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这门功夫的,天下间仅全真教王重阳一人!
没有秘籍,只有口口相传。
想要得到王重阳传此功法,才是世间最难的事情。
………………
欧阳风从三岁起,便开始修炼这门先天功。
那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来不及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话都没说半句,便被走火入魔的兄长欧阳烈一掌打得奄奄一息。
那一掌震碎了他五脏六腑,筋脉骨骼寸寸断裂,整个人像一只被摔碎的瓷器,连呼吸都带着血沫。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转世投胎去了。
可他命不该绝。
恰好遇到了路过此处的王重阳与林朝英。
王重阳见他伤势极重,当机立断,以先天功为他吊住一口气,护住心脉。
林朝英则在一旁以出神入化的剑气,精准地将他体内的淤血逐一化去,又为了能让先天功更好地在他体内流转,以无上剑气,强行打通了他全身闭塞的筋脉与穴道。
那时的欧阳风,不过是个三岁的孩童,身体孱弱至极。
那过程痛不欲生,硬是疼得昏死过去好几千上万次,却又被王重阳的先天功真气一次次拉了回来。
可就是这么一番近乎疯狂的折腾,他竟然挺了过来。
更机缘巧合的是,在王重阳与林朝英联手施为之下,他不仅活了下来,还一举打通所有经脉穴道,跃入了先天之境。
先天功自然而然地在他体内开始了运转,如同一条刚刚苏醒的溪流,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从那一刻起,这门功法便与他融为一体,再未停止过。
欧阳风当时的状态能活着,不正常,能在林剑英剑气摧残下意志不崩,不正常,先天功自然而然留于其体内,不正常,三岁的身体竟然能在成为先天后没有崩成脆片,不正常......
王重阳收他做师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欧阳风命硬。
如今算来,已有十六个年头。
距离先天功大成之日,已不算太远了。
………………
翌日清晨,阿紫早早便起了床,臀部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走动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阿青在井边打水,阿柔在晾晒药材,阿蝶在清扫积沙,阿鸢在喂马。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阿紫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阿青身边,低声道:“青姐姐,今天有什么活要干么?”
阿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先把院子扫了,然后把公子的书房收拾一下。书案上的东西不要乱动,掸掸灰就好。”
阿紫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扫帚,认认真真地扫起地来,只不过扫地的时候眼角不停的撇向欧阳风的房间。
欧阳风起床时,路过院子,便看到阿紫正弯着腰认真地扫地,不由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停下,笑道:“哟,小紫奴,今天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紫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主人早上好。阿紫昨天想了一夜,想通了。既然主人愿意给阿紫机会,阿紫就好好珍惜,好好干活,不再动那些歪心思了。”
欧阳风闻言却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你家公子是一言十八鼎的。说了给你每日一次暗算我的机会,就会给。说了每七日若不暗算我,要被打屁股,也一定要打。”
他扬起手掌,在空中虚晃了一下,道:“后天天亮之前,如果你还不出手,别怪我巴掌不留情。”
阿紫脸皮跳了跳,苦着脸,装出无辜欲哭的表情:“主人,我认输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干活,绝不惹事。我不暗算你了,你也不要打我,好不好?”
欧阳风笑容不变,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阿紫的脸皮跳了跳,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副无辜欲哭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欧阳风,试图用眼神打动他。
但欧阳风给予她的回应,是袖中那条墨黑色的小蛇再次无声无息地滑出,熟练地缠上了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阿紫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着腕间那条重新归来的小黑蛇,张了张嘴,这次是真的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欧阳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不情不愿的小猫,调笑道:“加油哦,小紫奴。我很期待你这次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说完,他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朝前院走去,留下阿紫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着扫帚,低头看着腕间那条安安静静盘踞着的小黑蛇,欲哭无泪,愣了好一会儿。
阿柔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话:“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去看看毒药和暗器吧。公子说了要打你,肯定不会留情的。但如果你玩出的花样够漂亮,让公子觉得新奇,说不定能打得轻点。”
阿紫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把扫帚往地上一扔,转身大步朝药材房走去。
脚步带着赌气般十分用力,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毒死你,毒死你,毒死你!!!”
第251章改头换面,整容易形
一连两日,月上中天之时,欧阳风都会准时从甘十九妹与银珠下榻的客栈门前经过。
不早不晚,恰好是清音阁第一支曲子即将奏响的时刻。他有时带着阿蝶,有时带着阿鸢,一行人步履从容,穿过龙门镇渐趋安静的街巷,朝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走去。
甘十九妹与银珠,形成了默契。
每当那个时辰到来,她们便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客栈门口,仿佛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候想要出门走走。
欧阳风见了,也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放慢脚步等她们跟上,便继续前行。
路上,银珠总是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龙门镇的风土人情、西域的奇闻异事、白驼山庄后院里养的那些毒蛇究竟有多毒……
欧阳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逗她两句,惹得银珠跺脚嗔怪。甘十九妹则安静地走在欧阳风身侧,嘴角一抹浅笑,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声音清润如泉。她的目光却时常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停留片刻,又悄然移开。
阮行因伤势未愈,这几日没有再跟随,取而代之的是两名白衣侍卫远远缀在后面。
少了那道阴沉的目光,气氛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甘十九妹与银珠看向欧阳风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染上了一层异样的光彩。
………………
第三日清晨,金珠、甘十九妹、银珠三女准时带着那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淫贼来到了白驼山庄。
那人被两名白衣侍卫架着,浑身裹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早已对自己的命运麻木了。
金珠上前一步,淡淡道:“欧阳公子,我们想全程观看手术过程。”
欧阳风并未拒绝,只是笑着提醒道:“可以。不过事先说好,过程有些残忍,因为只是个实验品,有些比较贵的药物我不会给他用。一个淫贼,不值得浪费。”
三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心中有数。
手术在白驼山庄后院一间专门的药室内进行。
门窗紧闭,阳光透过高窗的缝隙洒落,照亮了室内摆放整齐的各种刀具、药膏和瓶瓶罐罐,室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
那名淫贼被固定在木台上,黑袍褪去,露出底下被烈火焚烧过后焦黑皱缩、疤痕累累、焦黑扭曲的身躯。
欧阳风没有给他上任何麻药。
从一只陶罐中取出一把细小蠕动的黑色虫蛊,均匀地撒在了那人的伤口表面。
那些小虫一接触到焦黑的死肉,便像是嗅到了美味的盛宴,争先恐后地钻入焦痂之下,开始一口一口地啃噬那些坏死的组织,以及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痂壳和腐肉。
淫贼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几乎要将屋顶掀翻,连窗外的树叶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他拼命挣扎,却被皮带牢牢固定在木台上,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捆绑的绳索勒进手腕,留下深紫色的勒痕。
欧阳风时不时的调整食腐蛊的位置,又以刀削针挑,每一次动刀动针,都让手术台上的淫贼全身抽搐不停。
欧阳风皱了皱眉,担心他叫得太猛把自己叫死了,或是痛死了,十分痛心地从瓶中取出一粒保心丹,塞进他嘴里,吊住他的性命。
食腐蛊的工作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它们将全身的焦痂和腐肉一点一点地啃噬干净,露出底下新鲜的、红嫩的肉芽。
整个过程惨叫声几乎没有停歇,到后来那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一阵阵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的哀鸣。
待所有焦黑腐肉被清除干净,欧阳风才以酒精冲洗创面,鲜红的血肉上被浇淋上高浓度酒精,滋味酸爽不已,直接让淫贼痛的死去活来。
最后他取出一盒淡绿色的生肌膏,均匀地涂抹在那些新生的嫩肉上。
药膏触及创面的瞬间,患者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舒缓的抽气声。
最后以干净的白绵将患者的全身一层层缠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
“好了。”
欧阳风净了手,语气平淡道:“第一步完成。等三天,新肉长好,再进行第二步。”
银珠的脸色难看至极。
手术间的门一打开,她便第一个冲出药室。
她踉跄着扑到院角的墙根下,扶着墙壁,弯下腰,再也忍不住地呕吐起来。
早晨吃下的那点东西一股脑儿地翻涌而出,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直起身时,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甘十九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走到银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吧?”
银珠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没……没事……就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有点……不太适应。”她说着,又干呕了两声,才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另一边,金珠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眼发亮,整个人兴奋得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双腿夹紧,看向欧阳风时,眼神怪异无比,双眼要流出水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一般。
欧阳风淡淡撇了金珠一眼,暗道:哼,要是老子先天功大成,看不把你摆成十八般模样。
他一边用布巾擦拭着手上的药渍,一边说道:“你们可以把他带走,三天后再来。也可以把他留在这里,我保他活命,但要加钱。”
银珠缓过气来,闻言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骂道:“死要钱!”
金珠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亢奋,道:“放在这里。”
欧阳风点了点头:“那三天后再来吧。”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转身朝内院走去:“阿青,送客。”
银珠在他身后大喊:“晚上还去不去听曲啊?”
欧阳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笑道:“去,你们摆好姿势等我。”
银珠脸上一红,跺脚啐了一口:“呸!”她嘴上骂着,耳根却已红透。
………………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
那名淫贼被安置在药室之中,浑身裹着洁白的棉布,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气息微弱却平稳。
欧阳风的保心丹和生肌膏显然起了作用,让他熬过了这最难的三天。
欧阳风净手更衣,步入药室。阿青与阿蝶在一旁协助,阿柔与阿鸢则守在门外,以防万一。
金珠毫不迟疑地跟了进去,甘十九妹与银珠对视一眼,却没有迈步。上一回的场面实在太过冲击,银珠至今想起仍觉胃中翻涌,甘十九妹虽未呕吐,却也不想再看第二遍。
两人默契地留在了门外廊下。
室内,欧阳风一层层解开那人身上的白棉布。随着最后一层纱布剥离,一具全新的躯体呈现在眼前。
原本焦黑狰狞的疤痕组织已经完全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鲜红稚嫩的新生红肉,虽仍显脆弱,却已有了几分人形。欧阳风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羊胎膜,小心翼翼地贴敷在创面上,以指腹轻轻抚平,使之与新生皮肉紧密贴合。随后,他捻起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屏息凝神,以续筋接脉之法,在那人的肩、臂、胸、腹等处依次下针,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对应的筋脉节点,辅以内力轻轻捻转,引导气血贯通。
针毕,他又调了一碗淡绿色的生肌药汁,以软毛刷蘸取,均匀地涂遍羊胎膜覆盖的区域,促进新皮与下层组织的融合与存活,最后再次以白纱将那人从头到脚轻轻包裹起来。
金珠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完了全过程。
但那人始终没有发出预期的嚎叫声,让她颇有些失望,仿佛这场精心筹备的手术,缺少了最重要的调味料。
七日之后,金珠、甘十九妹与银珠三女如约而至。这一次,三人一同进入了药室。
欧阳风站在木架前,伸手一圈圈解开缠绕在那淫贼全身的白色纱布。最后一层纱布落地,露出一具完整的人类躯体——新生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虽然仍能看出细微的缝合痕迹,但相较于数日前那副焦黑狰狞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银珠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展开来,与木架上那人仔细比对。
那张画像上所绘的,正是这淫贼毁容前的容貌。
三女的目光在画像与真人之间来回扫视,片刻后,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万分。
除了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缝合线痕迹外,这张脸和这具身体,竟复原大半了。
欧阳风净了手,语气平淡地交代后续事项:“新皮会需要一段时间来长成,每日都要做一次全身保养,涂抹药膏,保持湿润。连续三个月,所有缝合痕迹会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