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房顶忽然被一只巨手从里向外掀开。
那青白色出手接着就像两人抓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
接着便是六把小剑破空而来直接钉在上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天空之上传来。
“门开!”
……
当吕初和喜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庙内那红嫁衣女人,被六柄小剑直接钉在神像上。
从外面穿来肖霁月的声音。
“小乙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别进来。”吕初回了一句。
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
在这最关键时候,让他回到现实的竟然是肖霁月。
果然,爱妻者必有福气。
然后便听到庙中东北角传来一个声音。
“这玩意儿早就和我不对付了,正好接着这个机会做了他。小子,记住外仙你们是杀不死的,只有外仙能够对付外仙。老子已经救了你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吕初当场愣住。
竟然是赊命鬼,他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全是玩味。
似乎刚才那场中阴界之行,他全部看在眼中。
也是他在这关键时候,让肖霁月的【谷雨】射进来,钉住了那玩意儿。
只有外仙能够对付外仙。
他就是外仙。
吕初看着赊命鬼,赊命鬼在笑似乎是在嘲弄着他的不自量力。
然后平静地戴上斗笠,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了。
看着赊命鬼再次消失,吕初深吸一口气。
他将目光转向被钉在神像上的红嫁衣女人。
他直接拔出背后的‘苍云古齿之刃’刺入祂的胸口。
岁阳神刀·藏戌式!
此刻子时,刚好到了。
【每日结算】!
第173章 喜娘得喜神,吕初野望麟角榜!
当吕初将刀刺进那红衣女人的瞬间,无数黑气红丝全部涌入旁边喜娘的身体之中。
喜娘整个人就像是被凭空举起一般。
然后重重摔下,这一次她身上多了一件永远脱不下来的红嫁衣。
【每日结算】
【直面喜神见因果,谁说甲子不定人。金修乾元定真气,天下茫茫不见皇。】
【评价:甲上·上游(青)】
【得‘真君道蕴’【子水停】!】
【注:无上天有‘八真君’,真君一死天柱陷。大渊里面妖孽出,初一十五祭人台】
吕初看着手里多了一块类似于‘馊饭团’一样的东西。
他将这玩意儿先收起,等有时间再去探寻这东西的秘密。他将头转向旁边的喜娘。
此时,喜娘已经穿上了那身红嫁衣,头上也是多了一根金凤钗,无数黑丝头发丝从外面钻入他的皮肤之中。
一瞬间她整个眼珠都变成漆黑一片,然后恢复正常。
吕初扭过头看向喜娘,他不确定现在的喜娘还是喜娘。
如果说喜娘真的……
他看向钉在神像上那逐渐枯萎的尸体,又盯着喜娘,不由地攥紧手里长刀。
许久,便听喜娘幽幽地说了一声。
“主上……”
吕初长出一口气,看着这古庙里一身大红嫁衣脸色苍白的喜娘,画面有些渗人。
但至少是有结果了。
“喜神呢?”
喜娘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臂,似乎里面游动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头发。
“就在我身体里面。主上,我成了。”
她看向吕初。
僵硬的脸想要给自家主上一个妩媚的笑容,但不管她怎么用力,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能帮你把祂弄出去。祂若是在你身体里时间久了,恐怕……”
哪知喜娘摇了摇头道:“姐姐锁了祂十九年,现在轮到我了。至少在祂控制我之前,我可以使用祂的力量。主上我可以用祂为您开辟一条直通淮水之下白水镇的路。”
吕初沉默着,他走了几步。
这是他这辈子走得最慢的几步,他来到喜娘面前。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此刻喜娘的肩膀,已经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温度了。
以肉身困外仙,肉身为囚笼。
但代价是,总有一天她会像她的姐姐那样,成为喜神的载体。
无定村的那些人,以为自己从庙宇里请来的是一条致富的生机。
殊不知,他们请回来的一道枷锁。
“你不用这样。我不知道我在你们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用你的命,去换一些东西。我这当老大的很失败。”
喜娘仰着脸,漆黑的眸子里似乎失去了感情。
“主上,至少你从来没有丢下过任何一个人。你愿意为了帮喜娘将手接回去,去和那神龛谈判。”
说到这里,喜娘直接跪在地上。
在她额头上出现一道血印,那是以‘喜神’之名起誓。
“喜娘宵时喜发誓,愿为主上‘吕初’赴死,誓死效忠我主吕初!”
吕初愣在原地,看着新娘体内那疯狂的黑发开始沉寂,看着对方脸上露出吕初熟悉的笑容。
他真的沉默了。
他只是将喜娘扶了起来,许久许久才说了一句。
“何必呢。”
“若是有一天喜娘控制不住这玩意儿了,也不能让祂害了主上。”
喜娘的脸还是有点僵,但她只是抬手顿时周围灰雾凝聚。
“主上,让你看看喜娘的真本事。”
说着拉着吕初走进面前灰雾之中。
……
庙外,肖霁月等人已经到了这里。
秦红棉手里拿着长枪,正在警惕地盯着四周。
只听她开口道:“吕初的气不在这里了,刚才还在。就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她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懂邪祟之事,她就是练武的女武夫。
但练武到了尽头也是修行,修行修到最后,也是殊途同归。
旁边的肖霁月也是皱起眉头,莫不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却见吕初带着喜娘从一处阴影中走了出来。
吕初看向旁边一身大红嫁衣的喜娘,脸上带着几丝满意。
喜娘将喜神移到自己体内之后,确实有了一些喜神身上的能力,而这份能力便通过雾气打开一条通往‘中阴界’的路,然后再从中阴界来到现实。
只不过相隔距离越长、施展时间越长,越会加重喜娘被喜神的侵蚀。
所以这项能力,吕初打算留在去淮水找白水晴时候用。
吕初看向旁边景嫣郡主,郡主也在看着他。
二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相互点了点头。
……
大燮,天启城皇帝书房。
从几年前开始,皇帝身边几乎都跟着国师。
国师与皇帝的关系,几乎是寸步不离。而今天国师有事不在,太后终于得到了一个单独面见皇帝的机会。
太后依旧那一身乌色凤纹宫装,长裙曳地,嘴唇红的像血。
她径直走入书房,看着正在批示奏章的皇帝。
大燮景泰帝在位多年,兢兢业业,勤于政务。
若是放在历朝历代,都算是一个极好的皇帝。
只可惜这个皇帝,不是她亲生的。
她巴不得皇帝是个骄奢淫逸,贪权暴虐之人,这样她才有理由联系各势力,为大燮再造一方河山。
“母亲来找朕,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皇帝头也不抬直接开口,他两鬓之间已经有了淡淡白发。
太后目光冰冷,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感情,就连开口如同北方雪地里放了十几天生铁般。
“陛下九月初召集天下各地缉阴司高手,大胆放权也真是厉害。姬氏先祖这些年一直要做的事,被陛下一句话送归江湖。”
皇帝语气十分平静:“母亲要是想说青州事直说便好,何必先扯一句姬氏先祖,再扯一句送归江湖。朕太忙了,改日再和母亲辩经。”
何太后深吸一口气,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亲。
不是自己亲生的,不是自己养大的,夺了自己家基业的,那便是豺狼虎豹。
“陛下,吕初杀了王翰林。青州王家一夜死光这就是您放的权。陛下用人,哀家从不过问。但陛下若是用上一些颠覆江山社稷的乱徒,哀家不答应!”
皇帝停笔,他抬起头。皇帝今年也才快到五十眼角间已经是有了皱纹。
至于太后,那自然是比皇帝年长。
但在任何人看来,眼前这太后都像是比皇帝年轻二十岁。
这江山谁搭理,谁操心那自然是不必多多说。
景泰帝眼神中满是打趣,他看着太后许久才开口道:“母亲啊,朕觉得吕初是个好人。手段酷烈些,但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手段不正常吗?他治下的青州局势复杂不明,藏着邪祟最多。但邪祟作乱之事最少。他不用朝廷钱,自己筹备衙门。不干涉当地府衙,自行治理邪祟。怎么这样的人,到了母亲嘴里成了乱臣?”
“但王翰林死了!青州王家以诗书治家,为我大燮提供多少人才……”
这话没有说完,皇帝直接把奏折砸在地上。
“人才。礼部尚书王榅贪墨朝廷外办银子四百万两,借袁太师之名立明目让各地拿岁银。这只是让他当个礼部尚书,若是让他去了户部和吏部,那还得了。母亲啊,你手里那几个读书种子,朕让他们跳的时候,跳跳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朝廷需要杀几头肥猪了。”