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那狠辣阴毒的性子,对此地造成的破坏,怕是十个紫殃都比不上啊。
至于血丹子则是和欲真人对视了一眼,血丹子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吕初……查山吕初。
上次被吕初阴了一手,这次他准备齐全就等着吕初入瓮了。
……
“阿嚏——”
吕初打了喷嚏,这离开青石县确实有点水土不服。
今日白天他都没有出门,而是留在屋里,他在等。
他在等有人和他说关于老蛟林的事。
不管是邪祟还是蛟龙,人间表面存在的都好除,但人心中的蛟龙若是不除。
还会有孩子躺在那冰冷的水底。
白日里的那一番话,多多少少吕初是动了真情的。
若是今夜无人找他,那明天初九他就只能自己去老蛟林了。
还有谢安、范九入了老蛟林,让他们秘密寻找韩子羊。
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
夜深了,外面刮起了风。
“吕大人,在吗?”郭伯安的声音响起。
“进来。”
只见推门而入,看向吕初的表情带着几分忐忑。
“吕大人,老朽有罪……”
“说我想听的,这些寡话留着以后说。说说那蛟龙,你们见过吗?”
“有一年村里粮食收成不错,便想着断了供奉,结果刚入春便下了大雨,大雨连天便发了大水,淹了土地。被淹的土地到现在都不能耕种,有人倒是在水里看到一截黑黢黢的身子。那夜,本来是村头郭束家的孩子去祭蛟龙。结果他家人第二天全吊死了。后来三个村就没有人敢不祭蛟龙了。”
吕初打开房门,指着外面说道:“你说的是这玩意儿?”
郭伯安顺着吕初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不知何时院子里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面色脸色阴沉沉地看着屋内,正是那年死掉的郭书和他婆娘。
郭伯安嘴唇颤抖着,两颗牙直打颤。
这特妈的又来了。
两人离屋内越来越近,几乎听不到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便是阴风入灌。
“看来是死了之后,魂儿走不掉变成怨邪了。但一般邪祟很难生出灵智,想必也是被人操控着。”
吕初摆了摆手,看向旁边的喜娘,这种小场面不要紧张。
自己昨晚招来小子,今晚就有人招来其他的。
很正常。
看着两人走进屋里,湿漉漉的感觉仿佛从水里泡了今天,再看两人的脸泡得已经发胀,从眼睛鼻孔间流出腥臭的黄水。
正当他们幻想往屋里再进一步的时候,全被一根金红色的绳子捆住。
只听‘砰——’的一声,便是化作飞灰。
吕初看着回到自己身体里的焱太岁,如果还是以前阴太岁的形态,则是直接将两个邪祟给吞了。
而现在圈住之后便是魂飞魄散。
看来这小玩意儿,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旁边的郭伯安看着这一幕,也是愣在原地,这抬手就把厉鬼给灭了。
这吕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呀!
镇祟捕头,他在这村里住的久了,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号人物。
“如果你再不说,我怕我走了以后,这种事可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久,郭伯安才开口道:“吕大人,其实十年前的一个夜里,我曾看见那老张头带着神使和一群人进了林子。那些人似乎是抬着的是棺材……”
第124章 老蛟林里养鳞僵
初九,本是村民们祭蛟神的日子。
因为吕初这一闹,也就没有人张罗了。
三个村的村民们都来到大林村,他们就站在道路两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但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看着吕初和喜娘走过他们身边,眼神之中有诧异,也有希冀。
“主上,他们看着我们咧。”
“嗯。”
“昨晚,那两位都没有回来,别不是……”
“如果连这两位都栽了,那可就不好办了。”吕初说着,但脸上没有一点凝重的表情。
他将目光看向村外老蛟林的方向,这老蛟林上方黑云笼罩,从地脉涌出的煞气已经成了气候。
老蛟林内,不见日光。一进入林子里,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那褚红色小蛇从吕初衣领里钻出,对着四周探着信子。
吕初将它的头压了下去,低声说道:“还不到你出来的时候,安心待着,到时候可别怂哦。”
说着便蹲了下来,随手捻起一把泥土,这里的泥土呈现诡异的红色,像是被血染过透着一股腥臭味。
吕初将其凑到鼻尖闻了闻。
跟着吕初一起蹲下,她将头探了过来闻过泥土之后,看向吕初说道:“主上,这里是养尸地。阴气融血,怕是有人要养血尸。”
“没那么简单。蛟龙栖息之地整出这些玩意儿,煞气这么重,这老蛟不可能化龙了。”
喜娘一愣,颇为不解地说道:“那这蛟龙待在这里干嘛。”
“你懂打生桩吗?”
所谓打生桩便是一些地方在修建的时候,把活着的人埋进地基和桥墩里面。
喜娘在摩古教这么久,自然也是知道这东西,她看着吕初眼神之中颇为不解。
主上提这个干嘛。
“这蛟龙被摩古教锁在这里,从某种意义上也是‘生桩’。”
《豢龙书》有云:龙者承天地气运。蛟龙未化龙之际得龙性,龙性为气运一丝。故蛟龙者锁运。
吕初身边这名为‘吕蛟’的小蛇。
还是老蛟林深处黑水涧内那玩意儿,身上都是带着气运的。
本来吕初以为这次来这里,纯属就是把那躲在黑水涧里面的老蛟龙弄死,夺其气运。来滋养吕蛟。
但摩古教的出现,让吕初敏锐的明白,这其中事情定不是那么简单。
这老蛟林深处的蛟龙,怕也是摩古教某位人士的布置。
喜娘听得似懂非懂,没有人能够知道吕初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知道这吕初下一步棋约要往哪里走。
就这时,喜娘猛地回头。
在身后十丈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上半张脸已经腐烂,露出发黑的牙龈。
行尸!
这老蛟林已经成了一片养尸地,出来几具走尸,自然是正常不过。
喜娘起身,从腰间直接抽出数根缝皮针,缝皮针跟着线,那线看上去像是女人长长的头发。
缝皮针扎入行尸身体之中,随着喜娘操纵黑线,只听‘嘭——’的一声,那行尸就被拆成数块。
喜娘扭过头看着站起的吕初,脸上全是‘主上,你快来夸夸我’的小表情。
“干得不错。”
吕初活动活动脖子,还有手腕。他将右手放到腰间刀柄处。
“跟主上这么久了,自然也得懂点拳脚。”
“哦?那它们就全都交给你了。”
只见从土里探出一只又一只青黑色的枯手,一头接着一头的行尸从土里爬出。
足足有十头。
这老蛟林虽然是养尸地,但一下子冒出十头行尸,也太怪异了些。
喜娘虽然单手拆行尸,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顿时也是有些慌乱,将头转向旁边的吕初。
吕初活动一下全身关节,到了这地方,确实也该热热身了。
抽刀,惊蛰刀身依旧如一汪清水般,倒映着人脸。
春雨送春归,惊蛰迎春到。
随着吕初将劲力引到刀柄上,一声清脆明亮宛若虫鸣声的刀鸣响彻整个老蛟林。
行尸对人的气血最为敏感,它们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血为何这么雄浑,但本能逼着它们向吕初扑来。
而比起那夜战过的铜甲尸,这些小玩意儿对吕初来说。
太慢,皮也太脆。
刀起,喜娘只看到刃光乱舞。
以前主上出刀,就是劈、抹、刺,朴实无华却极为实用,每一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弄死对方。
而现在,主上的刀轻松写意,每一刀仿佛都是臂展的延伸,切开行尸的同时,身上不染一丝污秽。
行云流水,也不过如此。
收刀,吕初用袖子习惯性的将刀刃一擦,然后收刀入鞘。
十头行尸,悉数尸首分离。
涌出的微弱煞气,全部进入吕初体内。
吕初额头间,一抹根符道印闪过,煞气被炼化全部被焱太岁吸收。
舌百尝,这神异的用法可不是让吕初胡吃海塞,单纯以食补身的。
而是以身为舌,吞吐外周天一切方物。
“主上,你这也太快了。”
“嗯,我本来还想好好活动活动,这就完了。走吧,去黑水涧。”
“哦哦,好!”
……
老蛟林那处隐蔽的山洞之中,韩子羊终于等来了援兵。
谢安和范九直接出手破掉了铁链,看着困在阵中的韩子羊也是开口道。
“逼得人家使出三煞锁龙阵,韩大人这份量也是足够了。”
看着来得这是两人,韩子羊也是没有好气道:“来的既然是你们两个,我也放心了。快,拉我一把。在这地上坐久了,直不起来腰了都。”
范九那僵硬地青色脸上,挤出一丝十分难看的笑。
不用多想,就是单纯的嘲笑。
“老韩啊,这么多年了。还以为自己是人呢?尸解仙修成人,也是厉害。”
韩子羊一愣,随后才想起来,自己早就不是人了。
所谓腰酸也不过是人原本的固有认知习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