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处产业……为何没有将物资转移？”
“回阁主。”
那长老垂首道。
“这四处产业距离较远，消息抵达时已经晚了，仓库中的物资已经尽数被洗劫。”
殿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雷千霆没再询问，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一封急报。
那是余渊从金矿矿场传回的初步调查结果——
仓库门前的六名弟子皆是被一剑封喉，伤口细密平整，显然是被剑术极其高明的强者所杀。
矿场围墙没有任何攀爬痕迹，也没有发现大宗物资搬运的痕迹。
被盗的金砖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日时间……”
雷千霆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五大产业加四处中型产业被盗，损失超过一亿两银子。”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那双深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数百年来，还没有哪个势力敢如此欺我雷光阁。”
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迟疑了片刻，开口道：
“阁主，能在短短一夜之间洗劫如此多的产业，绝非寻常势力所为，会不会是来自青玄门的报复？”
雷千霆沉默思索。
调动三千万两黄金发布针对方寒的暗杀委托，尽管他当时做得极为小心，极为隐蔽的分批调动银钱……
但三千万两黄金毕竟不是小数目。
如此庞大的资金调动，即便遮掩得再好，也难免会在某些环节留下蛛丝马迹。
青玄门若是顺藤摸瓜，查到雷光阁头上，并非不可能。
而若青玄门查到了是雷光阁对方寒发布暗杀委托，进行报复，完全在情理之中。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停留了片刻，便被他否定了。
“不太可能是青玄门。”
雷千霆缓缓摇头。
在殿中长老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
“青玄门在东麓郡并无根基，想要在短短一日之间洗劫我雷光阁九处产业，必然需要调动大量人手潜入东麓郡。”
“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以我雷光阁在东麓郡的情报能力，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位须发花白的长老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阁主所言有理，若真是青玄门所为，不可能做到这般无声无息。”
雷千霆的目光扫过殿中几位长老，声音沉凝：
“相较青玄门，我更怀疑是郡内其它顶尖势力所为。”
赤炎宗、铁剑门、落霞谷、飞云堡、金刀山庄，这是东麓郡内，除雷光阁之外，另外五个拥有宗师坐镇的顶尖势力。
也是最有可能，暗中对雷光阁出手的势力。
殿中几位长老闻言，面色皆是微微一变。
“阁主怀疑是他们中的某一个？”
一位长老皱眉问道。
“还无法确定。”
雷千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意。
“落霞谷与我雷光阁在西境矿脉的归属上素有摩擦，积怨已深。”
“铁剑门近几年扩张势头极猛，暗中吞并了数个小势力，胃口越来越大。”
“赤炎宗与飞云堡虽表面与我雷光阁交好，但暗地里未必没有别的心思，至于金刀山庄……”
他话未说尽，但那眸子里翻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目前来看，五大势力都有可能。”
“阁主，同时与五个势力交恶并不妥，我建议暂不轻举妄动，暗中调查确认究竟是哪个势力所为，而后再行动。”
一位长老建议道。
雷千霆缓缓颔首道。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望向殿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
“但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传令情报堂暗中调查五大势力近期的动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势力在背后捅我雷光阁的刀子。”
众长老齐齐拱手：“是。”
雷千霆负手立在殿中，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五大势力，究竟是谁？
落霞谷的矿脉之争最直接，嫌疑最大。
但铁剑门这几年扩张势头太猛，也不无可能。
赤炎宗与飞云堡表面交好，暗地里是否在打什么算盘，同样难以预料。
至于金刀山庄……
每一个都有动机，每一个都有能力。
但究竟是谁，他却无法确定。
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却连仇家是谁都无法确定。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那股怒火烧得更旺。
烛火在殿中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扯得扭曲而阴沉。
第661章 512倍剑术、剑法小成
一天后，方寒出现在秋阳下的青玄门山门。
他沿着青石阶拾级而上，青袍的下摆在秋风中轻轻晃动。
人皮面具和那身灰布衣袍已经被他换下，收入储物戒中，此刻穿着的是平日惯穿的青袍，面容也是真实面容。
“方师兄。”
“大师兄。”
山门处的值守弟子见到他，躬身行礼，寻常地问候了一声，眼中没有丝毫异色。
毕竟他这次离开不过数日，跟之前那长达四个多月的离开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大多数人，只以为他去了一趟旁边的青玄城。
方寒微微颔首回应，继续往上走去，沿途遇到的弟子见到他，皆是如常行礼，谁也没有多想。
就这样，他没有引发太大动静的回到了三十五号别院。
秋兰正带着几个侍女打扫院中的落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见到是方寒，连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道：
“师兄，您回来了。”
“嗯。”
方寒穿过庭院，步入正房。
“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我这就去安排。”
秋兰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片刻后，浴室中水汽氤氲，方寒褪下衣袍，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浴汤之中。
热水漫过肩头，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温水融化，从四肢百骸中缓缓渗出，化作缕缕看不见的轻烟消散。
他靠在桶沿，阖上双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马不停蹄地潜入东麓郡洗劫雷光阁产业，一日之间奔行近万里，连片刻喘息都没有。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返回青阳郡。
直到此刻，泡在这温热的浴汤里，他才终于有了一种彻底放松的感觉。
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白色内衫，方寒来到静室。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人头大小的星辰墨玉置于膝前。
打坐，恢复沿途赶路消耗的内气。
星辰墨玉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深邃的光泽，内中星点微光缓缓流转。
他已经从宗门的典籍中查阅确认，即便将星辰墨玉打碎也并不会影响效果，不过，想要打碎制作成蒲团，却是找不到绝对值得信任的工匠。
星辰墨玉实在太过珍贵，即便是宗门的工匠也很难让他完全相信，一旦消息泄露，对于他乃至对于青玄门，都是灾难。
现在也只能这么将就着用了。
一个多时辰后，内气恢复并有所精进，方寒结束内气修炼。
“面板。”
方寒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唤出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无声浮现。
【宿主：方寒】
【根骨天赋增幅：512倍（十级增幅需1亿金）】
【剑术天赋增幅：256倍（九级增幅需1000万金）】
【身法天赋增幅：256倍（九级增幅需1000万金）】
【横练天赋增幅：256倍（九级增幅需1000万金）】
【秘术天赋增幅：256倍（九级增幅需1000万金）】
【拥有财富：1030万金】
“1030万金。”
方寒的目光落在拥有财富这一行上，停顿了一息。
一千万金，已足够再次开启一种天赋的九级增幅。
该选择哪一种天赋来开启九级增幅？
方寒的目光在剑术、身法、横练、秘术四行之间来回移动，并未过多犹豫，便有了决定。
剑术是除修为之外最能直观体现战力强弱的方面，重要性不言而喻。
论重要性还要在身法天赋、横练天赋、秘术天赋之上，仅次于根骨天赋。
选择剑术天赋，收获将能最大化。
“开启剑术天赋九级增幅。”
心念至此，方寒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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