间，将这门宗师级横练功法修炼入门。
“你……”
墨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天才，见过妖孽，也见过那些惊才绝艳、名动一时的天骄。
可如方寒这般，入门两年，从普通弟子到总榜第三，从毫无横练根基到直接修炼宗师级横炼功法入门……
他从未见过。
甚至，闻所未闻。
良久，墨长老才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方寒静静站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墨长老为何如此惊讶。
直接修炼宗师级横练功法有多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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