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神龛说道:“来吧,请对神龛说出你的愿望”
吕初眼里闪过一道金芒,这间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不用说他在中阴界古宅里看到那神龛了。
还骗,真让你们吃到好的了!
他来到神婆前低声说道:“你见过邪祟吗?”
“邪祟朝阴生,心有善念自不会见恶鬼。”
显然这个神婆把吕初当成了那种遭遇特殊事件,给几句片汤话糊弄过去。
“哦。那这只眼睛,你见没见过?”
只听皮肉撕开的声音响起,只见吕初额头之上赫然多了一只金紫色的眸子,里面的瞳孔转动着,冰冷地扫视着周围。
那神婆本来就是装神弄鬼之辈,见到这一幕,当即吓得跪坐在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额头上生了异目。
吕初则是冷笑着,提着她的衣领将她屋内拖到外面。
那神婆叫喊的动静,显然是惊动了院子的其他人。
当吕初走出房间后,看到院子里已经站上了一群壮汉。
那个收了吕初钱的男人,更是褪去之前那毕恭毕敬的语气,看着被吕初丢出的神婆,当下招呼几个汉子过来。
“我早就发现这小子不对劲了,你们几个去!给我拦下他。”
院子里的壮汉二话不说,纷纷向吕初冲来。
其中最前面的一个出手,迎面一拳打来。
吕初侧首避过这一拳,右手贴臂而上,反手微微发劲,便是一掌推出。
只见这壮汉‘轰的——’一声,砸在不远处的木架子上。
而这时吕初额头上裂开的眼睛,更是吓得周围人不敢妄动。
只听吕初朗声道:“吾乃大燮缉阴司林城所总旗吕初,现在怀疑你们这里窝藏邪祟。若是再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些壮汉从吕初刚才那一掌便看出,眼前这个青年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便有一个人跑出去报信。
未几,一个穿着青蓝色长衫头戴纶巾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吕初之后,当即便是拱手道:“吕大人,在下吴任行。乃是蛟洗帮的纸扇。没有想到这里这点小事,竟然将您惊动了。请到别厅一叙。”
吕初不和他废话,只是冷声道:“我要见那神龛。”
闻言,吴任行的脸整个僵住了。
许久,他一咬牙看着吕初说道:“大人也是盯上我帮内的宝贝?”
“若真是宝贝,哪有这么大方拿出来见人?你被邪祟迷了!”
吕初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巴掌将他拍翻。
见纸扇被打,也没有人敢上前搀扶,只是看着吕初。
许久,那吴任行则是爬了起来,缓缓说道:“大人,请去别厅一叙。”
吕初被带着去了别厅,到了那里只见一个中年汉子已经站在那里,吕初打量了一眼,竟然也是个进了气血关甚至到【午火】地步的高手。
那人看到吕初之后,便开口道:“吕班头,我知道你。青石县大名鼎鼎的‘镇祟捕头’。想不到也是那个衙门的人。”
吕初也不和他废话,而是自己说道:“我看到那神龛。你们把握不住那玩意儿。早点交出来,省得被衙门定了招摇撞骗。”
您来晚了,吕班头。那东西已经被衙门带走了。”
吕初冷笑一声说道:“哦,不知是哪位大人要许愿呢?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那位大人的黑手套?”
闻言那男人倒是没有遮遮掩掩,他看着吕初十分平静的说道:“我泉洗会行事光明磊落,压根就不会攀附高枝只是朝廷有用,便直接拿去征召了。”
本来这事吕初就想低调行事,现在在巷子口弄得人尽皆知,他心头便是火起。
那些百姓被骗钱还好,真要是有人去那里跟黑神龛许愿,拿了黄符纸才是大问题。
“哦,哪个大人?”
“是郡丞丘大人,丘大人几天前就将这东西给带走了。”
男人眼里带着笑,似乎早就等着吕初问这句话。
吕初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一群穿着官衣的差人走了进来,那来人似乎认识吕初直接对着吕初说道。
“吕大人,丘大人有请。”
第133章 巷子截杀
吕初也没有想到,这才刚到蛟洗巷子,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这丘安民便招自己过来。
这是要着急掩盖什么吗?
丘安民见吕初的地方不在郡衙官署,而是选在一座茶楼。
站在高处,总是可以看到地下全貌。很多身居高位的人,往往上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等高望远。
在茶楼第三层,吕初看到了一身便服的丘安民。
丘安民人到中年身材已经发福,穿着便服站在那里不像是官老爷,反而像个富态可掬的员外爷。
丘安民看到吕初之后,也是一笑然后便是摆手招呼他过来。
“来了怎么也不去我那里,我也曾在青石县做过县令。”
吕初和他不熟,他父亲吕守、岳父肖义也和他不熟。
因为他们只是县衙里的头役,平时能直接见到县令的机会很少。
丘安民却是拍了拍吕初的肩膀,拉着他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脸上带着笑说道:“若是你父还活着,看到你如今有这般出息,想必也是很欣慰的。也怪我,当年查山之事没有细究,不然也不会……”
吕初安静地听着,在不知道丘安民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不说话便是最好的应对。
他喝着端上来的茶叶,这茶味道不错。他曾经在景嫣郡主那里喝过,后来打听了一句。
这茶名为‘别样红’,算是大燮茗茶。一两至少要几百银子。
这丘大人比想象中的要富啊。
“小乙啊,你现在也算是初入大燮官场,你知道男人这一辈子最怕什么吗?”
“大人请讲。”
丘安民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契推到吕面前。
“就怕站错队。这是城西静雨巷子里一栋宅子的地契。以后来林城怎么说也得有自己的宅子,去别人家借住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吕初没有收下地契,而是看门见山的说道:“大人,洗蛟巷子里那神龛我想看一下。”
“好啊,就等着你专业的人来。灵宝宫那群道士本事没多少,架子最高!还得是咱们衙门自己的人靠谱。我把那东西安排在了城西鹤霁观内。泉洗会借这玩意敛财,按大燮律我已经让从都检带人去了。”
吕初点了点头,一顿茶的功夫丘安民便完成了同那泉洗会的切割。
到底是能坐稳林城郡丞的人,够狠。
抛弃的毫不留情。
摩古教妖人遇到这种事,只会想着杀人灭口。而人家一杯茶的功夫,便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手段高下分明。
“大人,我身上公事太重,容不得耽搁,我先去鹤霁观查那神龛了。”
“嗯,我写封手谕给你。这样一路也少些耽搁。”
“多谢大人。”
看着吕初拿着手谕离开,丘安民脸色平静,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里面微苦的茶汤。
他看到桌上吕初那只是沾了沾唇的茶盏,也是自言自语的笑道。
“年轻人啊,还是太心急了。这茶乃是君子道啊。”
……
吕初和喜娘出了门,便有两个郡守府人送来马匹,并给他们指向去城西鹤霁观的路。
路上喜娘和吕初并排,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她见吕初神情并没有几分喜悦,便想着说几句好听的让吕初开心。
“主上没有想到咱们现在也被老爷们这么拉拢。”
听到这句话后,吕初则是开口道:“你觉得丘安民和程道安谁更厉害些。”
“那喜娘怎么知道。奴家只知道我主上能同时被两方势力看中,主上才是最厉害。”
吕初笑着没有说话,心里却完成了对局势的评估。
他知道丘安民来找自己,拉拢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便是看看自己有没有彻底倒向程道安。
中途,吕初带着喜娘回了一趟程家,将惊蛰还有一些东西带了出来。
肖霁月和程夫人还在外面逛街。
在城内大概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二人终于到了鹤霁观。
拿着丘安民给的条子,一路上畅通无阻很顺利的便到了里面。
这个时候吕初有点想韩子羊了,如果这老小子还活着,自己在林城办事也更方便些。
也能直接将他推出去,让他去丘安民那里混搅视听。
这么早暴露在那些老爷们眼皮子下,吕初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几个灵宝宫的道士看到条子后,脸色有些为难道:“吕大人,那神龛邪性的很,我们观主正打算贴上符箓后送到天启城。由天启城……”
“还送天启城呢?上次你们把血丹子送到天启城出了多大事,不知道吗?若非我家大人给你们擦屁股,现在血丹子早就把宝瓶郡祸害了。”
话音刚落,喜娘顿时骂了出来。
这灵宝宫本来是蜀地门派,当今皇贵妃曾在那里修行过。后来贵妃入天启城,便带着几个灵宝宫的‘家里人’去。
十几年时间,这灵宝宫在大燮的位置也是水涨船高,隐隐也有成为官方衙门的感觉。
所以吕初所在的缉阴司,从某些方面是不待见灵宝宫的道士。
而这些道士们,也看不起内卫府出身的鹰犬们。
喜娘一句话,当即将几个道士骂的破了房。
其中一个道士更是要当众发难,而就在这时,却听一个人喊道:“都住手!”
一个青衣年轻道士,赶紧走了过来呵斥道。
然后看向吕初直接行了一礼道:“吕大人,请跟我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岑临。吕初将他在这里交给段公之后,便没有在过问任何日照郡的事情。
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里。
……
岑临带着吕初走着小路,前往那神龛所在的地方。
“呦,几天不见。你小子现在成了灵宝宫的人了。”喜娘看着一声灵宝宫道袍的岑临打趣道。
岑临则是苦着脸说道:“喜娘姐姐莫要调侃我了,我在这里过得也是‘水深火热’。”
息临城事件之后,段无涯和景嫣郡主商议后,便给了岑临一个灵宝宫道士身份,让他在这里。
韩子羊更是在走之前将这里的事情托付给他。
这岑临是有本事的,加上在关键时候弃暗投明如果韩子羊和段公在,这人显然是要被重用一番。
现在韩子羊死在宝瓶郡,段公回临淄城处理其他事。
岑临这个外来户留在林城里,自然要被原来灵宝宫的人带头排挤。
加上他没有吕初那么擅长内斗,一来二去反而成了这里干活却不受重视的人。
再加上鹤霁观平日里还有达官显贵前来上香,他这清瘦俊朗的形象,反而被一个女香客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