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36章

  “咦,那我们岂非都要谢谢小阿紫?”

  “是呢,我现在毒抗大增,一般的毒药吃起来就像喝水一般,哇哈哈哈。”

  “不过饭菜里加了料,总感觉怪对的。阿紫啊,下次你就只毒老板一个好了,放我们一马,如何?”

  阿紫掩嘴笑了笑,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十几只杯子在灯笼的红光下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满院的欢声笑语和远处隐隐传来的爆竹声中,阿紫仰起头,将杯中温热的甜酒一饮而尽。那甜酒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从舌头一直暖到了心底。

第256章洪七、傅九、飞五退役

  大年初三,大雪纷飞。

  洪七拿着破棍破碗,站在白驼山庄的大门前,向众人告辞。

  雪花落在他肩头和乱糟糟的头发上,他也懒得去拂,只是咧嘴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道:“我怎么说都是丐帮弟子,如今师父病重,帮里许多事需要我帮手,哪能一直窝在这儿?是时候回中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低了几分,叹道:“在这里快一年,真的很开心……”

  欧阳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打断了他的煽情:“行了,要走就走,话真多。还打算发表一篇离职感言怎么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随手抛了过去。

  洪七伸手接住,低头一看。

  木牌质地沉实,正面刻着一座山峰的轮廓和白色骆驼的图案,背面是一个“白驼山庄”四字,白驼眼睛上镶嵌着两小颗殷红如血的宝石。

  “这是我白驼山庄的信物。上面的两颗红宝石能解百毒,日后遇到困难,报上我欧阳风的名字,必然……”

  欧阳风话还没说完,洪七便翻了个白眼,接话道:“必然……无好事发生。”

  本想补一句“大难临头、七窍流血、群殴惨死”之类的话,但一想到年还没过完,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及时收了回去。

  他嘿嘿一笑,将木牌挂在了腰间,再与其他人一一道别。

  阿鸢塞给他一包沉甸甸的散银和金叶,外加几张金票,是他这一年来的报酬,数目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阿飞则从马棚里牵出了一匹最健壮的马,将缰绳递到他手中,拍了拍马颈,没有说话。

  洪七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前,又回头看了欧阳风一眼,认真说道:“老板,其实你这人还是挺不错的。如果日后去了中原,切记,心别那么黑,下手别那么狠。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这种做事风格的。”

  欧阳风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在经过阿紫身边时,洪七脚步顿了一下。

  阿紫站在廊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洪七却突然伸出手,像对待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妹妹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虽然很想教你怎么做个好人,但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世间的好坏善恶,本来就很难分清。但至少不能任何事都只想着自己,自私自利是没有朋友的。”

  阿紫愣住了,没有来的及躲开他的脏手。

  洪七收回手,翻身上马,在马背上向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好了,走了!”

  他一抖缰绳,策马转身,踏着满地白雪,缓缓离开。

  马蹄声渐远,风雪渐浓。

  “洪七,等等!”

  阿紫忽然跑了几步,追上他的马尾巴,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和一支她亲手制作的“袖里青蛇”暗器。

  她将东西塞进洪七手里,别过头去,语气硬邦邦地道:“瓶里的是解毒药。你那么笨,万一在外面被人毒倒了,服一粒说不定还能有效。”

  洪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将瓷瓶和暗器小心地揣进怀里,道:“谢谢阿紫。新的一年,希望你少挨些打。”

  阿紫一脚踢在马的屁股上,骂道:“滚滚滚,臭乞丐!”

  白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载着洪七的笑声,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

  元宵刚过,积雪未消。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院子里一片寂静。

  傅红雪站在院中,身穿黑衣,手握黑刀,身上落满了积雪,从肩头到靴面,白皑皑的一片,也不知他站了多久。

  他没有敲门出声,整个人如同一尊覆雪的雕像,纹丝不动,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所有人陆续醒来。

  见所有人都出来了,他这才动了动,抖落了一身的雪屑,开口说了两个字:“走了。”

  欧阳风愣了愣,等了片刻,确认他没有下文了,才道:“就这?”

  傅红雪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寒暄,更不提自己要去哪里又要去做什么,只是淡淡道:“有些事要做。等做完,如果还活着,我再回来。”

  阿青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傅红雪摇了摇头,道:“一人一刀,够了。”

  欧阳风没有再劝,从袖中取出另一块白驼山庄的木牌,递了过去。傅红雪没有推辞,接过来,收入怀中。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算是告别。

  傅红雪转身往外走。经过阿紫身边时,同样朝她点了点头。

  他没有要马,只是一步步地走在雪地里,脚印在洁白的雪面上延伸出去,又很快被风卷起的雪沫覆盖。

  孤独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

  三天之后,轮到阿飞了。

  在临走之前,他在白灵的棚里待了一整夜。

  给白灵梳理鬃毛,喂了豆子和粗粮,又把棚里的干草铺得整整齐齐,好像还跟骆驼说了许久的话。

  白灵似乎也知道他要走了,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肩膀,发出低低的喷气声。

  清晨,阿飞站在众人面前,神彩飞扬道:“我要走了。原因你们都知道,从来的那一天我就说过,我要名扬天下,让世间所有人都知道阿飞的名字。”

  欧阳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道:“等你真的名扬天下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发现,名声累人。”

  阿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欧阳风也不再多说,换了个话题:“成名第一步,你打算从哪儿开始?”

  阿飞淡淡道:“傅九肯定是有事要做。我就从他做的事开始。”

  至于他是为了帮傅红雪,还是为了借此成名,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

  但傅红雪说了要一人一刀,阿飞去了,他怕是不会高兴。

  阿青有些担忧地道:“傅红雪性子倔,你别跟他计较。”

  阿飞点了点头,笑道:“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他说他的,我听我的。”

  阿蝶递给了他两套换洗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阿鸢为他准备好了银两,用一个布袋装着,系紧了袋口。

  欧阳风照样给了他一块白驼山庄的木牌,牌子上雕刻的图案,是以白灵为原型的骆驼轮廓。阿飞接过来,手指抚过那熟悉的纹路,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舍。

  欧阳风看在眼里,调笑道:“我看啊,这里你最舍不得的,就是白灵。”

  阿飞笑了笑,没有答话。

  欧阳风又道:“不然,让你牵走它?”

  阿飞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真的?”

  欧阳风翻了个白眼:“假的!白灵可是我白驼山庄的招牌,生是白驼山庄的驼,死是白驼山庄的死驼。你想都别想。”

  阿飞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将木牌贴身收好。

  这时,阿紫从后面跑了过来,塞给他两瓶药和两支暗器。

  那两支“袖里青蛇”是她昨天晚上连夜赶制出来的,手指上磨了好几道口子,她用布条缠着,藏在袖子里没让人看见。她把东西往阿飞怀里一塞,别过头去,语气硬邦邦地道:“傅九走的时候,我忘记给他东西了。你见到他,带给他。”

  阿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

  阿紫却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跳着跑开,嚷嚷道:“不许摸头!摸头长不高!”

  阿飞收回手,笑道:“帮我好好照顾白灵。粗粮和豆子搭配着喂,偶尔去摘点仙人掌给它换换口味,它喜欢去沙漠,没事带它出去遛遛,还有,酒要少喝……”

  阿紫不耐烦地摆手道:“真啰嗦,一点都不像个杀手。”

  阿飞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缰绳在手,朗声大笑道:“不做杀手了!以后,说不定你们就能在江湖日报上看到‘阿飞大侠’的名头!”

  说完,他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龙门镇外的官道奔去。

  阿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神情黯淡,叹了口气道:“唉,又走一个。”

  没过一会儿,她转过头来,双手叉腰,冲着欧阳风大声嚷道:“欧阳风,你这个心黑手狠、卑鄙无耻、下流无情的家伙,要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你而去!”

  欧阳风扬了扬眉,慢悠悠地道:“主人都不叫了!我看你是好久没挨打,屁股痒痒了。”

  阿紫哼了一声,又转向慕容二,嚷嚷道:“他们都走了,你这恶婆娘怎么还不走!”

  慕容二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道:“不如今天我们来个双打?”

  欧阳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看行!”

  小院里,很快传来了阿紫一声接一声的呼救和求饶声,夹杂着清脆的巴掌声和慕容二爽朗的笑声,在冬日晴朗的天空下回荡开来。

第257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阿紫好不容易从欧阳风和慕容二的“双打”魔爪下挣脱出来,揉着发红的耳朵,一溜烟躲到廊柱后面,愤愤地瞪着两人,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咒骂些什么。

  慕容二扬了扬手,阿紫又吓的缩回了脑袋。她一脸神清气爽,刚才的活动筋骨让她整个人都舒坦了。但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语气落寞道:“一下子走了三个,还真有点不习惯。”

  欧阳风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湛蓝天空,道:“走了好啊,走了清净。”

  院子里确实冷清了不少。

  洪七为了时刻提醒自己是乞丐,而且是污衣派的,每次都会靠着墙角就地而坐,久而久之,那里都被他的屁股坐出了一个光滑的凹坑来。

  傅红雪常站的墙角,那根被他用来试刀的木桩依旧立在那里,木桩前的地面上留着两个被鞋底磨出的深深脚印,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沉默的黑色人影,日复一日地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拔刀收刀。

  阿飞给白灵刷毛时,总会不自觉地了哼起一些不知名的小调,那快乐的哼唱声现在也消失了。此刻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棚子里,连草料都懒得嚼。

  就连白灵,都因为知道阿飞离开,难过的嘶叫了一个上午。

  阿青端着茶盘走过来,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轻声叹道:“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好,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欧阳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的茶叶,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们各有各的路要走,各有各的事要做,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我这白驼山庄里给我打工吧。”他顿了顿,乐观的笑道:“再说了,走了旧的,才会有新的来嘛。”

  阿蝶忧虑道:“话是这么说,可想再招到有他们那样的身手,又人品值得信赖的杀手,可难得很呐。”

  欧阳风懒洋洋地问道:“招聘的告示贴出去了没?”

  阿蝶点了点头:“贴出去了。在龙门镇口和几家茶馆都贴了。”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发愁,“可现在咱们庄里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真正能用的,就只有一点红大哥和无容姐姐两个人。新的委托就算接了,也无人可派。”

  慕容二闻言抬起头来,插嘴道:“不是还有我么?”

  阿鸢闻言忍不住笑道:“你就算了吧。挑三拣四的,这个嫌远,那个嫌烦,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事都等着你挑?”

  慕容二一听,柳眉倒竖,朝阿鸢扑了过去:“好哇,连我的宝贝侍女都敢这般跟主子说话了?看我不教训教训你!”阿鸢笑着躲开,两人在院子里绕着石桌追逐起来,带起一阵清脆的笑声。

  阿青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去收拾阿飞住过的那间屋子了。

  阿紫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见欧阳风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悠闲,便壮着胆子凑了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双手托腮,望着院子里的积水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喂,他们都走了,你就不难过吗?”

  欧阳风没有睁眼,笑着答道:“为什么要难过?他们是去闯荡江湖,增长阅历,又不是去送死。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若是有缘,自会江湖再见。”

  “怎么,你舍不得了?”

  阿紫撇了撇嘴,嘴硬道:“谁舍不得了!走了才好,省得天天有人跟我抢饭吃,还天天说我这不好那不好,哼!讨厌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指尖,昨夜赶制暗器时磨出的伤口,此刻在布条下隐隐作痛。

  她忽然想起洪七揉她脑袋时粗糙而温暖的手掌,想起傅红雪不停拔刀抽刀的背影,想起阿飞临走时那清朗的笑声。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我呢?”

  欧阳风睁开眼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

  阿紫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他们都走了,我是不是也该走了?”她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却又莫名地觉得这是一个应该问的问题。

  她留在这里,本来就不是自愿的——是被抓来的,是被迫的,每天都要挨打受气。

  可当这个问题真的问出口时,她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解脱的感觉,反而心里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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