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爷回来了！”
“方少爷！”
……
沿途遇到的方家族人，热情称呼方寒的同时，好奇打量云浅月与蓝月心，猜测着两人的身份。
听雨轩，父亲方正与母亲林婉得到仆人消息，携着小妹方莹在门口翘首等候。
之前方寒给他们提过，年末会带回有好感的那位女子。
“爹，娘。”
方寒唤了一声，侧身让开半步，将身后两人让到身前。
“这是我在青玄门的师妹云浅月，这是百宝阁的蓝月心小姐。”
面对方正与林婉的注视，云浅月身体有点紧绷，一向清冷的她，遇到这种事也不由紧张。
她微微欠身，双手奉上两只紫檀木匣：
“伯父伯母，这是浅月的一点心意，还望你们能够喜欢。”
蓝月心也笑盈盈地躬身行礼，递上两只锦盒，声音温婉：
“月心冒昧前来，望伯父伯母莫怪。”
方正与林婉接过礼物，交给旁边侍立的女仆，脸上堆满笑意。
林婉的目光在两个姑娘身上转来转去，越看越欢喜。
方莹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如今已快九岁的她个头蹿高了不少，穿一件小绿袄，头上扎着两个环髻。
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在云浅月和蓝月心身上转了转，随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云姐姐好，蓝姐姐好！”
她声音清脆如铃，这一声又甜又不认生，语气落落大方，已有了几分少女的雏形。
当初那个要糖的小姑娘已经初长成。
云浅月清冷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柔和，蓝月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尽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小莹，这是给你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方莹双手接过，甜甜道了声谢，又仰头看向方寒，眨了眨眼：
“哥哥，两个姐姐都好好！”
方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方正与林婉引着众人进入暖阁，寒暄过后，方正与林婉将方寒拉到一旁。
“寒儿。”
林婉压低声音，目光往那边正在逗方莹说话的两个姑娘身上瞟了一眼。
“哪一个才是未来的儿媳？”
方寒笑了笑，声音坦然而平静：
“娘，两个都是。”
方正与林婉同时怔住。
随即，林婉那双温婉的眸子里骤然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再难抑制。
方正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抚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没本事的才只能娶一个，有本事都是娶几房。
儿子能得两位如此出众的姑娘倾心，那是儿子的本事，也是方家的福气。
林婉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抱孙子孙女的事了，望着不远处那一紫一黄两道窈窕身影，越看越觉得欢喜。
接下来几日，方寒难得地将修炼搁置一旁。
清晨用过早饭后，他便带着云浅月与蓝月心在方府中漫步。
方府经过数次扩建，规模已非昔日可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云浅月挽着蓝月心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在回廊间，时而低声交谈，时而驻足观望。
“听雨轩是之后搬过去的，这就是我家最初居住的地方。”
方寒指着于方府偏僻处的一处小院说道。
“你小时候家里条件居然如此艰苦。”
云浅月与蓝月心望着这处小院，眸光仔细打量。
她们想象着少年方寒在此挥剑的身影，想象着少年方寒走出院子，成为了如今的天骄榜第一，眸光不觉柔和了几分。
跟方寒比起来，她们从小到大的生活条件，无疑要富足了太多。
午后，方寒又带两人出了府，在凉水城中闲逛。
凉水城只是一座偏远小城，远不及青玄城繁荣，更无法与郡城相比。
但云浅月与蓝月心却看得颇为仔细。
城门处斑驳的墙砖，街边老旧的茶馆，巷弄里冒着热气的包子铺，每一处寻常景致，她们都带着几分好奇打量。
“很难想象。”
蓝月心站在城中最繁华的东街上，望着两侧的店铺，轻声感慨。
“如此小的一座城池，竟能走出公子这般人物。”
云浅月微微颔首。
她出身云家，云家虽只是中等家族，却也比凉水城任何一家势力都强。
这样一个偏远小城中的小家族，居然诞生了青玄门数百年来最天才的弟子，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方寒闻言，笑了笑，没有多言。
第三日，方寒带两人去了城外几处景致尚可的山坡与溪畔。
冬日草木凋敝，但山间空气清冽，别有一番意趣。
蓝月心今日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锦缎披风，领口的白狐毛衬得她面容愈发莹白。
她弯腰从溪边捡起一块圆润的卵石，放在掌心端详，明眸中漾着浅浅的笑意。
云浅月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立于坡顶，淡紫色的轻纱被山风微微拂动。
方寒走到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
“明年三月，你要去皇都？”
云浅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透着几分关切。
之前在马车上，方寒提起了接到武道大会邀请函之事。
“嗯。”
方寒点头。
“武道大会的奖励值得一去。”
云浅月沉默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方寒的武道之路只会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凉水城、青玄门，甚至青阳郡，都只是途中的驿站。
好在，两人有了这层关系，她不再是方寒人生当中的过客，她将成为方寒人生的见证者。
方寒侧首看向云浅月，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捕捉到了情绪波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云浅月垂在身侧的手。
云浅月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
溪边，蓝月心恰好抬起头，望见坡顶那一幕。
她没有上前打扰。
几日相处，方寒与两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又近了几分。
第582章 商议提亲
腊月二十五，青蹄鹿马车驶出了凉水城。
车厢内暖意融融，方寒坐在中间，云浅月与蓝月心分坐两侧。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起这几日在凉水城的见闻，聊起年后的打算。
说话间，方寒很自然地抬起双臂，左手揽住了云浅月的肩头，右手环住了蓝月心的腰肢。
云浅月身子微微一僵。
蓝月心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车厢内陷入寂静，只有车轱辘碾过官道路面的辚辚声响，以及青蹄鹿蹄踏在地面上的轻快足音。
云浅月垂着眼帘，露在紫纱外的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的手指蜷了蜷，最终没有推开方寒，只是将目光移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冬景。
蓝月心则低下头，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
她偷偷瞥了一眼另一侧的云浅月，见她也同样被方寒揽着，心中那点羞涩反倒化作了某种微妙的坦然。
方寒感觉到了两人身体的僵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渐渐的，云浅月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蓝月心也将头轻轻靠在了方寒的肩侧。
一路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
马车先抵达了云家所在的蓝月城。
云家府邸坐落于城东，朱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威猛，占地面积比方家还要更大，气派非凡。
方家毕竟只是新晋的中等家族，而云家却是百年以上的中等家族，底蕴不是方家能比。
接到消息的云家家主亲自迎出门来。
云家家主云岳山，看起来仅仅年约四旬，身形修长，面皮白净，颔下蓄着三缕长须，一双眼睛沉静而锐利。
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锦缎长袍，腰悬一柄长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方真传大驾光临，云某有失远迎！”
云岳山拱手笑道。
目光在方寒身上打量了一瞬，又瞥向站在方寒身侧、靠得很近的云浅月。
即便见到两人举止的亲密，也没有意外。
关于方寒与女儿云浅月的关系，他自然早就从大女儿云沐瑶的书信中得知。
“云伯父客气了。”
方寒拱手还礼，并不因自己身份而倨傲。
云浅月上前一步，低声唤了句“父亲”，便垂手立于一旁。
云岳山将方寒引入正厅，分宾主落座。
侍女奉上香茗，云岳山微笑看着方寒，面上笑意不减。
他心中对小女儿的这门姻缘是极为满意的。
论身份，方寒是青玄门第一真传，地位远超寻常长老。
论潜力，方寒被誉为青玄门数百年来最天才的弟子，天骄榜第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云家在青阳郡不过中等家族，能与方寒结亲，实属高攀。
“浅月在宗门，多亏方真传照顾了。”
云岳山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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