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2章

  热意从小腹过了下面的会阴,再顺着后脊两条大经,在全身游走,直到全部聚焦于百汇穴之际。

  吕初身上暖意成热流,细细听来,他身上竟然发出些许‘噼里啪啦’声响,宛若炉火烧柴。

  以身作炉,此法名为‘岁炉法’。

  是当初同那走鬼人,一同绞杀画皮鬼后,走鬼人用这法门将那画皮鬼全身上下的‘鬼皮’和鬼骨换走。

  这‘岁炉法’教给吕初算是以物换物,毕竟他也用不了邪祟身上的东西。

  正是因为这样内情,吕初才不愿意和旁人多谈那东市夜斩鬼。

  同僚只觉得邪祟之事多讳莫,打听多了怕沾染晦气。

  全都只道是这小子不要命才转了运,成了班房内的头役捕快。

  这些日子里,吕初日耕不辍,每日站桩练习这岁炉法,只为打熬身体。

  这书虽只有半册,但这三月练下来后。

  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般,两臂间微微隆起的筋肉,还有就算是走上二十里路也不酸痛的双腿,就是证明。

  要知道,刚穿越来的时候。

  原主身子孱弱跑几步都要歇息会儿,被班头和衙门里的同僚嫌弃得不要不要。

  若不是有父辈余荫,早就踢出县衙丢了饭碗。

  现在单论拳脚把式,整个班子里除了把头,怕是没有人能够拿下自己。

  但吕初更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做的可不单是在大燮活下去,而是抓住一切的机会往上爬!

  想要不成为别人餐桌上的菜,那就得自己上桌。

  强身健体修真功,让自己性命不受危险,只是徐徐图之第一步。

  本事他要练,但世俗的进步也不能耽误。

  吕初又练了一会儿,大约辰时过了大半,外面传来敲门声。

  便见一女子,穿着粗布衣裙,头上插着木簪,推门而入。

  看到吕初在院里,眼里是怎么也按捺不住的惊喜。

  她腰间挎着一个篮子,将篮子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小乙哥,家里刚烙好的酥饼,特地拿些给你。这些日子,你忙公家的事,也别误了吃饭。”

  女子虽然衣着朴实,但面容秀丽清魅,眼角弯起一笑间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娇艳。

  尤其是袖子间露出那一截雪白的细腕,极细腻犹如不掺杂质的羊脂美玉。

  别人想要做到这样,不知要涂多少脂粉,而她天生肌肤就是这般。

  看到吕初这般盯着她,肖霁玥顿时脸红成一片。

  以前小乙哥读书的时候,还总是前一句非礼勿视,怎么升了头役之后看人总是直勾勾的。

  小乙乃是吕初小名,他父亲吕守和肖霁月的父亲肖义,乃是十几年前衙门快班里的捕快。

  严格算起来,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只是十年前,肖义莫名失踪肖家这才没落起来。

  若不是吕家时常接济,和肖霁月身上的怪病,就这般容貌怕也是要被惦记上。

  见对方双手紧紧地掐着裙边,显然是被自己盯得害了羞。

  吕初笑了笑,将刀放在石桌上,招呼肖霁月道:“坐下一起吃。”

  肖霁月俏脸更红,莲步轻移间,又生怕失了女孩家的矜持,这才欠欠坐在石凳上。

  又从篮子拿出一个煮好的鸡蛋,剥好后,递给吕初身边才开口道。

  “小乙哥,我最近听说一件事。”

  “嗯?”

  “我听说,住在城外的韩元员外一家出事了。据说第一天晚上,先是大房的韩朝先悬梁自尽,接着几天二房、还有主母都上吊了。最后韩员外遣散家丁后,等人们再进去屋子。韩员外也……”

  说到最后,肖霁月那张俏脸上还露出几丝后怕之色。

  吕初则是又骤起眉头,这郊外又出事了。

  这韩员外所在的郊区地界恰好还是青石县的辖区。

  见吕初不为所动,她嘴唇翕动低声道:“小乙哥,你有在听吗?这事真的很吓人!”

  “在听。”

  吕初一边吃着酥饼回答道。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便听外面传来。

  “头儿,班头让我喊你去县衙。”

  听那声音正是昨晚的赵黄蛮,他和吕初不一样,他是直接住在县衙门房的。

  闻声,吕初神色一正。从石桌前离开后,开了大门让赵黄蛮进来。

  将肖霁月支去倒水,让赵黄蛮坐下后开口问道。

  “你可知,唤我去县衙何事?”

  这段日子赵黄蛮跟在他身边,也算是‘吕大帮’第一位成员,本着跟吕初混的的心思,便低声道。

  “有人在县令大人那里,推荐你去查城外的案子,你知道吗?韩员外死了。”

第3章 安生太平难自求

  这韩员外十年前靠着对外蚕丝生意发家,与那死去的李家掌柜是好友。

  这李家前脚刚出事,后脚郊外的韩员外家也灭了门,说是没有巧合,他打死也不信。

  有道是,好事不找你,找你非善事。

  两个月前,自从吕初联手那走鬼人消灭了城东的‘画皮鬼’后,整个县衙内就默认吕初有本事专门处理邪门事。

  但凡是有搞不定的事儿,最后都可以推到邪祟作恶上。

  好在上辈子吕初也是上过班的,你有‘从天锅’,我有‘摆烂手’。

  对抗官僚主义最好的办法,就是形式主义。

  既然如此,那一切都按大燮刑律来,什么邪祟?那是流窜的毛贼犯案!

  从勘验到调查,一切严格按照大燮律政司法规来。

  但凡有一项不符合程序,直接打回上一道程序继续处理。

  拖到上面没了耐心,吕初就献计——贴张告示,欢迎知情百姓来县衙提供情报,县衙必将严惩贼人。

  久而久之,也就没了声响。

  当初处理那画皮鬼,也是因为对方是死盯上自己,才逼得吕初拼死而战。

  如今城外出了事,就想起来找他。

  显然干好了是班头领导有方,干不好就是他办事不力。

  欺负老实人是吧。

  吕初决定是时候整顿一下自己班头了,吃完后便起身离开去县衙。

  赵黄蛮则是十分有眼色地起身跟在吕初后面,甚至还主动替吕初提刀开门。

  肖霁月目送二人离开,倚着门栏边捂住嘴,咳嗽起来。

  看着掌心处的嫣红,她眉宇间更多了些许落寞。

  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

  二人穿着差役服走在东坊的石板路上,赵黄蛮理所应当跟在吕初后面,贴心做跟班。

  一路上,路过之人见到吕初,都是问上一句。

  ‘吕捕快,好啊!’

  ‘早啊,吕捕快!’

  更有甚者,甚至还叫上了‘捕头’。

  就像这吕初未来升班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一幕,看得旁边赵黄蛮直羡慕。什么时候,自己走到街上也能像头儿这样,被人人喊上一声‘赵捕头’。

  在青石县,若是坐上了班头。

  一月少数也是有五两俸银,更不用说那些灰色收入。

  青石县算是青州八郡中平安郡下富庶之地,若不是这些年闹邪祟闹的厉害,那银钱入账也是十分可观。

  至于这大燮朝是什么时候开始闹邪祟的?

  恐怕还要追溯到十多年前,而那个时候还正好是肖霁月亲爹肖义失踪的时候。

  而就在二人走在街道,和人擦肩而过时,

  吕初忽然出手,一只手按住个穿着打补丁衣服,头上挽着个发髻的泼皮青年。

  那人被吕初擒住,直接被吕初拖着,来到旁边箱子里。

  “拿来。”

  那泼皮见是吕初这么一个衙门活阎王,尬笑几声后说道。

  “吕爷,您瞧瞧您。谁敢在东坊偷东西,谁不知道您吕爷的威名呢。”

  吕初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摊开手,语气不容置疑。。

  “若是不交出来,那咱们衙门里见。黄班头的手段你知道。到时候可不是几两银子的事,要是少条胳膊腿,别怪我没提醒你。”

  吕初头上的班头黄浩的名声,在这青石县还是有些的。

  对付邪祟什么的,他不行。

  但要轮到敲骨吸血,从坏人手里劫财的本事,吕初还得跟他学习几年。

  一听这个名字,那泼皮也叹了一口气。

  从腰间头掏出一个钱袋子,生无可恋的交到吕初手里。

  吕初将钱袋子拿给旁边的赵黄蛮,然后从腰间掏出十来枚铜板,放到那泼皮手中。

  “拿你是公事,我是捕快,你是贼。但我这人不喜欢断人生路,这钱你拿着。我交代的事……”

  这滚烫的热钱入手,那泼皮顿时眼睛一亮,将钱收起的同时,也是正色道。

  “吕爷,您拿我当人看。您交代的事儿,我们都记着呢。那老头每天就守在自己那药铺,除了卖药几乎没啥出去的时候。还有就是李家那院子……我记着您吩咐,不进去,就守着看。就是晚上总是有点动静……”

  说到这里,他顿时眉开眼笑道。

  “爷,最近外面生计不好,隔壁都在死人。咱是真没活路了,您看这李家人都死完了,咱们去借点钱活活,不算犯事吧。”

  吕初自然是知道这人打什么主意,冷笑一声道:“李家的死人钱,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

  将那泼皮放走后,两人走在路上。

  赵黄蛮被吕初刚才那一手震到,一脸兴奋地说。

  “头儿,你可真是神了。一条街上这么多人,你直接一下子就把那小子拿下了。好本事!”

  吕初笑笑,指着赵黄蛮手里的钱袋子,又指向道路旁一个正在买钗子的女子。

  “就说她钱袋掉地上了,别说是让偷了。去吧。”

  赵黄蛮听得似懂非懂,虽不知吕初为何这样做,但就是觉得很有深意。

  他按照吕初教的口吻将那钱袋还给女子,对方先是诧异,然后便露出感激之色。

  在一声声道谢中,赵黄蛮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似乎找到了当捕快的其他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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