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来的执事不敢怠慢，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后来的执事返回，手中捧着一份卷宗。
陈玄接过卷宗，迅速展开，目光如电，仔细浏览起来。
“凉水城方家……旁支子弟……年十八……入门考核骨龄十八，修为九品初期，武技下品剑法大成……”
看完方寒的卷宗，陈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的疑虑被一丝惊喜所取代。
方寒出自于梁水城一个小家族，没错，在他这位长老眼中，身为凉水城五大家族的方家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家族。
入门考核的成绩极其勉强，差一点便没有通过考核。
一个差点没能通过考核的人自然不可能隐藏实力，所以方寒现在的成长速度是真实的成长速度。
之所以有如此快的成长速度，应该是因为出自小家族的对方，加入宗门后获得了更好的功法与修炼资源，天赋得到了极大的激发，实力这才开始爆炸性的增长。
第109章 暗中的交锋
“方寒如今的成长速度虽然无法堪比历史上出现的那几位，但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顶尖天才……”
陈玄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他合上卷宗，脸上已是一片肃然，之前的冷淡和放任的想法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看向最初那位前来汇报方寒与楚风冲突的执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的话下去，我子院弟子，只要恪守门规，子院便永远是他的后盾。”
“绝不允许某些人以非正当手段打压、排挤，即便他是真传弟子也不行，若有人敢违背，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是！长老！”
两位执事闻言，心中皆是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他们明白，从这一刻起，方寒在陈玄长老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不同了。
楚风真传若想打压方寒，恐怕要掂量掂量，是否会引来掌院长老的怒火了。
陈玄望向庭院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舍，看到了那座白玉广场，看到了那个名为方寒的年轻弟子。
他低声自语，眼中充满期待。
“小子，为你得罪了一位真传，但愿你不要让老夫失望。”
……
真传院，楚风居所。
宋翔垂手而立，将方寒拒绝前来、甚至搬出门规顶撞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方寒言语间的“狂妄”与“不敬”。
“他……他还说，真传师兄若无正当理由，强行传唤，与私设公堂无异……还说，让师兄您有事，大可去寻执法堂说道……”
宋翔偷眼看着楚风的脸色，声音越说越低。
楚风端坐于上首的檀木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面容看似平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已是寒霜密布，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好，很好。”
楚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一个刚入门的小小弟子，也敢如此放肆，看来是我楚风平日太过宽和，让人忘了尊卑上下！”
他楚风晋身真传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忤逆？
便是许多执事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方寒的举动，在他眼中已不仅是拒绝，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
“师兄。”
宋翔连忙道。
“那方寒太不识抬举了，若不加以惩戒，只怕日后其他弟子也会有样学样……”
楚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他如此看重门规，那就在门规允许的范围内，给他找点麻烦。”
“你去任务堂寻梁执事，让他特别‘关照’一下方寒。”
他刻意在“关照”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宋翔立刻心领神会。
所谓“关照”，自然是想办法在规则内刁难，让方寒难以接到好任务，赚取贡献值的速度大减，从而拖慢其修炼进度。
“是，师兄！我这就去办！”
宋翔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
任务堂偏厅。
宋翔找到了正在处理文牒的梁执事，屏退左右后，低声说明了来意。
梁执事年约四旬，面容精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
他听闻宋翔转达的楚风意思，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捻着颌下短须，沉吟道。
“楚真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般刻意针对一名弟子，若被查出，终究有些麻烦，那方寒没什么根基吧？”
“梁执事多虑了，一个小家族出来的子弟，能有什么根基？”
“楚风师兄乃是真传，未来长老候选，些许小事，谁又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子深究？”
宋翔笑道。
梁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权衡之色。
楚风是真传，前途无量，与之交好自然好处多多。
而方寒，正如宋翔所说，毫无背景，打压一下，风险似乎不大。
他正欲点头应承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执事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陈玄长老身边的心腹执事之一吴豪。
“梁执事。”
吴豪笑着拱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宋翔。
梁执事心中一动，起身相迎。
“吴执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是陈长老有何吩咐？”
吴豪面色一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正是奉陈长老之命前来传话，长老言道，我子院弟子，只要恪守门规，子院便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宗门赏罚，自有法度，绝不允许任何人以非正当手段打压、排挤院内英才，即便对方是真传弟子，亦不可越界，若有违逆，长老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并未指名道姓，但在此刻说出，其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梁执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陈玄长老在明确警告，力保方寒！
楚风是未来可能成为长老的真传，但陈玄却是实权在握的现任长老！
两者之间的地位和权势差距悬殊。
若是得罪了陈玄，莫说日后前程，便是眼下这执事之位恐怕都难保。
宋翔在一旁听得也是脸色发白，心中暗叫不妙。
他万万没想到，陈玄长老竟然会为了一个方寒，如此直接地介入，甚至不惜与楚风师兄对立。
吴豪传完话，又闲谈两句，便告辞离去，仿佛只是来传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通知。
待吴豪走后，梁执事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虚汗，看向宋翔的眼神已满是无奈和歉意。
“宋师侄，你看这……陈长老亲自发话，这事实在是……爱莫能助了，还请转告楚真传，非是梁某不尽力，实在是……唉！”
“梁执事言重了，情况有变，师兄定能理解，我这就回去禀明师兄。”
宋翔知道事不可为，只得强笑道。
……
真传院中，楚风听完宋翔的回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最终“啪”一声，竟被硬生生捏出几道裂纹。
“陈玄……！”
楚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中怒火翻腾。
他没想到，陈玄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为了一个普通弟子，竟直接针锋相对，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恼怒之余，一丝疑惑也浮上心头。
陈玄身为长老，如此力保方寒，甚至不惜与自己这个真传产生嫌隙，这方寒身上，定然有不同寻常之处。
否则，陈玄何必如此？
“你去，仔细查查这个方寒的底细，尤其是他入门这几个月，究竟有何表现，能让陈玄如此看重！”
楚风压下怒火，对宋翔吩咐道，他需要更准确的情报来判断形势。
宋翔领命，不敢怠慢，立刻退出去打听。
约莫一个时辰后，宋翔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残留的惊容。
“师兄，打听到了！那方寒……今日清晨在子院武道碑测试，排名从七十八名，一口气飙升到了第十八名。”
“而且，他攻击时引动了‘风之势’，已经将一门下品剑法修炼到了圆满！”
“排名一次性提升六十名？”
楚风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作为真传，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等天赋，放在任何一届弟子中，都堪称佼佼者，足以引起院内长老的重点关注。
“难怪……难怪陈玄会如此……”
楚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中的惊讶逐渐被凝重取代。
毫无疑问，陈玄看中的是方寒的潜力，看好方寒未来的成就。
“师兄，那我们……”宋翔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风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
“陈玄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现在再去动他，会与陈玄直接对上，不过……”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冷意。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之后有的是机会，让他知道，得罪我楚风的下场！”
方寒所展现出的天赋的确是让他惊讶，但能够坐上真传之位，他也是从上千弟子竞争当中胜出的真正天才，不认为自己天赋会弱于方寒。
而且这事如果就这么算了，他作为真传的脸面何在？
“是，师兄。”
宋翔低头应道，心中却是一凛，知道楚风师兄这是将方寒真正记恨上了。
……
子院，僻静空地。
方寒刚刚结束了一轮《裂风剑法》的修炼，额角见汗，气息微喘。
在十六倍剑术天赋的加持下，《裂风剑法》进展比之前快了太多，对“聚风成刃”的感悟日益加深，剑招威力稳步提升。
他有预感，距离将这门剑法修炼到小成，时间不会太长。
稍作调息后，方寒开始转而修炼《惊鸿步》。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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